《[滑头鬼之孙]奴良镜花》NoelBaz

6、山外来客 山雨欲来风

　　「奴良组」
　　奴良组，座下妖怪分成70个组别，妖怪总共1万多个，「魑魅魍魉之主」率领的「东日本」最大的派系。代纹为「畏」，徽记为五个菱形，其中中间最大的菱形内包含畏字。
　　第一代大统领为「滑头鬼」，「奴良滑瓢」（小说中镜花的爷爷），鲤伴口中的老头子。四百年前，滑头鬼与「花开院」家第十三代当家秀元将「羽衣狐」击败并封印，却被羽衣狐诅咒“世代子孙将被狐狸的诅咒束缚”，不能与妖怪产下后代。
　　第二代大统领为「奴良鲤伴」（小说中镜花的父亲），在江湖时期让关东的诸凶妖怪信服其下，使得江户时代成为奴良组的鼎盛时期。在鲤伴去世后，滑头鬼有意将统领之位传给孙子「奴良陆生」，但由于陆生只在夜晚出现妖怪的原型，导致奴良组妖怪对其并不信任，直到京都战后，才正式接任。

　　* 淚眼山 *
　　夜幕降临，自从捩眼山只剩下两只小妖怪后，就变回了原本静谧神秘的样子。
　　牛头丸和马头丸正安静的栖息在树上，事实上像他们这种天生地养的小妖怪更喜欢呆在自己出生的地方，捩眼山上的房子是牛鬼大人找了别的妖怪帮忙搭建的，但也只是用来招待本家那些精贵的妖怪罢了。当然这话他们的是不敢在镜花面前说的，毕竟被镜花教训的次数也不少了，这点记性还是有的。
　　“好无聊啊，牛头丸。”马头丸的指尖似乎有什么在辗转。他的双手如同跳探戈的伴侣，时不时的试探、靠近、复又翻转，指尖交叠合拢，互相缠绵，却又在下一秒抽身而出，曲起的手指像是向对方行礼示意，下一刻又缠缠绵绵的勾连，如此反复，最后戛然。
　　彼时，一阵风掠过，阳光透过树叶照在马头丸的指尖，手中透明丝线编制的徽记「畏」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嗤，小女孩的玩意儿。”
　　牛头丸在树下安静收刀，刀光反射，照映出树上的人影。
　　“……马头丸，身后！”
　　刀瞬间出鞘，牛头丸三两下窜上树稍，对着暗处就是一斩。
　　马头丸飞快的往下一蹲，完美的避开了自己即将被削秃的命运。
　　可惜还不待他感慨一下自己的反应力，就看见几丝蓝紫色的发丝飘落。
　　“嗷，我的头发！牛头丸好过分！”
　　马头丸嘴上这样喊着，手里的丝线却在不知何时出现在了身后某处。
　　“哗啦啦……”
　　似乎是树枝相撞的声音，又像是展开羽翼的声音，那人挥起手中的刀，面前的丝线瞬息就分崩离析，对方迅速钻入了阴影内。

　　“站住！这里是奴良组，牛鬼组的地盘！你是什么妖怪，敢挑衅奴良组权威！”
　　不知名的妖怪在林间逃窜，牛头丸和马头丸在后面紧紧的追着。
　　马头丸借助自己的「畏」，不断给对方的逃跑增加压力，一路上不断构建着目不能视的障碍，只有同为妖怪才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妖力。对方被这未知的妖力压迫，或是直接放弃了预设的方向，或是在避无可避的时候一刀斩断对方钩织的网，谨慎的模样，完全规避了接触的后果。
　　事实上，马头丸的「畏」更多的是在对方毫无防备的时候控制对方。当他拿来构建蛛网的时候，仅仅只能起到震慑的作用，可惜着震慑也只能恐吓一些不知情的小妖怪。用镜花的话来说，就像是小蜘蛛为了捕捉麻雀而编织的网，一碰就碎，这话把当时刚被镜花斩断了所有的网的小蜘蛛马头丸气个半死。
　　哗啦，未知的妖怪微微减速，劈开了面前的蛛丝，刚刚加速却又被不远处的蛛网拦了下来。准确来说，但凡他之前没有减速，就会被蛛网捉个正着。
　　牛头丸才不会管对方的困境，高高举起手中的刀就劈向着了对面。
　　当——
　　牛头丸的刀被对方的刀柄弹开，牛头丸顺势后跳一大步，正好停留在堪堪赶上来的马头丸身边。
　　“终于赶上了，真能跑啊。”
　　马头丸在一旁边吐槽边回复自己的力气，就算只是织网近乎花光了他所有的妖力。
　　牛头丸兴奋的展开了自己蝎子般的尾巴，在空中挥舞了两下，没有回应他就直接冲了上去。
　　刀刃和对方的刃相接，擦出刺耳的声音。
　　对方的长刀有着天然的优势，牛头丸虽然有着不俗的速度和力量，也只能在他的攻击范围外徘徊，连刃都被对方挡在了外面，谈何伤害对方。
　　“牛头丸。”马头丸突然出声，他的畏已经探到了对方的背后。
　　对面的身形突然一顿，牛头丸牢牢抓住这机会，几个滑步就冲到了对方的面前。泛着冷光的刀刃与对方相待身体相接处，鲜血与妖力从胸口喷洒出来，让原本就阴森的林间沾染了丝丝危险。
　　“……”长刀一扫，将沉浸在鲜血中的牛头丸微微扫开。
　　对方摇摇晃晃的撑起了自己，但武器却稳稳当当的被他握在手中。
　　“……嗤。”牛头丸擦了擦嘴角崩出的鲜血，借助自己的尾巴稳定在三步开外。抬眸，猎人从来不会让猎物脱离自己的视线。
　　猎物……那妖怪呢？
　　原本应该在原地的妖怪尽然慢慢的消失在了原地——视野从最初的一览无余慢慢黯淡，最后，对方的羽翼、长刀、身体都一一消失在他的视野内，最后只余下对方那一双翻着红光的妖异眸子，瞬息后也从脑海中消失。
　　这是……我看不见了？牛头丸迟疑的侧头，半抬起的眼帘完全睁开，灰色的眸子被黑色的羽毛侵袭，连带着眼白都变成了黑色的模样。
　　“牛头丸——”
　　马头丸的声音，大概在我身后右侧四米的距离，还是五米？牛头丸有些迟疑的做了一个判断，下一秒便被面前突然袭来的力量击飞。事实上，如果不是他感受到了对方的刀风，用自己的尾巴挡了一下，可能自己的上半身也如同自己的爪子一般离开了自己。
　　嘶，好痛，浑身都痛。
　　可恶，竟然挑今天，偏偏牛鬼大人带着镜花回了本家，捩眼山……不行，我要，起来，马头丸还在……
　　“牛头丸！”
　　马头丸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伙伴毫无还手之力的飞了出去，一时间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眼前这个一声不吭的家伙，到底是什么来历，我们，真的拦得住他吗？
　　对面的妖怪黑翼一展，五米的距离就如一步之遥，马头丸已经看见了对方眼中满脸恐惧的自己。
　　“妖怪的战争，就是「畏」的争夺，如果你害怕了，就已经输了……”牛鬼大人的话再次回想在耳边，仿佛已经替他对当前的战况宣判了死刑。
　　黑色的羽翼震动，卷起地上的尘埃，和那妖怪的刀风一起，扑面而来。
　　沉沉的黑色席卷视野，他一如牛头丸一般，陷入了死寂的黑色。
　　怪不得，牛头丸毫无反抗能力的就输了……
　　“唔。”
　　刀直挺挺的刺入身躯，锋利的刀刃撕扯着，伤口泼洒出的鲜血和妖力侵染了双方的气息。
　　疼，好疼啊，牛头丸，好疼……马头丸一如之前训练后想着撒娇。他自小就爱撒娇，不止长得像个女孩子，性子也单纯娇憨，从小和牛头丸一起长大，被对方护的好好的，连挨镜花的揍都是他多一些，还一度被镜花称作小娇气。

　　当。
　　清脆的弹刀声在面前响起，将他涣散的意识面前凝聚在一起。
　　“马头丸，清醒一点！”
　　牛头丸的声音响起，是他挡住了对面的刀。
　　啊，马头丸努力张了张嘴，却吐不出一个音调，他现在被恐惧包围，看不见，也无力反抗。
　　刚刚那一刀已经将牛头丸手中的刀击飞，面对再次袭来的刀，他赤手空拳若案板上的鱼肉，硬生生用躯体挡下了这刀。
　　刀刃刺入，他忍痛紧紧握住了刀刃，他不能退，他身后是自己的伙伴。
　　对方抽了抽刀却没能从他手中抽回，场面似乎就这样僵持不下。

　　痛苦将时间拉得很长，似乎过了许久，对面徒然松手。
　　哗啦啦。
　　振翅的声音再次响起，这地方便仿若没了活物一般，安静却不详。
　　失去意识的牛头丸和马头丸相互倚靠着，牛头丸肩上的刀卡在骨肉中，硬是将二人支持在原地，宛若古代绞刑架上被示众的尸*首。

　　* 本家 *
　　小脸一块青一块紫的镜花安静的碰着茶杯，茶水水汽氤氲，蒸的镜花颇感安逸。
　　镜花对面跪坐着的是牛鬼，右边的是爷爷。
　　至于父亲大人和母亲大人，似乎是去解决自己的教育问题了，毕竟棍棒是必要的，但也不能往自己儿子脸上揍，父亲大人这么浅显的道理为什么还不懂呢，不能因为自己的脸和他的像就这样公报私仇啊！
　　毛倡妓泡的茶还是一如既往的好喝，还真是怀念啊。
　　可惜了，牛头丸和马头丸没喝过，下次可以把他们带来一起。不知道他们现在在干什么，是在训练还是偷懒呢。
　　镜花被熟悉的环境感染，露出了一个岁月静好的笑容。

作者有话说

　　更新，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