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不是被迫营业》临临肆

1、缘起 老父亲萧荀

　　宇宙的另一个平行世界，那里分为三个部分:
　　神域、罪域、人间。
　　彼此互不相干却又紧密相连。

　　……

　　“你当真准备好了？考验一旦开启，断不可能中途而止…此理，你当懂得。”

　　那个男人坐在整个殿堂最为尊贵的位子上，他悦耳动听的声音流淌在偌大的圣殿内，

　　层层台阶之下的年轻人默不作声，可他的目光坚定异常，心里的想法也坚定，就连他周身的气流仿佛都变得坚定起来。

　　男人像老父亲劝不动固执的儿子一般，满满的无奈，最后只得缴械支持:“去吧。局子（空间位面局）那边已经安排好了一切。”

　　话还没落地，下面的人已经销声匿迹。一时间，本就清冷的圣殿显得更加幽凄，更加寂寞了。他无助地环视了一圈自己浸身的大殿，几百年前的欢声笑语如今只剩下一望无际的清冷。此刻，他眼里的落寞无处躲藏，占据主场。

　　这人便是神域的头头儿 ，也就是 天道
　　——萧荀

　　他在高位之上反反复复地回忆不知道多久前药神说的期限。嗯……好像今天可以了。

　　最后像是反复挣扎最后下定决心一般，起身——一个再简单不过的动作，换他做却是带着煎熬万分，支离破碎。

　　突然的直立让萧荀有些不适应，腿不住地颤抖，“唔。”眼前突然陷入一阵颠倒乾坤的昏黑。

　　人险些厥过去。

　　稳重如他，天道大人此刻只想找个什么实物让自己稳住身形 ，慌乱中想着胡乱抓着个什么，结果却是一瞬间的抓空，他心里咯噔一下，

　　感觉身体不住地向后倾去，他眉头紧蹙，心道:
　　估计这次换脑壳痛。（上次就是屁股先着地才在这座位上坐了个天荒地老。）这就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吗？真是祸不单行。

　　可也是一瞬间，腰间暖意环绕，身形被稳住了。
　　以搂腰的形式，

　　是谁！？

　　那人的大手蕴含着霸道的力量，不可违逆似的将萧荀朝那个方向搂去，萧荀的手腕则被那人另一只空出来的手擒住了，把他整个人往怀里带，

　　萧荀并不喜欢这种感觉 ，甚至有些反感。

　　感觉眼前的昏暗在慢慢消散，萧荀心中大喜，却不等他有下一步反应，那人便得寸进尺，凑到萧荀耳旁，道了句: “抓到了～我的天道大人。”

　　湿热的气息洒落在萧荀的耳垂、脖颈，弄得他面红耳赤，半分羞半分恼。发觉眼前清亮了些，便急急地想挣脱那人的禁锢，可对方并不打算配合，从原本虚虚的半搂着到一个实打实的抱，一瞬间，是寒流逃窜四下奔逃，暖流入体南燕归巢。

　　在兵荒马乱之中误打误撞地，萧荀两条纤细的手臂搭上了对方的脖颈，似迎合般地直接挂在人家身上了

　　！！！

　　后知后觉的萧荀一阵战栗，想跟这个仙人板板解释，大兄弟你别误会！我真不是在邀请你干些晋江不允许的事儿！铆足了劲儿抬头，却见那人背嵌万道霞光，整个人身形的轮廓边缘仿佛被造物主刻意打上了一层柔光，

　　再看细些，他喉结突出性感万分，下颌线线条分明流畅、五官立体深邃耐人寻味、眉眼如画唇薄如纸……风姿绰约、气象一派伟然，

　　179的萧荀也不算矮，却被那人笼罩了个干净，

　　那人压低声音问:“怎么，是屁股不疼了？还是你觉得你又行了？”浑然不在意怀里人放肆的双臂。

　　仅两句话，萧荀知道，是他的救赎来了。

　　虽然很贪恋这种温暖，也希望这样的时间能再久一点。但萧荀仍装着恶狠狠的表情，气呼呼地冲对方叫嚣“步居衡——！你又欺负我！” （瞧给孩子气得，少年音出来了）

　　只是一瞬间的功夫，他费尽心思塑造起来的高冷形象，此时在那人面前丢弃了个干净，孩子气的那一面暴露无遗。

　　象征性龇两下尖尖的小虎牙:“再不放开我，我就咬你了！我说真的！”

　　这阵仗，

　　整得好像真的一样。 ╮(‵▽′)╭

　　“咬吧，我求之不得，甘之如饴。”步居衡一面在心里作答。一面哑着嗓子低笑 ，道“嗯——就喜欢欺负你。若是换了旁人我可不乐意欺负，”

　　上一句话刚刚落幕，像是意识到什么，又像是要刻意遮掩些什么一般，他眉梢轻挑，带着漫不经心的笑意又赶忙跟了句:“谁让你好欺负呢～”

　　（磁性十足的低音+恰到好处的气声+漫不经心的笑，这局步居衡完胜。??(ˊωˋ)??）
　　……

　　两人点到为止。

　　在萧荀那仿佛说着“你他妈倚老卖老！”的、带着审判又含着羞意的目光 之下，步居衡到底还是松开了禁锢着他的双手，

　　萧荀逃离了虎掌，背着对步居衡调整呼吸和表情（还不忘整理自己糟糕的衣服），此仇不报非天道。他像个孩子似的在心里跟步居衡斤斤计较着，默默盘算着，

　　忽然想起了什么，又摆出那副无欲无求的高岭之花的样子，强装淡定地问了句:“常乐已经下去了？”有些不着山水。

　　步居衡静静地站在萧荀身后，望着他飞流直下争宣豗的黄发，圣洁、一丝不苟的白衣间未被理好的褶皱，像风筝一样单薄的后背，还有绯红的耳朵尖……不禁老脸一红，心情大好

　　“嗯。神力和记忆都封了，之后考验期间的记忆也会销除。放心。”含着无边笑意的一句。

　　萧荀听得不大认真，没有体会出其中的情意。他盯着大殿内某个幽暗的角落出神。这一出，让以前只是觉得这里有些孤独的萧荀觉得，这圣殿冷，太冷了。

　　冷得冻住了自己滚烫的血，冻住了自己热切的心，甚至冻住了自己的感情。就连骨缝之间填满了的，都是冰碴子。

　　不成，要出去看看。
　　到殿外边儿看看，看看某人带来的万丈霞光。

　　…萧荀慢悠悠地踱步，
　　这不过十级的台阶，他走得谨慎万分，如履薄冰。

　　白衣萧索，背影单薄。

　　他在这静谧得有些骇人的圣殿之中孤芳自赏，也像一个空巢老人般熬着无边的孤单。

　　若是寻常人家，像他这个年岁该是风华正茂意气风发的吧。该是好友无数、笑容满面、未来可期的儿郎啊。也该是如一颗被呵护的明珠般熠熠生辉。

　　还站在主位上的步居衡望着这个被他带着长大的孩子，心里一阵酸楚，从高位飞跃而下，落在了大殿门口不远处，他回头望着朝他走来的萧荀，

　　不自觉地朝他伸出了一只大手，说:“想去哪儿，我陪你。”眉眼温柔，声音也温柔。

　　多少年之后，萧荀回想起来才后知后觉地发现，步居衡说的那句话不是询问，而是肯定。

　　像是刻意的引诱一般，萧荀迷迷糊糊地向他伸出了手，由他牵引着，走向光明。

　　这注定是一场预谋已久的救赎。

　　……

　　殿外流云样式诡谲多变。一两片橘红色的火烧云伴着紫霞，边上点缀了些樱粉色，温暖又温柔

　　天道大人受到了霞光普度，入眼的盛景让冰冷的脸庞有了温度，眼里有了稀碎的光，自此冰川开始融化。

　　不远处，

　　一树的晚樱花悄然落下，她们无声地接近这位年轻的大人，心中满是欢喜:久居殿内的天道大人出棺了！

　　晚风像是看透了她们心里的想法，顿时心中警铃大振，哎呦喂！可不能碰啊……小心他旁边儿那位大人砍了你这晚樱树！！

　　树枝摇曳，晚风想将她们往远处带，尽可能不碰到那位大人。

　　却算漏了萧荀这一变数。

　　他伸手接住了一朵，微微蹙眉“怎么这殿外的花都是整树整朵地掉……”眼中是说不尽的怜惜。

　　步居衡脸色平静温润，

　　嘴角带着些许核善的笑，眼睛瞥过一旁高大的晚樱树，其中的警告之意让晚樱树不寒而栗，一旁的灵植们也怕这位黑色的大人迁怒于他们，恨不得马上从土里爬出来连夜跑路。

　　“在看什么？别吓他们。”

　　步居衡闻声回头，见萧荀抱着手，面带微笑地望着他，淡绿的眸色之下是久违的温柔。

　　……完犊子，幼稚的行为被暗恋的人发现了。

　　萧荀发觉步居衡愣了，以为是自己语气强硬吓到他了，声音又温柔了些，轻轻地解释“这些小精灵都是孩子，什么都不懂，你别吓着她们了。

　　我看她们可爱的紧。”

　　既然萧荀都说了不打紧，步居衡自然也不好再逼迫些什么。

　　周围的灵植们纷纷松了口气，太好了，暂时活下来了。

　　两个人遥遥相望。

　　晚风有意做氛围组，晚樱也乐意陪衬他们。

　　这一刻，是步居衡的眼前人逆着光。那人金发猎猎比飘柔顺溜、比德芙丝滑，两人袍子一黑一白，气氛组带着他们的衣袂飞舞，交织缠绵。

　　天地间仿若只有这两人……哦，还有气氛组。

　　“你给常乐那小子的考验……是不是过于严苛了？”

　　果然，煞风景还得看我步哥的。

　　萧荀微微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对方在说什么，轻笑着叹了口气“我知道，”

　　声音依旧温柔，夹杂着一点寒意，
　　“可‘情’在于精而不在于多。

　　少了显得木讷死板，多了又怕滥，要就要刚刚好，能以一敌百的那种，你懂我意思吧。”

　　我不求他能无欲则刚，但求他在面对‘情’这一字时，不必身陷囹圄。不要步我的后尘，落得个进退两难的下场。

　　“……你放心，若【“情”字何解】失败了，还有【欺世】。这一战，他必须成功。”

　　听着萧荀的安排，步居衡不解，
　　“定要这么早就撂担子吗？”

　　“早？”萧荀掠过步居衡，望着那座庄严孤寂的圣殿，里面那个至高的位子他望而生畏。

　　“位置本来就是我偷来的啊，不是我的终究不是我的，何必留念？况且，”我不是这块栋梁，这身份也不方便我们光明正大的在一起。

　　听着萧荀没志气的话，步居衡老父亲的脾气就上来了，“可他毕竟还是个孩子！【“情”字何解】自带的反面人格让任务难上加难，况且……”况且这个位子本来就是你的，你……又何必妄自菲薄？

　　双方都把逾矩的话止于胸腔，

　　萧荀轻笑着，慢慢的走过步居衡，他的金发与那人的墨发擦过，

　　站在步居衡身后望着那棵繁茂的晚樱树“是孩子又如何，培养他就是让他继任天道的，早晚都一样。何况他已经满了一千两百岁，成年了。

　　总之，这件事他避无可避。”

　　……

　　他抬手接过一片飞落的嫣红的花瓣。

　　等考验结束，

　　他，该要回来了吧。

　　须臾，

　　风带走了花瓣。

　　步居衡望着萧荀的背影，

　　深思

　　这几百年来，他背负了太多，尽管这其中有万千种身不由己……

　　如果你不是天道，我也不是那什么破局长，我一定把你悄悄拐走，然后藏起来，藏起来养着、宠着，藏起来我一个人看。

　　可事已至此
　　遑论“如果”

　　步居衡想找个契机 ，再抱一下萧荀。
　　想在一个人声鼎沸的地方，悄悄地，说一声“我爱你。”
　　想亲吻他。哪怕是在万籁俱寂的深夜，轻轻的，擦过唇角也是极好的。
　　也想告诉他当年的真相。让他不必再受煎熬，安心做那最尊贵的神，受万人敬仰。

　　可是他什么都不能做，什么都只能想。

　　他不能贸然地、随便地触碰他，不然他会反感。
　　不能与他陈情，哪怕是暗示，这种不伦不类的感情太荒唐了，会吓到他，会被厌恶的。
　　更不能亲吻他，他太干净，太纯洁了，他不忍心弄脏他。
　　甚至不能告诉他当年的真相……

　　阿荀，
　　我该怎么办。

　　……………………

　　“嘶——”

　　【滴——】
　　【欢迎贵方进入系统】

　　常乐在一个伸手不见五指的地方醒来 ，望着无休止的黑暗，发出了熟悉的人生三连问

　　我是谁？

　　【正在为您匹配系统助手……】

　　我在哪儿？

　　【叮——匹配成功?】

　　我要干什么？

　　【执行者:常乐
　　系统助手:李大爷】

　　常乐:……系统你想恁死我直接来，搞崩了我的心态，小心我诅咒你长痔疮啊！

　　【滴——贵方资料:（10s后销毁）
　　姓名:常乐
　　性别:带把儿
　　身高:188
　　身份:时空局位面任务执行者
　　年龄:不详
　　血型:不详
　　其他:不详】
　　.
　　.
　　.
　　6
　　.
　　.
　　.
　　1
　　【销毁】

　　十秒而过，常乐只知道他叫啥名儿（虽然他并没有看那个资料）。对他来说，其他的信息都没啥用。

　　【滴——任务开始，祝您执行愉快！】

　　【您的系统助手已上线。祝您们合作愉快！】

　　<叮——>

　　<让老子看看是哪个兔崽子，上辈子积德行善这辈子匹配到我>

　　系统的声音和他的ID名，那不能说是一模一样，只能说是八竿子打不着——毫不相竿。

　　常乐意识到刚刚说话的是他匹配的系统，一时不知道怎么开口，可听着说的内容，他又不得不开口“兄弟，是我。我搁这儿。”

　　系统听着这小兔崽子一上来就和自己称兄道弟，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谁他妈是你兄弟！我是你大—爷—！>

　　给 常乐整笑了，“年纪轻轻学什么不好，你学养生。”

　　对着虚空讲话，语气轻蔑，眼神也很有点睥睨万生的味道，因为他深知，气势不能输。

　　李大爷看着这个背着自己说话的年轻人，顿时觉得他这个人很有内涵。

　　那句话确实涉及到他的知识盲区了，他感觉自己身边每个小分子都充满着疑惑，自己根本没搞懂其中的含义，急得他直绕自己下巴上那抹长白的胡须，

　　<什么意思？>

　　常乐嘴角一扯，战术性转身继续装AC，他却不知这个角度正好对上那边的李大爷“切，这都不懂。”

　　看清楚了常乐表情的李大爷忍不住了，直接从系统总部“咻”地一下进去了， “你他妈的少装b，那话到底啥意思！”

　　常乐一转身就看到突然出现的大脸盘子，忍不住地惊呼一声“挖草！”

　　拉开距离，眼神警惕，细细的打量眼前这个人。

　　这人，很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