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进食 ...
-
虽然顶着做客以及了解吸血鬼的名号，但是显然，在奎尔特展示了几乎一招就可以杀死两个强大的沃尔图里护卫，并且几乎免疫简和亚力克的能力之后，没有一个吸血鬼会稍稍的轻看一点这个衣着怪异的男子。甚至于因为阿罗的授意，他们给予了奎尔特足够的尊重。而奎尔特也用这些时间认识了几乎所有的沃尔图里的吸血鬼，也正如阿罗所说，奎尔特得到了足够的尊重，但是显然，还是有两个吸血鬼对自己并不怎么喜欢，除了奎尔特已经知道的简小可爱，便是一个艳丽的吸血鬼，海蒂了。
奎尔特还记得那天是海蒂来找的自己，和其他的沃尔图里不一样，海蒂穿了一身漂亮的紫色长裙，飞扬的红发如火焰一般热烈，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不过和自己一起看了半天的书，原本兴冲冲来的美人便一脸气愤的走了，徒留奎尔特在原地一脸懵逼。
“叩叩——”轻轻敲了敲桌面，菲利克斯看着转头看向自己的奎尔特。
“发生什么事了吗？”奎尔特说，将手中的书随意的丢在一边转头看向菲利克斯。
“难道你不会觉得饥饿？这已经将近一周了。”菲利克斯说道。显然，虽然对于吸血鬼奎尔特并不了解，但是身为不需要睡眠的吸血鬼，哪一点小小的需要普及的东西只需要一个晚上不到的时间就可以完全知晓。毕竟和其他的普通人类相比，他们虽然多拥有的很多，但是左不过逃不掉生命力量以及速度，最大的差别大概就是在阳光下的暴露，以及对于食物的汲取由人类的菜单变成了单一的血液而已。
“谁知道，可能是因为这些天过的都很舒服？”奎尔特说，将书放回书架。“不过，带路吧。”
看着走在自己前面的奎尔特，菲利克斯突然想起阿罗曾经同他们说过的话，奎尔特现如今虽然居住在沃尔图里，但是显然他并没有接受沃尔图里护卫队的身份，甚至于连他的姓氏，依旧使用一个东方的曲姓，而不是他们统一的姓氏：沃尔图里。这样的状况让阿罗有种没有办法掌控的焦躁，再加上奎尔特展示的能力，以及阿罗看到的，奎尔特还没有展示的能力。
“你还是不准备成为一个沃尔图里吗？”菲利克斯说，他并不想做阿罗的游说者，但是也不想让奎尔特离开沃尔图里。
“事实上，你们都知道，我可以更好的在人类的世界隐藏自己。”奎尔特说，转头看着拉着窗帘的窗户，淡淡的阳光倾泻，照耀在菲利克斯的脸颊上落下一小块闪耀的光芒。“你看，我虽然是新生儿，但是却并不那么渴望鲜血，甚至于…”将窗帘打开，奎尔特回身看向菲利克斯，耀眼的阳光倾泻，奎尔特几乎整个人被笼罩于光芒之中，隐约仿佛即将羽化一般。只是这一次，奎尔特没有放任那阳光继续给自己带来闪耀，而是低头看着自己脚下的阳光，他用了一周的时间，让自己的能力笼罩整个沃尔图里，自然也复制到了一个自己很想复制的人，沃尔图里唯一活着的‘甜点’，吉安娜。
影子渐渐变得活跃，而奎尔特身上的光芒也渐渐消失，在光芒消失的瞬间，菲利克斯猛地睁大了双眼。
那是泼洒在墨香中的花香，馥郁与优雅融合，张扬与恬静交织，那是从未被品尝或者知晓的味道，终于那将所有矛盾存在糅杂，从中衍生的极致美好顺着空气缓缓飘动，直到将菲利克斯整个包裹。
“我，从未嗅到这样的味道。”强迫自己后退半步，菲利克斯克制自己不要冲上去咬奎尔特一口，毕竟且不说自己打不过他，就是阿罗恐怕都不会原谅自己的行为。更何况吸血鬼没有血液的存在，自己最多只能咬一嘴石头渣，前提还是奎尔特不反抗自己。“这是你的天赋？我从不知道一个吸血鬼可以拥有这么多的天赋。”
听到渐渐变得骚动的走廊，奎尔特收回了自己的能力，平时他都将这些复制而来的特质或者天赋加注于自己的影子，这是他这些时间以来第一次用自己来作为复制的载体，说实话，并不好受，起码现在，仅仅只过了不到一分钟的时间，自己的喉咙便如同火烧一般，胸口也因为饥饿而疯狂的渴求鲜血。
“所以你看，我能在人类的世界生活的很好。”奎尔特说，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自己成了一个吸血鬼，但是身为一个以普通人类的身份生活了二十几年（穿越前）的人类少年来说，奎尔特还是更加希望自己回归于人群之中的。
“但是你知道，我们永远不会成为普通的人类。”菲利克斯说，表情上也多了些矜持的骄傲。
“我们是黑暗中的主宰，我们站立于世界的顶端，又何必回归那个脆弱的人类之身？”
“你看，这就是我和你们的差别。”奎尔特说，顺着空气中的血香向前走，“我并不这么觉得，我也不觉得这是什么恩赐，事实上，如果我能想起来究竟是谁把我变成吸血鬼的话，我觉得我一定会杀了他，或者她。”
当两个人走到‘食堂’的时候，看到的，便是被绑缚在中央的人类，以及聚集着的吸血鬼们。身为首领，阿罗和凯尔斯，马库斯自然拥有第一选择权，再加上奎尔特来的并不算早，所以他看到的只是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品尝酒杯中鲜血的三个吸血鬼。
“你来晚了。”阿罗说，用手帕将唇边的血迹撇去。“不过你还是拥有很多选择不是？总有一个味道是你喜欢的味道。”
虽然喉管的干渴在折磨着奎尔特，但是他却还是没有上前，他记着，自己是客人，而非主人，所以他永远不会去选择。
“我还不算太饿，记得给我留一口就好。”奎尔特说，转头找了一根柱子闭上双眼不想去看那一场饕餮盛宴。
虽然奎尔特这么说了，但是那些位于护卫底层的吸血鬼并非不清楚身份，他们仿佛商量好了一样，将当中的一个金发女孩留给了奎尔特，那个女孩的味道不错，是少有的水果一样的香甜的味道。
直到盛宴的尾声，奎尔特看着那个躺在礼堂中央的女孩，她的身上遍布染上的血色，或许是因为时间太久，再加上周围味道的刺鼻，已经隐约有了苏醒的痕迹。
“到你了。”一个声音响起，奎尔特睁开眼睛看着扯着女孩肩膀到了自己面前的亚力克。从他作为一名吸血鬼苏醒到现在，除了被迫喂食的死人鲜血，自己唯一汲取的血液便是诺拉的，那一口浓烈的鲜血，也是他如今唯一的食物。由一个人类到吸血鬼的转变并不简单，他虽然不清楚过程，但是却也依旧不喜欢这个结局。
“需要我喂你吗？”亚力克说，指尖划伤女孩的脖颈，鲜红的血液汹涌，也让奎尔特喉中的火焰燃烧的更胜。
“不。”奎尔特说，伸手抱住了那个女孩，似乎是感受到了疼痛，女孩挣扎着自己白皙的胳膊，但是下一秒却被一双冰凉的胳膊抱住。一只手抱住女孩的腰，奎尔特伸出一只手捂住了女孩的眼睛。
“睡吧，小姑娘。”奎尔特说道。眼底的红色渐渐蔓延，直至将整个眸子占据。
冰冷渐渐蔓延，那是女孩此生感受到的最后的温柔与温度。
“我们没有其他的替代品吗？”在将喉头的炎热压下之后，奎尔特看想坐在中央的阿罗问道。
“不，亲爱的，为什么要压抑你的本性呢？”阿罗说道，显然，奎尔特的表现让他想到了另一个吸血鬼，虽然他的理念与自己背道而驰，但是平心而论，他也是一个强大的吸血鬼。而他也不想让奎尔特也成为那样的存在，因为那代表对立以及失去。“这并非是什么残忍的行径，我们不过是为了我们的生存而已。”缓缓走到奎尔特的面前，阿罗看着眼前哪怕染血依旧艳丽的奎尔特，他眼中的红色在渐渐褪色，就仿佛他如今依旧神奇的保持着的‘人性’一样。“这并非是错误或者惩罚，我们从不会相信上帝，也从来不会相信死亡，从你踏入这个世界的那一瞬间开始，你便成为了我们的同类。你已经不再是人类了，你的能力，你的强大，你失去的所有都是你成为我们同类的必经路。你还年轻，属于人类的心脏依旧在你的心底跳动，哪怕它被灰暗包裹，并且永远不会苏醒。”
“我，可怜的孩子。”阿罗说，那双红石蒜一般的双眼多了一丝怜惜，他善于用自己完美的皮囊来达成自己的目的，也善于去将自己可以探究的人心玩弄。虽然眼前的奎尔特是自己的一个挑战，但是说实话，阿罗并不讨厌这份挑战，他喜欢并且希望自己有朝一日可以将所有的奎尔特展示，并且也期待自己的护卫队中再增添一个像奎尔特这样强大的存在。吸血鬼的天赋并非必然，如果说简和亚力克的完美是可遇而不可求的存在，那么奎尔特便是一个放在自己面前堪称超凡的存在。他深知奎尔特的极致绝不仅于此，便更加的不可能放手也不可能任由他存在这样不适宜的想法。
“你拥有吸血鬼难以拥有的控制与仁慈，但是你不必拥有这些。你本就是超脱又何必将自己困于一隅？在人类的世界，你需要压抑，需要克制，你知道，拥有永远的你不可能拥有人类朋友。那又何必让这些惊扰你的内心？”伸手，阿罗轻轻的拥抱奎尔特。
冰冷的手掌附在自己的手臂，奎尔特奇异的感受到了一丝熟悉和陌生，就仿佛自己曾经和谁或者说和吸血鬼这样亲密的拥抱过一样，甚至不止拥抱。奎尔特皱了皱眉，显然觉得自己似乎真的失去了什么记忆一样。
“奎尔特，你是一个吸血鬼。一个强大的吸血鬼。你不需要去为了这些小事烦忧，你有漫长的生命让你去做所有自己想要做的事，你也终究会接受你的强大，以及你对于黑暗的游刃有余。”阿罗说松开了眼前的奎尔特，“为什么要压抑你的本性，那是属于你的时间。”
说完，阿罗转身走回了椅子坐下，那一瞬间，倾斜的阳光顺着窗帘的缝隙照射，将整个大厅染上了阳光的颜色，也将所有的吸血鬼染上了钻石一般的光芒。包括站在一边的奎尔特。
在那光洁苍白的手臂上，是如同钻石一般的光芒，映衬着闪耀的苗银装饰，格外的耀眼，也格外的脱离了人类。
当夜晚降临的瞬间，奎尔特站在沃尔图里城堡顶端的长廊，靠着栏杆，而他的手边，则是一份三明治，那是奎尔特趁着傍晚没有太阳的时候去买的。
三明治被咬了一口，只是原本对自己来说称得上美食的东西如今入口却恍若嚼蜡，麦香以及肉香在入口的瞬间便消失，只留下了干涩无味。
“我还在想你应该在哪里。”穿着一身艳丽的红色长裙的人从楼梯走了上来，正是沃尔图里唯一的人类，安吉娜。她的手上托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一个茶壶和一个杯子。淡淡的血香从茶壶中传出，带着诱人的水果香甜，奎尔特记得那是自己今天的‘食物’。“阿罗长老说你才刚刚几个月大，应该会有些不习惯，所以让我来看看你。”
明艳的女子将托盘放在奎尔特手边，缓缓将茶壶中的血液倾倒入杯中，因为奎尔特坐在地上的原因，安吉娜不得跪下，缓缓倾身，露出了绝美的风光。她看到了奎尔特放在一边的三明治，微微耸了耸肩。拿过来，也不在乎被奎尔特咬过，像老朋友一样坐在了奎尔特的身边。
“我想你应该记得我。毕竟我也算是沃尔图里的唯一。”安吉娜说，转头看着奎尔特，伸手将倒满了血液的茶杯放在了奎尔特的手心。
“当然，你也是这里唯一的人类。”奎尔特说，抬头看着天上闪烁的星光，在大多数时候都是晴天的沃尔图里，夜晚可以称得上是如今的奎尔特比较喜欢的时间，不需要睡眠，自然也没有熬夜这一说。
“当然。”安吉娜说，咬了一口三明治，转头看向奎尔特。“其实说实话，我很羡慕你们。也希望成为你们。”
“为了什么？生命？还是美丽？”
“你是吸血鬼，你永远不知道这个身份代表多少诱惑。”安吉娜说，看着自己的手臂，和紧致的皮肤，“没有女人会不希望自己美丽，也没有人会拒绝强大的力量。”
“所以，你是来帮阿罗做说客的？”
“被你发现了？”安吉娜丝毫没有在意奎尔特的话，几口将三明治吃完。“不过说真的，我其实真的羡慕会被你转化的人，因为你简直太温柔了。当然，如果我能成为那个幸运儿，那我上辈子可能拯救了银河系？”
“不，我可不觉得我哪里温柔了。”奎尔特说，只是他记得，自己要温柔一些，因为自己喜欢温柔的人。
“好吧，如果你执意的话。”月光倾泻而下，为眼前的少年蒙上一层薄纱一般的颜色，安吉娜曾经以为阿罗便是世界上最为英俊的存在，但是奎尔特显然将这个想法打破，他和阿罗是不同的存在，阿罗优雅，奎尔特温柔，阿罗俊美，奎尔特绝艳，甚至他还有一双难得的紫色眸子，一双哪怕成为吸血鬼依旧拥有的美丽的双眼。
他有能力，又或者说他可以让所有女人为他着迷，因为他的艳丽他的温柔，他就是盛开的玫瑰，让自己忍不住去靠近，哪怕真的相隔了一个银河，但是却也想沉溺于那瑰丽的紫，将自己的脖颈献祭，将自己的血液献祭。
“但是，你可以让我相信我上辈子拯救了银河系吗？”安吉娜说，双手撑着地缓缓的凑近奎尔特，一点点的将自己温热的指尖凑近属于奎尔特的冰凉，那一瞬间，安吉娜甚至嗅到了一丝瑰丽的玫瑰花香，如此的令人沉迷。
在温热与冰凉即将相交的瞬间，眼前的吸血鬼瞬间消失，只留下飞散的紫色蝴蝶和散落的光芒。
作者有话说
第45章 进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