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后盾 ...
-
既然都不是，那何必做那压抑自己的事？又何必去想那么多？
人生得意须尽欢，莫许金樽空对月。
脑海里的声音在疯狂的叫嚣，越来越强大的力量在四肢百骸蔓延，那是抗拒的力量也是控制的力量，不知从何时起自己可以反抗这些，反抗它的宣教，反抗他的控制。包括，反抗它命令自己对于五毒技能的练习和远离卡伦，尤其是卡莱尔的命令。
在那一瞬间，卡莱尔突然觉得自己的一生似乎就为了眼前的这个人存在，馥郁的馨香在二人中狭小的空间蔓延，让卡莱尔有种呼吸不畅的感觉。那一瞬间，卡莱尔突然明白了，那是属于自己歌者的味道，他不知道这味道出现的原因，这并非是有迹可循的，第一次是电梯的时候，第二次是哪天在客厅的时候，现在，是第三次。那一瞬间，卡莱尔突然不明白，究竟是那味道对于自己太过于诱惑，还是因为它极少的出现让自己没有机会去适应，所以每一次的出现都是对他神经的一次挑战，挑战他百年的素食生涯，也是挑战他对于自己的掌控，就比如现在，哪怕卡莱尔屏住了呼吸，但是那味道依旧会顺着毛孔在他坚硬的躯体内滚动，自己根本没有机会也没有可能去适应它，它来的太突然也太快。
伸手搭在卡莱尔的肩膀，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奎尔特的脸颊有些些微的泛红，似乎是酒精的发作他的视线也有些朦胧。但是精神确实无与伦比的亢奋，就像现在他清楚的知道自己在干什么，自己要做什么。
原本虚虚的放在奎尔特腰间的手渐渐收紧一点。
红色的蛊笛落下黑色与红色交织的光芒，就连笛子上装饰的蔷薇花似乎都在点点追下片片红瓣。
当冰凉和温热接触的瞬间，卡莱尔甚至舒适的叹了口气，就好像空荡了百年的心脏终于找到了可以填满的存在，又像死寂的血液重新开始流动，为这个百岁的吸血鬼带来一丝名为‘活力’或者‘生命’的甘甜。
仅仅是简单的相贴似乎没有办法完全的满足这个醉鬼，但是因为朦胧的意识，他又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办，只能像个小孩似的轻轻的磨蹭，似乎这样就能让自己更舒服一点似的。
伴随着馨香渐渐散去，那馥郁的味道也伴随着风渐渐消散，那双暗色的眸子渐渐恢复他的金色，卡莱尔眨了眨眼，轻轻偏了偏头。
好不容易找到的冰凉的柔软在那一瞬间消失，转而成另外的一种触感，奎尔特眨了眨眼有些迷惑，但是他的理智却没法撑住，让自己好好想想究竟处在什么样的位置或者现状。他最后舔了舔，就紧紧的抱住怀中有些硬的大理石抱枕，低头蹭了蹭抱枕，开心的睡了过去。
抱住那个已经睡过去的人，卡莱尔突然有些呆滞。好吧，其实这也是个不错的结果，毕竟自己绝佳的嗅觉可以告诉自己眼前这个醉鬼身上浓重的酒味，而且加上今天他们拿到了胜利，也是完全可以理解的，是的，但是现在应该怎么办？！难道让他站在这等到天亮，当然，自己不会累也不会生病，但是奎尔特不是，又或者把他带回家？这或许是个办法，但是却不是个好办法，所以卡莱尔只能认命的轻轻拍了拍卡莱尔的后背，致力于让这个醉鬼把他家的钥匙拿出来。
“嘿，醒醒，你有备用钥匙吗？你不能在这里睡着的。”卡莱尔说。
明明是很温柔的调子，但是在现在的奎尔特的眼中却仿佛噪音一样，他转头躲开了噪音的来源处，因为睡着了，双脚也软软的，没有办法，卡莱尔只能由原来的双手抱转成了另外一种‘公主抱’。好吧，一切都是为了眼前这个醉鬼不至于在野外睡一天。
“奎尔特，你还能找到你家的钥匙吗？我需要把你放回家里的。”卡莱尔说，虽然怀里的人并不重，但是这样的季节，尤其是现在都过了半夜，温度明显冷了不止一点，自己并不是什么温暖的生物，不可能抱着他太久的。转头看着自己停在不远处的车，卡莱尔觉得自己可以先把他放回车里，然后在找一下钥匙，毕竟普通人都会在家门口附近的垫子下，或者盆栽里放上一把备用钥匙，免得忘记带钥匙的尴尬。
“在口袋里，别吵我。”奎尔特说，笛子毫不客气的划了过去，只是可能是因为醉酒导致的迷蒙，又或者是其他的原因，这一下，并没有打到卡莱尔，而是正正好好的打到了一边的树上，紫色的光芒闪过，一道深深划痕在树上出现，但是明明，奎尔特并没有碰到那颗树。
转头看着那颗树，卡莱尔没有做什么动作，只是小心的将奎尔特口袋里的钥匙翻出来，打开了门。卡莱尔记得上次来奎尔特家的时候到过奎尔特的卧室，所以这次也算是轻车熟路，所以他将奎尔特抱回卧室。想了想，还是帮忙把奎尔特的外套和鞋子脱了下来。虽然想直接帮奎尔特换上衣服，但是卡莱尔明显知道他不应该这么做，毕竟有了刚刚的事的发生。卡莱尔不想奎尔特更尴尬，所以他只能将刚刚的一切推到一场梦上，一场，醉酒后的幻梦。而为了维持这份幻梦最好的方式就是不要将一切做的太明显。
但是即便如此，卡莱尔还是没法做到真的放了这个醉鬼不管，所以他还是帮奎尔特擦了手和脸。
连桌子上的杯子都倒好了一杯水，当然，为了更像一点他特意将沾湿的毛巾随意丢到了桌子上，就连衣服和鞋子也是东丢一件西扯一件的样子。看起来很乱，但是并不难收拾，毕竟只是一双鞋和衣服而已，奎尔特只要走两步就能知道他们怎么能放回应该待得位置。
但是，好吧，即便是万事都做到完美的卡莱尔今天还是失神了一点，毕竟空气中的味道是那么的浓郁，浓郁到仿佛身处于玫瑰园中一般，这让卡莱尔如今本就不坚强的神经更加衰弱了一点。这样的后果就是他不得不用厨房的洗手池洗一条沾满了药味的毛巾。他刚刚帮奎尔特上了药，并且稍稍揉了揉后背的青紫，只是一个醉鬼怎么可能会记得给自己上药？所以后果就是卡莱尔得用毛巾将后背的药擦干净，并且将一切‘犯罪证据’销毁。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今天空气中的玫瑰香味似乎掺杂了一些其他的味道？仔细检查了一下，确定周围没有其他人的存在，毕竟之前有过一次，所以卡莱尔注意了一点。在确定周围没有其他人存在之后，卡莱尔这才放心离开。
做完了一切，卡莱尔这才出了门。显然他虽然很自己自己做的一切不会被奎尔特发现，但是他还是有些不确定，毕竟当中最大的一个问题就是他并不知道奎尔特喝醉之后的样子。而且他们之前做的‘销毁证据’的事，也是他们做的最熟练的事就是燃起一堆大火，然后将那些必须被驱逐并且必须被杀死的吸血鬼烧死的活计，并不算难，他们要处理的就只有最后的灰烬而已。
出了门，将那些没了作用的药丢回了车子上，卡莱尔这才有了时间仔细看看树上的伤痕。那伤痕并不大，但是却格外的醒目，甚至于在那树上，卡莱尔发觉了那道伤痕上淡淡的幽紫色光芒，只是那光芒很弱，大概过不了多久就会消失殆尽。但是当然这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那附在伤痕上的有些黏腻的液体，他们居然在渐渐向着更深的地方腐蚀那颗树木。带上手套，出于谨慎，虽然卡莱尔确定那黏腻的液体并不能伤害到自己，但是他还是找了个药盒，将里面的东西放到口袋里，然后将伤痕处的黏腻尽数刮干净，放在了一个药瓶里，奇怪的是，刚刚还在腐蚀树木的液体到了药瓶里便乖顺异常，仿佛它们不过是简单的液体而已。但是看过了刚刚的一切，卡莱尔自然没法把他们当做是简单的液体，拧上药瓶便开车回了家。
“你今天回来的有点晚。”埃斯梅说，将放在膝上的书到膝上抬头看着卡莱尔，客厅里并没有别人的存在，他们都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尽管已经不需要人类的睡眠，但是他们还是喜欢拥有自己的个人空间，那个属于自己的房间便是很好的选择。
“我以为你应该回房间了，是我吵到了你吗？”卡莱尔说，将自己的外套挂在衣架上说。
“你知道这并不是可能的。”埃斯梅微笑道，她看着眼前的卡莱尔，突然觉得自己似乎从没有看明白他，当然，自己也没有想去看明白他，只是如今，她突然觉得。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卡莱尔开始渐渐习惯去放弃一些东西，当然，这对于卡莱尔来说并不是必要的，但是看着这次的奎尔特，埃斯梅便能看清。只是，她早早的就没有理由去说什么从自己成为了她的家人的那一天起。她认识了爱德华，也认识了另一面的卡莱尔。
原来在医院时的严谨和博学并非是完整的他，他还拥有，对家人无与伦比的渴望。吸血鬼并非是独行侠，永恒的生命让他们对于孤单的理解会更为深刻，所以卡莱尔在世界各地结实朋友，尽自己的努力去组建自己的家人，其实究其原因，虽然卡莱尔从没有说过，但是埃斯梅明白，卡莱尔，他不想再孤单一个人了。“其实有时候我觉得，卡莱尔你将自己看的太轻了，也将我们心中的你看的太轻了。”她说，将手中的书放在茶几上。缓步走到卡莱尔的身边牵引这他走上楼梯，一排排的博士帽在墙上彰显他们的存在。还有艾美特的‘战利品’，一切的一切都是他们这么多年积累的财富和存在。顺着楼梯向下看，他们能看到一边摆放的钢琴还有架子上一排排钢琴曲录制的光碟。埃斯梅一直很喜欢当中的一首曲子，那是爱德华特意为自己的写的。
“这是我们的家。卡莱尔。”埃斯梅说。“也是你的家。”
“我都知道的，埃斯梅。”卡莱尔说，他显然知道了埃斯梅这么说的原因，又或者说他很抱歉自己最近的状态让他们担心了。是的，他在接受和抵抗中疯狂的挣扎，奎尔特血香的不确定性让他的抵抗大业更加的艰难，甚至于每次当那味道散发的时候自己都没有办法去抵抗那味道的美好。包括自己在奎尔特宴会后去帮助他收拾房子，还有之后那天大雨的停留，包括今天的特意去看望，甚至可能还有未来的许多许多，自己的行动先于自己的理智做出了选择，但是自己的理智却还在苦苦挣扎着。究其原因，卡莱尔不想让奎尔特成为他们卡伦的不确定因素，他不想因为自己的原因，而让他的孩子们面临危险，尤其是爱德华和爱丽丝。
阿罗对于预知和读心的能力是那么的喜爱和觊觎，甚至于他的期待都放在了明面上，如果自己决定和奎尔特在一起，那么奎尔特必然会知道他们的身份，自己骄傲不允许自己爱恋中存在隐瞒或者不确定因素。而那时，他们也就面临着一件摆在面前的问题。
他们违背了吸血鬼的法律，将吸血鬼的存在告知给人类。
当然，这项法律并不是硬性的，毕竟这份法律也存在他的意外，一个是那个人类被杀死，另一个就是，那个人类被变成吸血鬼。
但是不论是哪一点，卡莱尔都觉得他并不适用与奎尔特，自己不会杀了他，不论自己的选择是什么，甚至说如果阿罗动手，自己也会选择反抗，那时，卡莱尔明白，他的家人们一定会义无反顾的站在他的身边和他一起反抗阿罗也就是沃尔图里。但是当中的危险，自己显而易见。
又或者，他们将奎尔特变成吸血鬼。承认吧，即使是卡莱尔都曾经觉得这是一个不错的主意，但是不是，越发的了解卡莱尔，他便越发的发觉这个决定的愚蠢。奎尔特青春活力，他的年纪是最好的时候，也是最为耀眼的时刻，而奎尔特就是一个发光体。不论在球场，还是单纯的站在哪里。他的容貌和能力让他无论在哪里都可以身处不败之地，听贾斯帕说奎尔特的成绩很好，甚至于如果不是因为篮球健将的这一个称号，奎尔特甚至可能会成为一名众人口中的‘书呆子’或者‘天才’。他的成绩一直不错，这也是为什么太多次太多次的去医院，落下课程，但是教授却从未太过苛责他的原因。
一切的一切放在卡莱尔眼中，都会让他清楚的意识到，变成吸血鬼，对于奎尔特来说并非是一个好的主意。
“为什么要想那么多？”爱德华说，将们打开，其他房间的门在那一瞬间也被打开，露出了里面成双成对的吸血鬼们。
爱丽丝走上前，轻轻的拥抱卡莱尔。“我们爱你，卡莱尔，这份爱永远不会有消退或者改变的一天。”爱丽丝说，松开手，眨了眨眼睛看着卡莱尔。
“而且我也想再尝到食物的味道。”艾美特挠着脑袋说道。
“我们还是我们曾经的想法。我们不会强迫你做什么，但是我们希望你开心。”爱德华说。“况且，就算沃尔图里想要我和爱丽丝，他们也得看看我们自己的意愿不是？”
“当然，我们可没那么…”话未说完，爱丽丝的眼睛突然变得迷蒙。
看着爱丽丝，爱德华突然觉得有些呼吸不畅，他转头看着卡莱尔，在爱丽丝还没有说出来的时候说道。“奎尔特，被送进了医院，因为瓦斯爆炸。”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后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