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藏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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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低头，只要稍微低头一点，自己就可以品尝到最完美的味道。卡莱尔想，但是显然，这次的血香比上次的要淡上一点，散去的也更快一点，所以他很快便找回了自己的理智。
只是，有一个人不是。
这样的距离，虽然不乐意，但是奎尔特也不得不承认，自己的取向好像在不经意的时候弯成了蚊香，还是对着自己同学的养父。
‘我拿你当我朋友，你却想当我爸爸？’
奎尔特甚至可以想到如果被爱丽丝和贾斯帕他们知道会怎么样，但是…眨眨眼，奎尔特觉得自己现在并不需要在意那些东西，他只觉得面前那微微开启的双唇在诱惑自己的接近，那淡淡的冰凉在吸引自己去温热他，就像前几天，在这个客厅的时候一样，一样的感觉，他想接近这个人。
心脏剧烈的跳动，将新鲜的血液输送到身体的各处，奎尔特伸出手，缓缓的放在卡莱尔的脑后，看着眼前温柔的医生的双眼染上惊讶。那双暗黑色的眸子也在渐渐的褪色成为金色。
原来，人类的眼睛还能变色吗？又或者是这客厅的灯光昏昏暗暗？奎尔特不知道，抬头，微微开启的唇在渐渐接近，奎尔特甚至能嗅到卡莱尔身上淡淡的味道，就仿佛最温暖的阳光一般的味道，舒适的让人没法拒绝。
就差一点…
伸手，一只冰凉的手放在奎尔特的肩膀，轻轻的将两个人的距离拉开。
“奎尔特。”卡莱尔说。一只手放在奎尔特的额头，制止了他的动作。
闭上眼睛微微后仰，奎尔特将已经坏掉的茶杯收拾好，虽然一副风轻云淡的样子，但是心里已经投下了两颗原子弹。
所以这算什么？自己弯了，还弯的彻彻底底，和上次自己还能稍微打打哈哈不一样，这次但凡是个人都能发现不对劲吧？所以，现在应该怎么办？奎尔特的脑袋飞速的旋转，思考自己应该怎么将刚刚的事翻页。
“你好像有些着凉了，我看你刚刚额头的温度有点不对劲。”显然，在奎尔特还在抓耳挠腮给自己找理由的时候，卡莱尔已经体贴的帮奎尔特想好了理由。着凉，虽然奎尔特刚刚的温度不至于让他会出现这样的动作，他自己的意愿大过了所有，但是，卡莱尔将一边的茶杯把丢到垃圾桶里。好吧，卡莱尔承认，自己还是没有想好，又或者说，他没有做出他的决定，他不想奎尔特因为自己吸血鬼的特质对自己产生喜欢的这种情绪，相比于歌者的半强迫，他更喜欢真正的心灵相通。
这算什么？一个老古董的执着？
不知为什么，卡莱尔突然想到了艾美特告诉自己奎尔特对自己的形容，一个老古董。不论从那种方面来说都是很形象的形容词汇，也很适合自己。
雨声渐渐消失，卡莱尔表示自己也应该回家了，虽然奎尔特觉得这样的天色并不安全，但是大概也是因为经历了刚刚的事，奎尔特觉得自己还是应该冷静一下，当然，是自己冷静一下，所以他也没有过多挽留，打着伞将卡莱尔送出了家门。
“等等。”想了想卡莱尔还是叫住了正打算把门关上的奎尔特。
“什么？”眨了眨眼，奎尔特有些疑惑的看着卡莱尔。
“你今晚没有需要出门的计划了吧。”虽然自己确定那边的遮雨棚或者附近并没有其他多余的味道，但是为了奎尔特的安全自己觉得还是应该叮嘱一下。
“没有了，怎么了？”有些奇怪卡莱尔的话，但是奎尔特还是想了想，自己今天并没有其他的什么计划，一会冲个澡，就去睡觉了，没有出门的计划，当然，这个天色，自己也不打算出门。
“那就好，时间有些晚了，你明天还得上学。”卡莱尔说，认同的点了点头。但是…好吧，卡莱尔任命的拿出自己的手机，当然，他的脸上依旧是温柔的笑意，并没有丝毫的变化。“你存一下我的电话吧，如果有什么事可以给我打电话，毕竟我也是个医生。”
“嘿！我只是在家睡一晚，怎么可能有什么危险？”话虽如此，但是奎尔特还是认真记下了卡莱尔的电话，甚至为了确定还给卡莱尔打了一个电话，好让卡莱尔也方便记住自己的号码。
“好，那好好休息。”卡莱尔说。
“安心吧。”奎尔特说，挥了挥手，目送卡莱尔向着自己的车走去，甚至在卡莱尔有些担心的回头的时候举起自己的手机挥了挥，哪里刚刚存下了卡莱尔的电话。
孩子一样。
卡莱尔想，有些好笑，甚至还学着奎尔特的样子挥了挥自己的手机，这才放松的开车回家了。
电话簿里新鲜出炉的号码在明晃晃的吸引自己的视线和神经，刚刚发觉自己的取向似乎弯成了蚊香，这又到手了蚊香指向的号码，好吧，如果对面换成是个妹子，自己一定开启自己的步伐来一场romantic的恋爱。就算大点又怎样？俗话说女大三抱金砖，不过就是包上三块金砖的事？自己一点都不介意，但是对面是个汉子，还是自己朋友的养父，奎尔特觉得，就算自己无所谓，卡莱尔也一定有所谓。
“危险危险——思想压制，思想压制——”
“危险危险——思想压制，思想压制——”
“危险危险——思想压制，思想压制——”
机械的声音在脑海中滚动，似乎在一点点的清理自己的思想和神经，奎尔特皱眉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可能真的感冒了。奎尔特想将那个机械的声音压制，这才深呼一口气将卡莱尔的号码保存，至于备注，奎尔特想了想，还是用最简单的卡莱尔·卡伦医生来代替，可能未来有一天能换换呢？
为自己的脑洞比上一个赞，奎尔特收拾了一下东西冲进了浴室。
揉着脑袋从浴室出来，奎尔特这才想起来自己放在洗衣机里没有拿出来的衣服，过了这久，那些衣服已经洗干净并且甩干完成了。看着里面明显不属于自己的风衣和衬衫。卡莱尔捂住了自己的脑袋。他忘了他自己的衣服好像有点掉色！
是明天给贾斯帕还是周末给卡莱尔？
又或者，是现在打电话道歉还是周末去医院道歉？
卡莱尔，应该不缺衣服吧…
等等！突然想到了什么，奎尔特一屁股坐到自己的电脑桌前，打开电脑就开始了自己的谷歌搜索。半晌，奎尔特将电脑关上，看着稍微染上了一点黑色的白色衬衫，点了点头，将衬衫丢进一边的盆里，这才检查了一下那件风衣，感谢，除了那间衬衫之外，其他的衣服上并没有染上颜色，这是个好消息。奎尔特想，看了看墙上的钟，不过才八点多一点，自己完全有时间去清洗一下衣服。想到这，奎尔特将自己脑袋上的毛巾丢到一边，撸起袖子便开始对抗那白色衬衫上的染色了。
看在自己这么辛苦的份上，就周末自己送过去吧，正好周末的时候自己也差不多好了，可以骑自己的摩托去不用打车了。
“我还是病号啊！！詹姆斯！没有这么做人的！”放学后，奎尔特趴在篮球场中间，指着前面的詹姆斯大喊。虽然自己的伤也好的差不多了，但是也不等于自己已经完全的好了，可以像往常一样做一样强度的训练啊！
“教练，我觉得奎尔特也需要休息，要不我先替他训练吧，我的投球虽然没有他那么好，但是也不差。”尼克斯说，虽然是替补，但是也是跟着正式球员一起做训练的，而且，就尼克斯所知，詹姆斯是一个标准的英国人，严谨也格外的认真，没有一个球员敢在詹姆斯面前大喊大叫，虽然他们都在他背后骂他铁腕教练。
“我允许你出列了吗？归队！”詹姆斯说，一个眼神都没有给尼克斯。上去一把将趴在地上的奎尔特薅起来，当然，他特意避开了奎尔特手上的那只手臂。“要我提醒你你现在的训练量不过是你平时的三分之二吗？要我提醒你还有一个月就是球赛了吗？吊儿郎当的，格莱斯会允许你这样站着走下球场吗？！”对于格莱斯，詹姆斯显然知道的更多，说是那是球赛，不如说那是一场群架。奎尔特年轻气盛不知天高地厚，但是不代表他是，转头，他看着那群站在球场里的大小伙子们，一把将奎尔特丢到队里，眼尖的莱利和马塞尔马上伸手擎住了几乎快要站不住的奎尔特。确实，对于奎尔特来说，詹姆斯的训练确实有些重了，但是詹姆斯依旧站在哪里，看着那群大小伙子。“想赢，就给我练，被压在头上拉屎的日子你们还想过？”
“我想赢，但是我不想让我上不了场！”奎尔特说，他的痛觉神经已经算是迟钝的了，但是就算这样，他的双腿和手臂也一阵阵的钝痛，时间越临近球赛，詹姆斯的训练就越发的难过，就算是健康的莱利和马塞尔他们，也会在最后趴在场地上缓上十多分钟半个多小时才能下来，更何况自己？他拼命的保护自己，甚至于这两个月自己一次对于五毒技能的试验都不存在，脑海里疯狂的让自己熟悉技能，每次压制连太阳穴都在疼，但是他还是没有，他想赢，比莱利想赢，比马塞尔想赢，更比詹姆斯想赢。
看着被莱利和马塞尔扶着才勉强立着的奎尔特，詹姆斯觉得自己的唇在疯狂的抖，最后一把上去将奎尔特拎出了球场，临走也不忘了叮嘱那些人继续训练。
将奎尔特按在凳子上，詹姆斯在自动饮水机买了两罐冰美式，一罐递给奎尔特，一罐自己打开，咕咚咕咚的喝了个干净。
大颗大颗的汗水从脸颊留下，薄薄的运动服都变得有些潮湿，奎尔特握着咖啡罐，静静的体会那些冰凉，却也不肯服输的倔强的不去看坐在自己旁边的詹姆斯。每次都是每次都是，虽然他明白詹姆斯的训练是为了他们好，但是奎尔特也不明白，每次都向着死一样的训练，然后在比赛的前一天休息一整天，自己还好，有五毒的这个作弊利器作为调节没有什么问题，可是莱利他们呢？他不知道是不是他们每次都带着一丝疲惫上场，还是真的恢复到了巅峰。
狠狠的将空了的咖啡罐捏扁丢到垃圾桶里，詹姆斯是个脸皮薄的人，他不肯向人解释自己，自然也就任由他们误会自己，他以为他可以一直这样，用自己的方法去保护他们，他们从没有赢过格莱斯，但是他带出来的职业篮球手不少，所以学校一直对他的表现听之任之，但是他没想到当中会出来这么一个奎尔特，他认同过自己的训练，在球赛的那一天依旧可以拿出来自己的巅峰状态，职业篮球俱乐部的经理偷偷给自己塞过无数张名片，想要这么一个百发百中的投球手，但是詹姆斯知道奎尔特的缺点，他太浮躁，也太好享乐，他没法保证现在将奎尔特交出去奎尔特会在那个俱乐部中保持现在的状态，所以，在将这块美玉完全雕琢成功之前他不想讲他交出去。
“有时候，不是赢才是最好的。”憋了许久，詹姆斯才说出这么一句话，他的脸涨得有点红，没法拉下脸道歉，又或者说他习惯性去唱黑脸所以唯一一次红脸都显得那么的不自然。
“可赢不了格莱斯，我们算什么？”奎尔特说，他看着詹姆斯，“谁都不想被谁压一头，格莱斯算什么？他能站在我们面前拿走那个奖杯，他们凭什么？我不比他们差，莱利也不，马塞尔更不！他们凭什么赢？”
半大的小伙子，最是青春洋溢的时刻，也最是好面子的时候。
“你想过赢了之后吗？”詹姆斯说，嘴唇颤抖着，不知道应该说什么。“赢之后呢？成为下一个格莱斯？威廉姆斯版的格莱斯？”
“会玩篮球的不止一个格莱斯，我们还有广阔的赛场，别说你不知道，马塞尔对篮球的热爱不比我们差，他是盯着职业跑的，连格莱斯都赢不了，他怎么拿他的职业？”
“赢了格莱斯不是全部！你不赢，只要你足够突出，职业的篮球队还是会有你的一席之地。”詹姆斯说，拉着奎尔特就去了他的办公室，简洁的办公室里，摆着无数的合影，都是詹姆斯和一些职业球手的合影，他们有的成了知名的教练，有的成了有名的篮球明星，但是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点，在学校期间，他们从未赢过格莱斯，这仿佛是一个怪圈，一个逃脱不了的怪圈。
“那又怎么样？他们宁可他们的学生时期是输的，但是他们不是我们！”奎尔特说，站在詹姆斯面前，狠狠的将那罐冰美式立在桌子上。抬头盯着詹姆斯，眼中没有一丝一毫的退缩或者惧怕。
“我想赢，我想和他们一起赢！”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藏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