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世纪》露晓白

2、第一章 所谓时代（2）

　　拿加正要动手打防护罩，听见了有人冲自己喊：“小子！”
　　他认得那是昨夜五个青年中的一个，并在一刹那间察觉到了神族的气味，和1800万年前追赶受伤乔加的人一样的气味！
　　他深黑色的眼眸变得血红！展览厅里的所有展柜一起爆裂！
　　艾玛和希伦护住了同来看展览的艾琳和黛安娜。而玻璃的碎片也毫不留情的向沉眠在金棺中的青年身上砸去，“王！”拿加一声惊呼，及时伸出手抱出了青年，随手扯过青花的毯子裹紧：“王，您不要紧吧？”关怀之情与1800万年前无异，只是棺中的人再也不微笑对答。
　　“王？”已经冲到他面前的苏顿住了身形，吃惊的望他情中青年俊美苍白的脸：“王？”拿加将青年横抱在怀里，冰一样的目光直刺入苏的灵魂，那又恨又愤的怒气。不自觉的，大力神后退了一步：“你！”美也娜和多罗西也挤过疯狂乱逃的人群赶上前来：“你是什么人？为什么破坏会展？！”
　　“战神和海神？—……”拿加认出了那个气息，神族的气息，是最厌恶的神族，那边还有两个。
　　拿加低头看目的地怀中抱着的巡王，他爱惜的搂紧如今毫无知觉的主君，冷冷的斜视面前的这三个人，厌恶之情溢于言表。感到他明显的冷漠和敌视，苏暴跳如雷，伸手握住了水晶球。
　　拿加还没有被又见神族的愤怒冲昏头脑，他明确的知道自己来这儿的目的。虽然手在颤抖着，他还是再次搂紧自己的主君，不屑的哼了一声，消失。
　　“嗯？别跑！”苏叫道。忘了自己现在的身份，想追。
　　美也娜拉住了他：“苏！”他摇头：“追不上了。”
　　艾玛走过来，看看纷乱的会展厅现场：“我们也赶紧离开这里。”
　　“可是！”
　　“安保人员已经来了。”艾玛扣住苏的手腕：“如果你认为还追得上他就去追好了。”
　　苏闭了嘴，乖乖顺从。
　　“他是什么人？”艾玛再望望空空的展柜和金棺：“只是来抢尸体的吗？”
　　苏低声：“王。”
　　“咦？……”五个人拉着两个女孩混在人群中离开展厅。

　　“唔！”苍蓝猛得推开了爱多尼喂过来的稀粥，抱住了双肩，眉锋紧锁在一起。
　　“苍蓝！”爱多尼扔下碗：“你？！”
　　苍蓝咬住下唇：“好热。”“苍蓝！”
　　爱多尼瞪着他：“热？”
　　“嗯。”苍蓝点头，苍白的脸颊越来越红，细密的汗珠也渗出了鼻尖。
　　“苍蓝！”爱多尼抱过冰袋强行塞到他怀里：“冰袋！”
　　苍蓝惨白的一笑，搂紧的冰袋：“谢谢你，爱多尼。”
　　爱多尼凝视着他淡紫色绝美的双瞳，关切的问道：“好些么？”他是真的很想代苍蓝受苦。自从当日在祭坛旁拾到从天空落回的满身伤痕的苍蓝后，每天见他在生死边缘挣扎，到渐渐复元，而后又是无休止的热与冷的煎熬，他的容貌变了，眼睛的颜色也变了，但是他没有失忆，他的心还是苍蓝，仍是那个月苍蓝。
　　苍蓝的喘息声渐渐平静下来，松开手，冰袋落到了地上，竟成为一袋温水。他体内的热度居然足以融化西西伯利亚极寒的冰。爱多尼拾起冰袋，随手丢到一角，他关切的盯着苍蓝的脸：“怎么样？”苍蓝微微一笑：“好多了。”纤薄的唇角挑起一道极清的笑意：“不好意思，要你来照顾我。”这些话，从前的他上绝对不会说的。如果让美也娜他们听到，一定会很惊讶吧？从前那个冰冷的，孤独的像雪地精灵般的他会向人道谢；那个只会发出“过去的回忆都是声音中渐渐消失不见的”的冰冻万年的喉咙里，会跃出这个幽亮的低沉沙哑的磁音？都不可能吧？
　　爱多尼的视线扫到了苍蓝的身上：“都湿透了，换一下好了。饭还吃吗？你昨晚也是什么都没吃就睡了。”探寻的目光严苛而不容回拒。苍蓝点头。
　　爱多尼扬眉：“杨！”他高亢的声音亮得震耳。跑进来的不是温柔似水的杨，而是调皮宛如猴子般的克尔兰奇——爱多尼的天命魔星，他的爱人。
　　“克尔兰奇？！”爱多尼的声音立刻下坠八度，回到了F调上：“麻烦你把食物端出去再热一下。”
　　克尔兰奇一轩眉：“为什么要我？”
　　爱多尼皱眉：“我要帮他换衣服！他全身湿透了！”
　　“咦？”苍蓝想说：“我自己能行。”等不及他开口，克尔兰奇挂着天真的笑容端直了餐具：“是这样吗？那我就去热饭了。”她向苍蓝做个鬼脸，然后跑掉。
　　爱多尼又搜出了衣物堆在床头：“来，苍蓝！”他伸手来解苍蓝的衣扣。“我自己明明可以！”不容反抗的被换好了衣物。“爱多尼，我，”
　　苍蓝眼睁睁他为自己掖好被角，道：“换衣服这种事情我自己完全做得来，为什么？”
　　“我不记得你那么爱讲话！”爱多尼抱起换下的衣物：“你的身体瘦得离谱了！喂，你最好多吃一点儿东西，这样可不行！”他大踏步出了卧房：“兰奇！”
　　听见他的低八度：“等一下帮忙洗洗衣服好不好？”

　　苍蓝靠在枕头上，陷入深思。他不明白的是什么原因使得仅存的十殿魔星对自己关怀备至。“应该恨我才对啊，那些人，因我而死。”他盯住对面的镜子，眼里清楚的看到镜中那个黑发，紫眼的苍白脸孔。“那个是我吗？我的容貌和声音全变了。如果再与艾玛他们相遇，他们一定认我不出。紫色的眼睛是魔族的象征。可是，我是神族的情使，我的蓝色眼睛呢？那里去了啊？”手指掩住黯淡的紫眸：“我的蓝色眼睛不知失落在何方。”

　　纽约曼哈顿。
　　苏将他听到拿加说的每一个字都详细的告诉伙伴。他二十一年的生涯中从来没这样认真过。
　　美也娜走近卡琳达与艾玛的电脑：“怎么样？”艾玛摇摇头：“没有线索。”卡琳达停下了搜索：“苏，你刚才说听到那个人叫他做‘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