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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二 关系变好 ...

  •   若放在网游中,魔界算个大型副本。好在副本难度因人而异。原作李青山进入魔界立刻开始过关斩将捡宝,反观这两人,进入魔界已过一整天,目之所及没见到任何活的东西。此地不见天日,头顶黑暗眼望不穿,地面生长许多荧光野草,也不知能量哪来。荧光野草颜色颇多,性状奇异,无风自动。王向阳有种错觉,下一秒这些草会在地上拼出沙县小吃的霓虹招牌。
      两人并肩同行,漫无目的。不聊天有点尴尬,王向阳随口问朱穆之的人生经历。不知是因为妹妹醒了心情变好,还是患有反派通病的缘故,朱穆之虽然脸上兴致缺缺,嘴里倒豆子一般讲出许多。朱穆之她妈爸是师姐弟,出山后做了正副将军,感情和睦,三年抱俩。朱穆之八岁时外敌入侵,母亲战死沙场,父亲身负重伤,从此还乡。
      没了母亲,生活中各种艰辛,朱穆之轻描淡写:“可以说,我爸是朱帅帅的爸,我就是朱帅帅的妈。”
      王向阳点头表示理解:“你这话听着不太妥当。”
      朱穆之想了想,没觉出哪里不对劲,便继续说下去。朱帅帅十七岁那年被狗咬了一口,一病不起。那以后就是我跟我爸四处寻医,然后你把我的剑偷了去。
      “咬朱帅帅的是罕见野狼,毒性阴寒,因此火山水蛇与之中和可解。”王向阳知道朱穆之虽嘴上不问、却心下好奇,干脆给她把自己设计的野鸡科学解释掉。解释完忍不住说:“我问的是你,怎么又绕回朱帅帅身上。你全家都修剑道,你为什么修魔?”
      这个事王向阳写小说时并没有想好前因后果,因此确实好奇故事将如何补全自己。朱穆之低头看着脚下的路:“八岁前我也学剑。因此即使修魔,使用最得心应手的仍是剑。我父母一生行走正道,家国义气,肝胆昆仑。到头来国家死了一个将军,而我死了老妈。”
      两人沉默片刻。朱穆之便笑:“魔修为人所耻,不可入仕,不可从军,出门在外遭人指点,犹似过街老鼠。却也因此成为洪流中的局外人,得以自在。老头知我修了魔,连喝三天大酒。从前以为是怨我,如今一想,也可能是悔他自个。”
      “很多选择在做出十年内都难以看出对错。”王向阳只能干巴巴说。
      “我妈是世上最伟大的人。”朱穆之轻声说,“十六岁以前我练功没日没夜,十六岁以后做丝绸生意发家,保老头和帅帅一生衣食无忧。若北敌来犯,吾举家南下,反之则亦然即可。天下苍生我朱某人素未谋面。生死有命,与我何干?”
      王向阳转头看她,朱穆之神色坦然。王向阳想了想才说:“你说得也很对。只可惜利益二字与征战同气连枝,其道万古长存。”说到这里王向阳话锋一转:“不过朱小老板可以放心,七十年内天下太平,不会再有战事。”
      “你如何得知?”
      因为老娘是作者,王向阳说:“天机不可泄露。”
      朱穆之忽然一把拉住王向阳的手。古人云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王向阳登时想起路上油腻腻问她保健品的孟凉粉,马上把自己手抽出来:“干啥玩意?”
      朱穆之又一把捂住她的嘴:“仔细看,前面有个魔族女人。”
      王向阳又把她的手掰下来,眯着眼睛看了半天,也没看出个所以然。只好说:“魔界是魔族的家,家里有人再正常不过。正好,你我同去,打探禁地方位。”
      朱穆之推着她在前面走。王向阳反应过来:“你怕啊?”
      “你才怕。”朱穆之说,“我殿后,是以防有魔族背后偷袭。”
      走了十分钟,王向阳才看到魔族女人。那人在地上盘腿打坐,闭着眼睛。长发铺散一地,同此处草木一般散发荧光。王向阳小心翼翼地打招呼:“这位大姐?”
      魔族:“哪位大姐?”
      王向阳立刻改口:“妹妹!”
      魔族这才睁开眼来。打量片刻,说:“你俩胆子不小。”
      “打听个事,”朱穆之说,“魔族禁——”
      说到一半卡住,是因为王向阳一脚跺在她脚背上。王向阳赔笑:“若非迫不得已,我二人也不会擅闯此地。我们来找一位前辈,名叫南宫西门。”
      朱穆之眉毛抬得非常高,想问怎么会有人叫南宫西门,但是识时务地憋回去。
      “找她何事?”
      南宫正是禁地的看守,也是李青山在魔界打倒的最后一个敌人。王向阳面不改色,将朱穆之拉出来:“这位身上的魔气您也看到了。她是南宫前辈二十余年前出山游历,留在人界的混血女儿。”
      魔族女子微微一笑:“我就是南宫西门本人。二十年前出山游历不假,然从未在人界寻欢,哪生出来混血闺女。我耐心有限,劝你实话实说。”
      朱穆之报仇一般一脚跺在王向阳脚上。王向阳的惨叫声中,朱穆之从李青山修炼的功法到现在境况一一说了。这人解释来龙去脉确实很在行。朱穆之又说:“我只有朱帅帅一个妹妹,妹妹只倾心李青山一个男人。李青山为人坦荡,虽将伏魔功学全,此生一定不会踏足魔界领土,更不会用它伤害此地种种生灵。”
      “与你们依靠太阳不同,我魔族万物从地核汲取热能。完本伏魔功可将魔族与土地的联系斩断,一击必死。就算李青山亲口发誓,我仍不免心存疑虑。更何况你们之间仅有一面之缘。”南宫说,“退一步,就算李青山本人信守承诺,李青山将此功传给徒儿,徒儿又传给徒儿的徒儿。斗转星移,物是人非。只要其中一人心存歹念,我魔界将受灭顶之灾。孤是现存最年长的魔族,肩负守护一方水土责任。断不可能将伏魔功残卷交给你们。”
      王向阳插嘴:“既然如此,为何魔族不将残卷销毁?”
      西门说:“残卷乃我魔族先人流传下来,叮嘱后代守护,不日将有用处。即使于今日人民有害无益……也早已不是个人可定夺之物。”
      王向阳感慨,这便是写小说时她懒于处理的部分造成后果。朱穆之沉吟片刻,将剑抽出来。剑上八只魔眼大开,朱穆之朗声说:“前辈所言极是。然你我二人立场不同,在下不想放弃。朱某人恳请与前辈切磋。”
      “请教!”南宫飞身迎上。两人乒乒乓乓,凭王向阳的眼力,只能捕捉残影。往前走出两步,看到一个小亭子。桌面上摆着下了一半的棋盘和两杯凉透的茶水,伏魔功残卷晾在长椅上,只有薄薄三页纸。王向阳拿起来一看,上面是 O Captain 英语全文。王向阳将纸放了回去。
      朱穆之十八岁魔修大乘,是百年一遇的武学奇才。若非半途去搞丝绸贸易,现在应是人界武功顶尖人物。她与南宫缠斗半个时辰,无法分出高下。
      两人分开调息。王向阳给南宫西门深鞠一躬:“多谢妹妹。请妹妹一定放心,此事包我身上。”
      南宫与朱穆之斗得浑身出汗,筋骨舒展。闻言给两人打了个手势:“滚吧。”
      王向阳拽住朱穆之领子便走。朱穆之十分茫然,王向阳将见过功法之事说了。朱穆之更加大惑不解:“前辈这是何意?”
      “我也不懂。她已活了五百岁,看待事情与你我境界不同。”王向阳说,“若要报答这份恩情,你需想办法说服李青山此生不可收徒。”
      朱穆之心里有数,点了点头。此处不见天日,也不知进入此地已有多长时间。王向阳头脑不困,体力早已透支。周围是一望无际的平原,两人干脆席地坐下休整。
      书中李青山进入魔界是在百分之五十,不知为何提前,且李青山本人意外走火入魔。只希望之后男女主角不要再出差池,免得朱穆之再拽着她去以身犯险。
      王向阳有一搭没一搭想着这些,不知何时睡着。醒来时朱穆之盘腿打坐,王向阳自己由坐变躺,脑袋枕在朱穆之的大腿上。王向阳一睁眼,刚好看到朱穆之俊秀的鼻孔。
      王向阳揉揉眼睛坐直:“不好意思啊。”
      朱穆之说:“是你自己枕过来,并非我怕你头痛才把你的头搬到自己腿上。”
      王向阳只好又说一遍:“不好意思啊。”
      王向阳起身想走,朱穆之叫她再等等。王向阳不明所以,两人大眼瞪小眼片刻,朱穆之咬牙:“腿麻了。”
      原来修仙之人也会腿麻。王向阳看着朱穆之默不作声捶腿,心道她也才二十出头,放在现代社会不过毛头姑娘一个,如今却自己背负起这许多,一时间心生怜惜。王向阳将行囊里干粮拿出来一些,两人就水吃了。
      王向阳带的干粮是烤馕、烤馕和烤馕。几次吃饭,朱穆之的眉毛都拧在一起,可见确实不爱吃烤馕。吃完王向阳一拍大腿,说你也累了,枕着姐睡会。
      朱穆之斜她一眼,起身将剑抽出来。王向阳向后一缩:“有话好说!”
      “怂样。”朱穆之说,“我气力已恢复六成,既知方位,我们御剑出去。”
      两人贴地疾驰,这才见到一些长着角的野兔、狐狸之类魔兽,被二人惊起后往反方向奔逃而去,很快消失在黑暗中。看来只有主角系人物招神奇宝贝喜爱,换作她俩,这一路上闻味便早早躲了。
      从峡谷裂缝出来,天光大亮,正是中午。两人吃饭一问,才知在魔界停留三日之久。朱穆之馋肉狠了,叫小二切来三斤牛肉蘸酱油吃,看得王向阳啧啧称奇。两人记挂朱帅帅,吃完快马加鞭,王向阳将《啊!我的船长》英文版背给李青山听,李青山果真恢复神志。
      两人将禁地中种种如实告诉男女主角。朱穆之叮嘱李青山将伏魔功带进坟墓里,不可辜负南宫西门的信任。李青山当场应下。朱穆之还不放心,王向阳将话题叉开去。夫妻二人劫后重逢,说话间额头贴在一起,王向阳适时把朱穆之拉出房间。走出二百米才说:“李青山是正人君子,此事只要答应你不做,打死他都不会做。我的话你总可以相信,此事告一段落。”
      两人相视,皆松一大口气。朱穆之想留王向阳做门客之类,王向阳百般推辞,说是只想回去说书,而且房子还没退租。朱穆之没理由留她,只好作别。王向阳又牵着奶牛老马出门去,怀里揣着朱穆之塞的银票。可以说走路带风,十分意气风发,而且这一次走的是正门。
      王向阳回茶馆说书,没了糊口压力,说两天便开始犯懒,干脆辞掉,闷在家里写作。王向阳是习惯日更八千的选手,一个多月没条件写,浑身上下憋得难受。软笔用不来,只好找些粗细合适的炭条,久而久之满手黑难以洗净。
      王向阳闷在家里写书,也不知过去多少日子。夜间照明不好,昼伏夜出的习惯被迫改掉。这日清晨王向阳买了早点来吃,孟凉粉熟门熟路摸进她家。不仅衣摆一撩坐王向阳对面,还把盘中油条吃了。
      王向阳低头边喝热豆浆边说:“两文钱,小店概不赊账。”
      孟凉粉将一锭银子拍在桌上:“不用找了。听说李青山走火入魔,是你令他恢复神志。”
      王向阳毫不客气,将银子收入怀中:“当然是谣传。我一说书的怎能懂武林心法。”
      孟凉粉说:“不必谦虚。在下今日叨扰,确有一事相求。请将伏魔残卷中心法教授于我,作为报答,钱不是问题。若姐姐想在朝廷谋个一官半职玩玩,咱们也有办法。”
      王向阳大奇:“孟兄要伏魔心法做甚?”
      两人对视,孟凉粉将事情始末扼要。原来孟家祖上出过叱咤风云人物,李青山手中半本缺少心法的伏魔功正是从孟家流出。孟凉粉作为独子,亦习得此残本。因畏惧走火入魔,还差临门一脚。
      说到这里孟凉粉话锋一转。魔界中有一法宝,叫做骨牌。听描述,正是放残卷亭中那副下一半的棋。此物可操控天下所有魔族作为军队。这支队伍冷血无情且强悍无匹,无论与何方作战,都是碾压性的力量。
      王向阳作为作者,根本不知道还有这么个东西,感觉很震撼。孟凉粉说:“可惜此物被魔族世代守护,只有杀死禁地的守卫才可带出魔界。而只有使用完整的伏魔功法才能杀死守卫。”
      “孟兄,在下有一事不明。”王向阳说,“如今天下太平,你要这杀伐之物做甚?”
      孟凉粉说:“我父亲与朱公子父母是旧识,同为一国将军。朱公子八岁时母亲战死,一年后我父亲亦战死。吾愿凭借此物将海内敌国尽数征服,使诸语言相同的国家利益一统。自此内陆不再有战争,天下老人的儿女、孩童的父母再无需相互屠戮。”
      王向阳道:“孟兄雄才大略。只不过其一,实现孟兄目的过程中死人摞起来要比山高;其二,魔族虽与常人不同,亦有情有义。凭甚么给你当枪使?何况在下无才,不知伏魔心法是个什么东西。”
      “朱家有我孟氏眼线,不必再撒谎。”孟凉粉将一个瓶子放在桌上,“我已在你的豆浆中下了子蛊。若王小姐不将心法相授,别怪在下催动此母蛊。届时子蛊在身体里作祟,人将七窍流血而死。”
      定睛一看瓶子里是个南方特产会飞大蟑螂。王向阳人又傻了:“此物我厨房里养着两窝。”
      “只有形似,并非蟑螂。”孟凉粉面色也很尴尬,“孟家不修蛊道,此物是去年从南方采购得来,还请王兄不要介怀。”
      “我介怀,甚介怀。”王向阳痛苦地说,“孟兄与其喂我食蟑螂,还不如直接抹我脖子来得痛快。”
      孟凉粉把瓶子拿起来摇晃,蟑螂晕头转向、四处乱撞,王向阳额头一热,鼻子开始流血。孟凉粉抬头看她:“教还是不教?”
      王向阳仰头按住,斩钉截铁回答:“教。”
      于是将《啊!我的船长》给他背了。孟凉粉有所顿悟,武功顿时精进,心中十分满意。两人对视片刻,王向阳知道他要说什么:“是不是还要我领你进入魔界、找到禁地?”
      孟凉粉含蓄地说:“真是有劳姐姐。在下保证一从魔界出来,立刻将姐姐体内蛊虫取出来连他妈一并杀了。”
      “不必,我信佛。”王向阳自知挣扎无用,“只有一个条件,就是带朱穆之同去。孟兄有所不知,魔界一望无垠、景色千篇一律。”
      “所以?”
      “她认路,我是真不认路。”
      朱穆之与孟凉粉曾住隔壁,穿过同一条开裆裤。听过起因经过,虽于心不忍,不得不在前带路。见到南宫西门时,朱穆之连头也不愿抬,干脆拔出剑来要把自己杀了。王向阳一把将她抱住:“路还长着,想想你爸和朱帅帅。”
      孟凉粉朗声道一句抱歉!提剑向西门刺去。按理说朱穆之武功比孟凉粉高,与西门打了个不分胜负。可孟凉粉运起伏魔功,仅一剑便将西门头颅斩下。魔族女人身首分离,看看孟凉粉,又看看朱穆之和王向阳二人,张开嘴,连一句话也说不出。不多时闭上眼睛,这便死了,身体和头颅一并化作粉末,从粉末中钻出一只发荧光的蝴蝶,飞向黑暗天空。
      一行人将棋盘连同黑白棋子三百六十一枚装入包袱带走。没想到出了魔界之门,包袱忽然一轻。再回头,棋盘棋子散落一地。孟凉粉将棋盘拾起,那棋盘又脱出他的手,稳稳当当掉在魔界土地上。
      出现这种情况只可能有一个原因,那就是南宫西门并没有死。孟凉粉反应过来:“王向阳!”
      朱穆之也反应过来,拔剑横在身前。三人原地僵持,王向阳面色很白:“我传你的就是伏魔心法,你自己悟性不足!”
      孟凉粉不说废话,当即将母虫抓出来捏碎。王向阳闷哼一声,脸色由白转红:“方才在禁地趁你收棋,我已将残卷撕毁。我死了,你这辈子也别想得到完本!”
      孟凉粉冷笑:“别忘了还有李青山。原本我只以为相比于他,你是识时务的俊杰。”
      王向阳咬紧牙关,一声咬不住的呻吟从牙缝中逸出。朱穆之见状不好,抄起王向阳御剑而走。孟凉粉自知追不上,扭头去抓李青山。
      朱穆之将王向阳扛去开房,两人摔在床上时已是纠缠态。朱穆之说:“中的什么毒?”
      王向阳吸着鼻血,非常冷静:“虫蛊,我会七窍流血而死。”
      “放屁。杀人生孽,苗人信仰王母,市面上根本没货。”朱穆之说,“你信得过我吗?”
      王向阳说我信不过也得信。于是朱穆之医者仁心,王向阳英勇就义,两个人在床上做了累得要死的事。那蛊果真不是死毒,不知是孟凉粉被人骗了,还是说来吓唬王向阳。完了事朱穆之双手交叠放在肚子上,木乃伊般看天花板:“心法怎么回事?”
      “正牌货是英文,我给他讲的中文。”王向阳也木乃伊般看天花板,“只要地脉不绝,西门便可恢复。只不过她伤了元气,这一恢复不知要用多久。”
      朱穆之虽然不说,但是中文英文是什么东西显然没听懂。只道南宫西门没死,眉眼之间露出喜色:“太好了……你饿不饿?”
      两人下楼对吸牛肉面,王向阳问她为何不担忧李青山。朱穆之伸出三根手指,口齿不清地说:“其一,孟凉粉打不过帅帅;其二,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其三,孟凉粉非池中之物,李青山更不是常人。如果没猜错,你应该比我更了解。”
      王向阳只笑不语。两人回到朱府,三天后从朱帅帅处得到消息:孟凉粉给李青山收做了小弟。两人和平见面,只握了一下手,孟凉粉一身功力竟被李青山尽数吸去,当场成了废人。不得已,孟凉粉答应做李青山的门客,以期某一天找到拿回功力的办法。个中滋味,只有孟凉粉自己得知。
      朱穆之推测:“也许创立这套功法的人不希望有同行。两人相见,弱的会给强的垫脚。”
      王向阳说:“连孟凉粉这样雄才都能收为小弟,李青山身上主角威能盛如天道。你我两个喽啰,还是离他远点为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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