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四章 观察（二） 少年，你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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脚踝康复了的蓝戾一开学就撒起了欢儿，除了上课的时候被冯欣怡董菁菁等人拴着拉去教室之外，蓝戾整一“撒手没”，很少能在寝室见到她。
李安安成天跟她在一起，两个人没课的时间差不多，经常有空就跑到排练厅练歌——李安安中性的外形特别讨喜，声音条件又独特，是天生的主唱苗子。蓝戾负责吉他，张多文敲过近10年的鼓，但因为课程紧张不能总来排练，于是排练厅的小哥没什么工作的时候也会来帮她们敲敲鼓。
这天两个人又是从中午练到了晚上，李安安喊饿，两个人跑出去吃烤肉。“二安，日子一点都不好玩。”蓝戾用烤肉夹把生肉放到烤肉盘上烤，拿剪刀把牛排剪成小段放到李安安的碟子里。李安安已经习惯了蓝戾自带的负能量光环和日常的抱怨，奉行不接茬不提议不反对的“三不策略”，头都不抬地夹起刚放进碟子里的三片牛肉蘸酱吃了。
“去打耳洞吧！”蓝戾突然一拍手，凑到李安安跟前揉了揉她的耳垂，“你也没打过，正好一起打！”
两个人站在穿孔店柜台前，看着老板娘在给一个姑娘打耳垂。李安安看着姑娘纠结的表情，自己的五官也不受控制地揪在一起，“娘娘，我陪你打吧。”
蓝戾抓着李安安的手摇啊摇地撒娇，“就疼一下子嘛，咱俩一起打，我初中的愿望就是跟好朋友一起打耳洞……”
李安安一脸嫌弃地扒拉开蓝戾的手，“打住打住！”
蓝戾见李安安不吃软的，马上改变策略，威胁李安安道：“你是要跟我一起打耳洞，还是我一直这样子跟你撒娇嘛……”
投降的必然是李安安。
“阿姨，我们要打耳洞，一人一个，打左耳朵。”蓝戾乖巧地跟打耳洞的红发阿姨聊着天，心里打的算盘是希望能让阿姨一会手下留情一点。
“小姑娘为什么只打一个啦，一边一个戴耳饰多好看的呀。”
蓝戾刚开口说出“因为我喜欢”五个字，李安安就抢着说：“因为我喜欢小姑娘呀，阿姨。”蓝戾不可思议地看着李安安，李安安无所谓地耸耸肩，还伸出大拇指，把指尖冲向地面对蓝戾表示了不屑。
打完耳洞的两个人顺道在旁边的专卖店逛了逛，被售货员拉住拍了一组大头贴。原来是节日搞活动，姐妹淘免费拍大头贴。
“我的耳朵好热......你看照片，我耳朵好红好红。”李安安跟蓝戾两个人站在天桥上，头顶着头欣赏自拍。
“我觉得耳朵漏风，少了块肉……”蓝戾拿手机照着刚刚被穿透的耳垂，小心翼翼地不敢拿手去碰。
李安安拍了蓝戾脑袋一下，“你傻不傻，打完了还往地上找肉，肉是被挤到一边去了不是直接打没了，哈哈哈哈哈......”
蓝戾呆呆地看着李安安，“啊？我以为跟玩抽木条一样，一推一窟窿，肉就掉出来了……”
面对蓝戾的脑回路，投降的依然是李安安。回校的时候她要求蓝戾付车费，作为她没说实话的惩罚。蓝戾不解，李安安指了指她左耳的耳垂，上边已经多了一颗小小的耳钉。
蓝戾是典型的白羊座，越是得不到的越喜欢，而她喜欢的人所喜欢的东西她都想得到。在跟唐如君“书信传情”了一个半学期之后，蓝戾感觉有点无聊了。
五一假期结束的第一节专业课是沈童的B语基础，课前大家聊起五一去了哪里，董菁菁因为去了马尔代夫而被评为五一最佳。下课之后董菁菁一反常态地迅速起身，拦住正要出门的沈童，递给她一个斜系着蝴蝶结的小盒子。蓝戾听到沈童用略带惊喜的语气说着谢谢，想董菁菁应该是送了她旅行纪念品之类的东西。
在蓝戾的印象里，董菁菁也是个典型的天蝎座，高冷疏离，话少而精，对喜欢的人很贴心，可其他人一概不能近身。虽然蓝戾跟董菁菁谈不上合拍，但董菁菁不错的品位和外冷内热的性格让蓝戾对她的好感度不低。在蓝戾看来，董菁菁喜欢的东西，必然有值得喜欢的理由。
‘看起来董菁菁很喜欢沈童啊。’蓝戾想着，对沈童多留意了一些。
外语课有课前演讲是惯例，蓝戾她们班的课前演讲已经轮完一遍，沈童看这帮孩子基本会话的语法已经学得差不多，就通知大家从下一轮演讲开始换一个全新的方式。“内容不限，不用像上一轮那样子讲新闻了，讲你们感兴趣的主题，可以是喜欢的人物、书，也可以是生活中有趣的事。要求就是自己打稿，用自己的话讲给大家，大家都听懂了，就可以。”
首当其冲的自然又是1号蓝戾。沈童说从下周开始恢复课前演讲，已经给了她准备的时间，然而野了两个月的蓝戾根本无心认真准备。
周日的晚上，蓝戾坐在书桌前对着电脑发愣。“蓝蓝，你下周演讲讲啥啊？”崔洁仪的床位在蓝戾旁边，刚洗完澡的她边敷面膜边撕着桃皮准备吃水果，好不悠闲。
蓝戾瘫在椅子上，双臂都快要垂到地面了，“我还没准备……啊！”她撒了个癔症，饿虎扑食一般地扑到电脑前决定专心想个主题。
崔洁仪看她以腰为轴上身来了个九十度前转，吓得够呛，“我滴乖乖，你可悠着点别闪了腰。”
时间很紧，想讲明白一个专业的东西光搜集资料都来不及，更别提翻译成B语了，最后蓝戾决定讲讲最近的经历。好在她没有荒废玩乐，去看了两场话剧和一场live，中间也有不少巧合跟感想，讲个10分钟是可以的。
周二的基础课，蓝戾在台上讲了她因为喜欢一幕话剧而花了大价钱买vip票，结果堵车迟到错过了心爱的那幕演出而痛彻心扉的心路历程，又放了上周去livehouse听死核乐队的视频片段，说着那天甩得太狠脖子到现在还疼的经历。
整个演讲非常流畅，大家听得津津有味。蓝戾讲完、鞠躬下台时特意看向沈童，见她认真地鼓掌，开心得不得了。“我想要的就是Blue这样子的演讲，自然，有趣，用自己的话讲给大家听，很好。”沈童投给蓝戾一个赞许的目光，打开书本开始上课。
蓝戾从小学乐器，初中开始弹吉他组乐队，是livehouse的常客，上周去听的乐队她打高中就喜欢。而近期来华的核乐队跟金属乐队不在少数，蓝戾一一关注了，只是没有她很喜欢的于是作罢。
一个月后的某天基础课下课，蓝戾留下来问沈童作业里的问题，问完之后沈童说：“我上周也去livehouse听了一个死核乐队，叫什么…...”蓝戾一听就知道是哪个乐队的演出，脱口而出了乐队的名字。
“对，我就站在后边听的，前面的人甩头的跳的特别疯。”
蓝戾兴致勃勃地跟沈童聊了起来，“哈哈，我有一次在圈里冲撞，被一哥们的胳膊肘怼到胃口，差点吐了。”
沈童睁大了眼睛听蓝戾讲她的独特经历，非常好奇。“幸亏我在后面……不过这种风格的歌听两首还挺新奇，听多了感觉都一个调。”
蓝戾点头认可沈童的说法，“你说对了，死核主要是要那种发泄的劲儿，听着riff点头，跟着breakdown甩，撞，流汗。”
蓝戾有些惊讶，没想到沈童会去听核现场，还会跟她讲。
自打开始留意沈童之后，蓝戾是越来越喜欢她了。沈童的个性非常吸引人，并不会让人感到难以亲近，却又让人自觉地同她保持一个礼貌的距离不敢越界；她的一言一行都给人干练独立的感觉，却会偶尔露出一点任性和犹疑，这种不设防的自然流露让蓝戾觉得好像她并没有刻意地伪装或是自我保护，只是完全接受了真实的自己，展现自己罢了，这份洒脱让蓝戾心生仰慕之情。
因为越来越欣赏喜欢沈童，蓝戾上课的动力也大了，时间就过得特别快，眼看又要期末考试了。这天是考试前沈童的最后一节课，沈童答完疑之后本就不打算再讲课，她看教导处的巡视老师也已经审查完这边的教室了，就问大家是看B语电影还是聊天，大家撺掇着沈童一起聊天，当然是想打听打听八卦。一班人像开记者发布会一样，轮流向沈童提问：
“童童有男朋友吗？”“有。”
“是什么样子的人啊？”“傻白甜。”
“有照片没有啊？”“没有，我干吗存他照片啊。”
“什么时候结婚啊？”“不想太早结，我喜欢自由一点。”
“我们什么时候能见见师父（四声）啊？”“看你们的缘分吧。”
蓝戾边掺和着起哄，边托着腮满眼欣赏地看着沈童，‘童童可真美好啊……’蓝戾一边沉浸着，一边还得控制自己的面部表情，不能太痴汉，怕被沈童发现。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四章 观察（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