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1、番外 ...
-
第一次谈恋爱,方见意感到十分新鲜,粘着温知真,腻歪得过头。
分隔两地,他每天给温知真发不下百条的消息,什么鸡毛蒜皮都说:今天下了雨路上很滑差点摔了;在爸爸公司附近看见了鬼针草想起小时沾了一身黑色的刺回来;去逗秦浩的小表外甥玩却给他拉了一泡尿在身上……
温知真一一回复:地上滑小心些,要穿她买的鞋,鞋底防滑;黄蕊白瓣的鬼针草希望他能摘一些拍给她看,她也是许久没见过了,甚是怀念;小孩子的尿能辟邪,尿尿更平安。
方见意看到最后不由发笑:“知真,你也信这些吗?”
童子尿辟邪。
温知真点头,煞有其事说:“我信。”
方见意笑意加深,“那我的尿也管用,不稀罕他的。”
温知真愣了愣。
这话题似乎被他带歪了。
两人沉默了片刻。
此时外面正下着雨,雨势不大,白蒙蒙笼罩着整座城市,却带来了清冷的寒气。
正所谓一场秋雨一场寒。
方见意咳了咳,轻轻开口:“知真,你听雨声。”
小雨滴落在兰花长长的浓绿的叶子上,发出细微的“哒哒哒”声。
“嗯,听到了。”
“是想你的声音。”
温知真问:“是雨想我的声音吗?”
方见意笑了笑,她想让他亲口说:他想她。
两人正式交往已经有一段时间了,他发现,她远没有表面上那么风轻云淡,对他“蛮不在乎”,不争不抢。
他被学妹表白,佘许不嫌事大拍视频发群里,他向她澄清了,她仅回了好,后面聊天时不冷不淡的,他才从细节中发现她吃醋了。
后来她坦诚了:纵使知道他没有异心,她仍忍不住会不高兴。
从很久以前开始,她就因此不高兴着。
方见意知道了很心疼,哄了她很久,往后看到陌生的女同学往身边凑如临大敌,躲得要多远有多远。
有一天凌晨她发来消息问他睡了没,当时他吃了药早睡了,早上起来看见消息,如实回答并问她有什么事?
她说没什么事。晚上两人视频聊天,她精神不大好,这才从她室友的调侃的话语中捕捉到信息:原来她一晚上都没怎么睡。
她从凌晨就想他,想得睡不好。
方见意故意道:“对,是雨想你了。”
“可我听到了,是阿意想我。”
方见意承认,又说:“你也想我,我从雨声中听到了。”
一旁的佘许听到两人酸掉牙的话,直翻白眼,忍不住出声,阴阳怪气,“对,你也想我。”
温知真听到声音,羞赧了,“阿许也在吗?”
“是啊,知真姐,我过来玩。”
方和与程芳芳临时去公司了,怕方见意发病没人管,特地请了佘许过来帮忙看着。
方见意瞪佘许,辛辛苦苦营造的甜蜜氛围被他搅得消失得一干二净,温知真难得的小女人姿态没有了,又是一个正正经经的姐姐。
佘许耸肩,继续剥橘子吃,他最讨厌别人在他面前秀恩爱了。
时间踱步而过,从秋天走到了冬天,又从冬天走到了春暖花开的夏天,绿荫浓浓、果香四溢的夏天。
方见意换了手机,旧手机里与温知真聊天的巨大内存的信息被他完完整整移到新手机里去。
两人的各种合照被他印成一大本相册包了外皮小心翼翼放在书架上。他在整理照片时发现,即便是大合照,她的目光也总是停留在他身上,身子习惯往他这边微微倾斜。
这一年来,他发现并妥当的保存了她无数的爱意。
高考完的那年暑假,方见意十八岁生日。
方和询问了他的意见,决定大办,也包括请了生意上的一些朋友,把他介绍给大家认识,大有让他继续家业的意思。
这主意不用想就知道是他妈出的,她早就想他帮忙管公司,好让她老公休息,顺便陪自己去玩玩。
方见意鸭子赶上架,收起平时的顽皮,礼仪得体的跟着方和接待了这些年纪与父辈差不多的客人们。
温知真挽着他的手臂,浅笑着看他说话。
她穿着他送的浅色长裙,上面点缀着无数蝴蝶与星星,梦幻又美好,站在穿着西装挺拔的方见意身旁,好不登对,吸引了大多数人的目光。
“累不累?”
暂时得了空,方见意领着她到角落里坐着,自己去给她端吃端喝的,还蹲下来要去脱她的高跟鞋。
“阿意,不要。”温知真缩回脚。
方见意抓着不放,说:“别躲,我看看,没人会注意这里的。”
一对白玉似的足,他一只手就捧得过来,另一只手揉按脚底,嘴上心疼说:“很累吧?疼不疼?脚后跟都勒红了。”
贴了创口贴都避免不了。
温知真摇头,“不累,没事的。”
“回去要泡泡脚。”
“你们在干嘛?切蛋糕了!”
佘许过来喊人。
这时大人们走得七七八八了,剩下都是同龄人,气氛比方才自在了不少。
大家都在。
院里的伙伴们,祁纺、齐安安,许泽旭、程一风,甚至连张霰也从国外回来给他庆祝生日。
方见意握着温知真的手,觉得十分满足快乐。
直至看到生日蛋糕。
十寸蛋糕上插了满了十八支的粗蜡烛,像一片火海。
方见意抽了抽嘴角。
祁纺起哄说:“知道你和知真姐好了,今年的愿望跟她有关吧?”
方见意哼了哼,揽着身旁的温知真,很是得意。
“快许愿,蜡烛一口吹灭了,愿望就实现了。”
“?”
“你他妈是在逗我?”
一口气谁他妈能吹灭这么多蜡烛?
祁纺还嫌不给力,点了支跟仙女棒似的烛火,插在最中间,“吹吧。”
周围哄笑声连连。。
“行,你们行。”
方见意在他们唱起生日歌里闭眼许愿,然后睁眼看温知真说:“我希望,五年后我们能领结婚证。”
温知真一怔,随即笑起来,“好。”
“噫——”
被塞了满嘴狗粮的众人十分嫌弃。
“这算求婚吗?”佘许说:“太潦草了吧?”
“不答应,我作为娘家人不答应。”佘采难得的也开玩笑起哄,他喝了些酒,脸红红的。
“你算个屁娘家人。”方见意嚷一嗓子。
“我也不答应。”齐安安也笑着说。
秦浩转头看她笑起来亮晶晶的杏眼。
“无效。”方见意说。
“行了行了,吹蜡烛吧,你要真能一口气吹完,我勉勉强强同意这门婚事了。”祁纺说。
方见意弯腰,深吸一口气,在众目睽睽下,一边吹气一边吐口水:“tui。”
一大口唾沫随着他吐气落在蛋糕上。
蛋糕上蜡烛全灭了。
众人被他这骚操作震惊到了。
“我操,你他妈恶不恶心啊?”
“方见意,真有你的。”
这蛋糕没法吃了。
祁纺直接抓了一把往方见意脸上抹,作为一场闹剧的开始,大家纷纷扔蛋糕,主要攻击的是方见意,当然,不免有些误伤与小插曲。
除了被蛋糕涂满脸满身,方见意还被灌了酒,晕头转向。
他脑子不清醒,要去外面爬树。
众人好笑着去拉他。
他挣扎,嘴里喊着,“别,别拦我,我,我要去给知真姐摘石榴。”
他现在的意识停留在小时,还叫着她知真姐,还要去给她摘最甜最大的番石榴。
佘许扒拉着他的裤头,自己也有点醉,大舌头喊:“快,快下来。”
温知真劝他,“阿意,下来吧,这是棵芒果树,没有石榴,你快下来,别摔了。”
她在下面向他伸手。
方见意攥着树杈看她,似乎在辨认,她大变了个模样,长高了,更加漂亮了,弯弯的眼睛里盛满爱与怜。
“知真姐?”
温知真点头,“下来吧,阿意。”
方见意爬下来,一把抱住她,黏糊糊的靠在她肩窝处,说:“我记起来了,你是我女朋友,知真,知真。”
温知真笑着摸他的头,“对。”
大家醉得七七八八,索性就在酒店开房睡下了。
方见意吐了酒之后清醒了不少,只是没力气,勉强洗了澡就软绵绵的躺在床上。
温知真换下裙子,穿着浴袍出来,他一点一点的脑袋马上激灵了,冲她嘿嘿直笑。
温知真哪能不知道他的心思,脚下顿了顿,上前拨了拨他的刘海,“还有力气?”
方见意望着她,眼珠子又黑又沉,“没了,你帮帮我,帮帮我嘛。”
昏黄灯光下,床上的少年皮肤白皙,嘴唇红润,本就可口到不行,还一副任人宰割的渴求模样。
温知真忍不住捏了捏他的脸,在他装疼时又低头亲在脸上,额头上,嘴上。
他满足的哼哼。
温知真解开他身上的同款浴袍的带子。
手指触过的地方激起了一片红。
他极其兴奋,微张着嘴,“知真……”
温知真把自己的喜好藏得很深,其实她一贯受不了他这么唤她,仿佛把全世界捧在他面前都不够。
她又啄了啄他的唇,“别急。”
她脱了自己的衣物。
这么白,这么美。
方见意眼角发红,揽着她的腰往身上压。
在这绵软与温热的躯体中,他脑海里浮现着某天夏日,在她房间里读过的一段诗句:
“爱把你们抱在怀里,如同抱着一捆麦子。
爱把你们舂打,以使你们赤体裸身。
爱把你们过筛子,以便筛去外壳。
爱把你们磨成面粉。
爱把你们和成面团,让你们变得柔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