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偷听了老师的秘密》云七君

2、第 2 章

　　坐了一个半小时的车，我回到家，穿过熙熙攘攘的人，走过那历时光打磨经久不衰的小巷，我才在一个民房前停下脚步，我长叹了一口气，便抬脚走了进去。“一云，你爸爸回来了。”邻居婆婆对我这么说。“谢谢你，阿婆。”
　　路过客厅，我看到那个我整天不干活的姐姐，我笑了笑没说话，谁能指望一个心智尚未成熟的人，虽然那个人已经成年了。等到上楼梯，我听到厨房里的吵架声，我知道，今天晚上会有一个人不坐在饭桌上吃饭，至于那个人是一直埋怨自己男人的妈妈还是那个打肿脸充胖子的爸爸我就不知道了。
　　虽然都说家庭完整对孩子好。可是我宁愿父母离婚。家里的事我也没和外人说，说了他们就会问“真的假的”等到长大一点后我才知道，不是所有人的家庭和我一样。
　　我的父母虽然不会像电视剧里有出轨，家暴。可是基本我爸一回来就是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近几年还好，可能老了吵不动或者吵了二十多年都厌倦了。可是他们两个倒是可以心平气和地说话了，我内心深处却没忘记。
　　很小很小的时候我和我妈妈一起睡觉的时候，我爸一回来就半夜找我妈，我那时只觉得很吵，很烦人，等长大以后我明白便觉得越发地恶心。有时候两个人会吵架，凌晨一两点这个小镇的人都休息了，就我们家不停息。用方言说着特别难听的话，两个人还会打起来。第二天我爸就会问我:“你看，这都是你妈妈打的，你以后跟爸爸还是跟妈妈?”我沉默不语，我只觉得妈妈最好了，虽然她会埋怨生活，可是她还是任劳任怨无怨无悔。我印象里爸爸一年十二个月只有四个月在家，其余都在出海，在太平洋上漂浮不定，打电话也没信号。他就会说“养你这么多年，没想到是白眼狼一个。”然后又转头对成天看电视的姐姐喊“你也一样，一天只知道看电视，钱那么多都打水漂了。”我姐姐那时候初中了，她听到这句话就会白眼，然后嘟嘟囔囔说一大堆，并且翻白眼。
　　“唉呀，看了一天的电视真累，看会手机。”一个做作的声音出现了，打破了我的回忆。我蹙着眉头拿了《简爱》看了起来。
　　“为什么你们八月份就开学，我还要一个月才开学...”她边说边看手机，手机里传来她看视频的背景音乐。一个高中靠关系上职高，大学还是一个野鸡大学，没什么好骄傲的。我想起那个我同桌洛楠竹起来，我今天看见了她哥哥，在人群中很是耀眼，笑容灿烂，浑身上下和洛楠竹一样，满身都是学霸气质，可是他的长相可以称得上惊鸿一瞥，而洛楠竹是一碗茶，入口平平淡淡，可是回味无穷。优秀的人什么都是优秀的，上帝有时候是公平的，有时候又是偏爱的。
　　我突然发现书桌上的书都被翻过，我拿起其中一本发现我做批注的地方已经被修正带改掉，并变成另外一种看法，我夹在里面的明信片已经坏了。我发现那笔记本的后面已经变的不成样子了，成了所谓的草稿纸。我那静不下的心更加烦躁了，我抿了抿嘴唇，把我那两本书拿到她面前很生气地说:“江一胡！为什么随便翻开我的书，我的批注和笔记都没了，你就开心了吗！”
　　她停下了手中刷视频的动作，翻了翻白眼，嘴里嘟嘟囔囔地说什么，几年前这样，现在还这样，真是不成熟。那白眼在她那经常不运动而肥胖油腻的脸上令人厌恶。她随后摔门而去。
　　从小时候就有亲戚说我们姐妹俩不像，一个是一个胖一个瘦，长相也不一样，唯有在那眉目间能发现相似的影子，并且亲戚通常喜欢问成绩，在我上学前我父母都是抬不起头的，之后我的能力显露头角，我的父亲便大肆宣扬，随后给我报了补习班，周末便活在补习班里，要是考得好在外人面前会贬低我，抬高他人的儿子“考的不怎么样啊，每次差点意思，你家孩子才好。”我每每心有不甘却无能为力，一开口辩解便会被当众人的面批评，并且越说越大声，来引人注目显示他的威严。考得真的不好就会把成绩拿出来供亲戚朋友娱乐“这有什么好的，知道她这次考多少吗，呵呵哈哈哈，班里才二十几名，没猜到吧...”到后面我都不喜欢参加什么家族聚会了。
　　我叹了口气，到窗户那拉开了窗帘，尽管环境不能改变，只能用心去发现新的东西。我看着远处缓缓落下的太阳，明天就能返校了，之后12天可以不用回到这个小镇了。
　　手机响个不停，是一群加我好友的通知。好友那么多有什么用，多是平淡，少有谈心。
　　我打开手机一看，只同意了班里人。

　　“这是要买的资料。”
　　“【图片】”
　　“除了班里人其他都别加，很容易被拉进莫名其妙的群，群里都是所谓的‘社会人’，骂人骂老师，被发现了会受牵连的。”
　　到了晚上我躺在床上看到洛楠竹发来的消息，又回想一天的遭遇，洛楠竹啊，像这夏季的海风，连下午那烦人的事也可以化得一干二净。
　　在一个新的环境里，第一眼见到的人犹如一根稻草，我是那即将上岸的人，她是帮我的人。
　　我不想谈什么救赎和光，只想有个人陪我静静地听雨。

　　洛楠竹坐车的时候发现了一个不正常的现象，每次身边出现什么新鲜事，不是单个地出现，而是在某个时机像洪水一样哗啦出现。比如她哥谈恋爱了，陈航有情况了，李洋不简单了。头疼死了。小洛总不想思考只想躺着，可是现在车里还有一个“嫂子”，（不知道是1还是0），两个人还没认识，所以洛楠竹想留个好印象。
　　“这山河高中怎么和我当时读的时候一样，提前一个月开学，可怜你中考刚结束没玩够就受苦。”洛星海试图找话题聊。
　　“...”洛楠竹有那么一瞬间想掐死她哥，“我高二了已经！”
　　车里继续陷入了安静，只是这安静带着尴尬。
　　“咳咳，楠竹，你想吃什么，今晚我们就做什么”林树人看到洛星海的囧便开口询问。
　　洛楠竹听到林树人的声音便觉得好听好听真好听，不知道其他时候也有没有这么好听...咳咳，突然想起夏玲老师曾经说她带过一个学生，声音低沉好听，在教室里唱歌的时候有其他班小女生围观过，也是姓林，叫什么...忘记了。
　　“树人哥，你认不认识一位叫夏玲的英语老师啊?”洛楠竹想到什么说什么，人家对方都开口了，那她这个话痨不客气了。
　　“她是我以前在山河的英语老师也是班主任，怎么了？”林树人扭头看了洛楠竹一眼。
　　洛楠竹立马从她哥那里拿到和她分别已久的手机，点开了珍藏已久的视频。视频里是一个男生穿着校服拿着话筒唱歌，等到他扭头发现窗外的女生已经一排便羞涩地放下了话筒。
　　“是不是你啊，树人哥！”洛楠竹突然一脸崇拜地看着林树人。
　　“是我。”林树人看着他高中时期的样子，忍不住低下了头笑了起来。那个笑和视频里那个羞涩的男孩一模一样。
　　洛星海转头看了看林树人，明明阳光照在他身上，暖的却是我心里。
　　“他唱的什么歌啊，为什么我没听过。”洛星海的一句话让洛楠竹怀疑林树人为什么会选择他哥，这世界上比他优秀的男人不多吗？比他会讲话的不香吗？
　　洛楠竹低头悲伤地打开百度“怎么样劝分手?”
　　“唱的是《海阔天空》，当时老师很喜欢听粤语歌便让我们唱，然后觉得我唱的特别好就让我单独唱，没想到那个话筒声音有点大，就有几个女生过来看...”林树人回忆了他高一的时候。
　　“好可惜啊，高一的时候没有和你一个班，高二分到同一个班都没听你唱过。”洛星海等红绿灯的时候捏了一下林树人的脸。

　　“哥，我问你啊，你是不是强制了树人哥，我告诉你啊，虽然我看文喜欢看强制爱，可是现实的时候我还是要依法办事的。”等到回到家，洛楠竹在洛星海做饭的时候进厨房询问。林树人正在客厅乖巧地发呆。
　　“他强制我还差不多呢。”洛星海边切菜边回答。
　　“真的假的，那你们谁1谁0啊?”洛楠竹看文看久了，一想到林树人若是0并且强制了洛星海。好家伙！直接放礼炮庆祝！
　　“你平时能不能少看点耽美小说，一天到晚想什么都不知道。”虽然洛星海嘴上这么说，可是心里又想起当时他为了追林树人而看了一整个晚上的书，虽然之后不敢表白，可是也从此万劫不复。回想起他和林树人的第一次后看文的事情被发现后，林树人就会“小腐男小腐男”地叫，想到这里，洛星海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
　　洛楠竹看了四年的文感觉被侮辱了， “你完蛋了你洛星海，到时候你被欺负哭了别来找我安慰。”
　　随后走出了厨房，小声嘀咕但是没让洛星海听到“像前几次那样，害得我大晚上没睡觉陪你一起哭。”突然看见不知道站在门口多久的林树人。
　　洛楠竹大惊，准备开口。林树人就示意她先安静，随后带她去了阳台。厨房里的洛星海对此一无所知还在悠闲地切菜。
　　“为什么你说洛星海找你安慰?”林树人盯着洛楠竹问道。
　　“大概就是我中考考完后的那几个月，他那时候在北京上大学，暑假没回来，然后六月下旬有一个星期吧大概，每天晚上打电话给我，和我说他的事情，一年过去了我已经忘了差不多，只知道他从晚上十点开始发信息或者打电话给我然后絮絮叨叨聊到凌晨两点，边说边哭，好像是他喜欢的人怎么了吧，为情所伤啊，可怜的男人啊...你以后要好好对他啊树人哥。”洛楠竹俯瞰风景，念起了往事。
　　“之后突然没打电话给我了，我打回去问他怎么了，他蔫蔫地说没事。我不放心，七月初跑去北京找他，到地方了他知道我来又躲着不见我，我在保安那边询问，保安后面指了他一个兄弟给我，他兄弟和他女朋友带我去了他的出租屋，并和我说他精神状态很不好，我心里觉得不可能，他那么一个优秀的人，从小自信到大。后来打开门我才知道，他没有我想的那么强...”
　　洛楠竹当时打开门，看到洛星海像烂泥一样在地板上，身边都是酒瓶，上前拍了拍洛星海，“哥，你醒一醒啊！”
　　“楠竹，你怎么来了？很对不起你啊，之前没让你睡个好觉，我给你买了一双球鞋，你看一下喜欢不喜欢，你怎么找到这里的...”
　　“你到底怎么了，怎么这样子?”
　　“楠竹，你哥哥好像说错话了，把他气走了。气走了也好，回到他家他可以继续锦衣玉食，过着好日子，不会跟着我一个不会说话的废物...”洛星海很难受想哭可是哭不出来，因为他已经把泪流光了。
　　“你说什么傻话啊洛星海，尽管你不会说话，可是这并不阻挡你其他方面的优秀。人走了就走了，我帮你再找一个不就好了吗，我看你们学校那么多漂亮姐姐，天涯何处无芳草呢...”
　　“可是我只想他一个有那么难吗...”

　　“我哥其实很优秀，学习成绩好，会打球，有腹肌，身材好，有商业头脑，性格温和，偶尔暴躁，可是他不太爱讲话，他一讲话都可以终结话题，而且不知道接话，上台演讲都是照着稿子念。可是他会在行动上显露他的想法。”洛楠竹吹着八月的风回想着去年夏天七月的事情突然发现时间太快了，她哥走出来如愿以偿了，那个高一十班也散了，还有两年就高考。
　　“林树人。”洛楠竹的声音变得严肃起来，“从上车的时候我就知道那个人是你，可是我对你讨厌不起来，相反，我特别喜欢你，我哥对你都原谅了我这个做妹妹的也不好意思耿耿于怀，我希望你以后能好好地对我哥，虽然我觉得你可以有更好的人，可是我觉得再也没有一个人可以像我哥一样配的上你，人海cp是绝配。”
　　“麻烦等一下。”想到什么事情的洛楠竹丢下一句话就跑了。
　　洛楠竹跑到房间里拿出了一年前那双她哥送的球鞋，她哥送她鞋第一次送错。
　　“我哥想送给你的球鞋，现在换我代替我哥送给你了。”
　　这双球鞋终于找到了他的主人。

　　完成大事的洛楠竹如释重负，我可以分手，我磕的cp不能分手，还要长长久久。
　　吃了晚饭后，洛楠竹小同学难得积极了一回，举起小手要求这次她洗碗。
　　“我不放心她。”“走吧走吧，没事的。”“那你轻一点好不好...”“嗯嗯”
　　洛楠竹边洗碗边叹息，洛家的继承人竟然是被压的命。
　　洗了澡钻进被窝里才想起来还没把资料发给江一云，打卡手机发现一群人找她问要江一云的联系方式。
　　柯欣:不好啦，小洛总，九班的那个彭静找我说要一云的qq，我问她为什么她说她认识的高三的看上她了，谁都知道她认识那些高三都是什么人好吧。
　　洛楠竹皱眉，唉，班长不好当。便给江一云发了信息提醒她。随后把她拉到班群和寝室群。
　　江一云:“谢谢你，明天返校我就去主任那边拿校服，谢谢你的校服。”
　　洛楠竹刚打下“没事，送给你吧。”觉得对方那么清冷的人不能这样讲话，朋友间可以这样，可是他们还不熟，万一对方觉得自己像施舍的呢。不行不行。便删了，发“主任那边的校服只有一套，另外还要自己订校服，穿在你身上也合身，那件对我太大了，而且校服因为是白色的容易脏，可能有的洗不掉，你可以来我这里拿另外一套，主任那边有一套，这样你有三套，脏了也能及时换，一套或者两套遇到下雨了怎么办?没关系的，不要太介意，都是同一个寝室的，以后还要一起生活两年。”
　　发送之后便思考了自己。新的学期虽然没有分到重点班，可是还是十班还是夏玲老师带班，并且还当了班长，虽然有时候很累可是还要尽职尽责。突然脑海里闪过“那你的人际交往呢？”洛楠竹突然意识到这个问题。
　　自从分班后，她和原来的朋友各自分到不同的班，现在的十班里原十班的只有一个还有另一个女生，不过那个女生之前高一的时候曾经有过节，也是洛楠竹最不想提起的——被当小三骂了半个月，自己还不知道，最后还是那个女生早恋被发现这个丑事才完全显现出来。恶心死了。
　　这一周身边没有太熟悉的人，吃饭回寝都是一个人，不同的班也有很多不同的规定，比如不能和其他班的玩得太好，影响班级团结。而且洛楠竹经过这些事情发现自己和谁聊天都已经有点冷冷的了，和班里人聊得来，可是走还是自己走，和以前的同学见了聊天发现找不到话题。
　　“没事，习惯就好习惯就好，一个人也挺好。”洛楠竹安慰自己那孤独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