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JiangYu 倘若我心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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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早，姜语睁开眼睛，看了看周围，什么也没有，她揉了揉她的眼睛，她还记得前二年发生的所有事，想了很久很久，就是没有想到她和陈厌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在那样一个风华正茂的日子里，她心动的少年没有给她温暖，没有给她机会，没有给她爱与诚，或许这个时代太坏了吧，所有的爱意都随雾散去了，你和我也是。
姜语在认真地复习，她这几天没有关注过手机，一直都是关机状态，她怕，她怕陈厌给自己打电话，或许是她想太多了，根本没有人找她。
芜市的夜晚很美，风吹得人想起回忆，陈厌也是。
他和宋屿在桥下聊天，他们在聊什么？
“厌哥，我问你一个问题？”宋屿问他。
“嗯。”陈厌点了点头说。
“你想去哪上大学？”宋屿说完就把手搭在了陈厌的肩上。
“不知道，没想过。”陈厌说道。
“啊？你这样的成绩，不上个重点？”宋屿问他。
“宋屿，你为什么突然这么问？”陈厌反问他。
“没什么，就问问。”宋屿说。
说完他俩就到酒吧去了，这对陈厌来说每天的生活都是这样，白天上完课，下午就去网吧，晚上就去酒吧，这是在和姜语断了联系后的三个月，他每天都这样混过去，也不知什么时候是头。
陈厌的脾气越来越差了，他暴戾的性格在学校里总是能体现出来，只要是他看不顺眼的地方，都会打人、喝酒，虽然不影响他学习，但是这和以前的他不一样了。
这一天，因为班里换座位，一个人准备把陈厌的东西扔一旁，刚好陈厌进来了，看到他眼前的一堆乱七八糟的书。
“你他妈敢动给老子试试？！！”陈厌手狠狠的抓住那人的衣领。
陈厌的眼里充满了仇恨，像是要把人杀了一样，他想，旁边的宋屿也愣了愣。
“兄弟，你道个歉？今天我们厌哥心情不好，要不然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宋屿放狠话。
“好了，厌哥，别跟这种傻逼计较，我帮你搬。”宋屿试着安慰他。
陈厌好像没有准备放开的意思，这时他才想到，这么做对吗？
他揣了桌子，就背上书包离开了课室了。
班里的人都懵了，都不知道他为什么要发那么大火，“别看了，别看了，都换位置。”宋屿说着。
听完这句话后，班里的人都开始换位置了。
宋屿追了出去，一出去就看到了他。
陈厌站在楼道上，仰着头，光都照在他的脸上，但是并没有很温暖，因为他就跟冰山一样，很冷，他的眼眶湿润了，是哭了，眼泪一点一点的掉在他手上，他没有擦，而是看着楼下的操场。
这是宋屿第二次见他哭，还有一次是在陈厌小学时，他的母亲去世了，他才哭的。
宋屿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他明白了，他明白陈厌的不开心，他已经很久没有见过他这样了，宋屿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他愣在原地。
宋屿刚准备去叫他，谁知，他走来了。
“诶！宋屿干嘛呢？刚刚眼睛进了东西，我揉了揉，眼睛才红的。”陈厌在骗他。
“我看看，要不要我帮你吹吹？”宋屿也只能装作没看到。
他知道，陈厌他要强，他绝对不会低头，这就是为什么在这学校他敢“嚣张”的原因。
“不用了，我们走吧。”陈厌说。
说完，他们俩一起吃饭去了。
下午，姜语和樊苡从图书室回来，她们正准备回家，一边聊天，一边走。
“姜语，今天发生了一个大事。”樊苡说。
“嗯？什么？”姜语问。
“听说，陈厌今天在班里发了很大的火，就差把人杀了。”樊苡回答道。
说完，姜语的脸色就暗了下来。
“不好意思啊，姜语，我忘了，以后保证不说了。”樊苡接着说。
“没事，我们走吧。”姜语说完就揽着樊苡的手回家了。
回家后，姜语收到了几条短信。
【姜语，我是宋屿。】
【你明天有空吗？】
【可以去看看阿厌吗？他最近心情不好。】
姜语回了个“？”
【没空。】姜语回了。
【算我求求你，姑奶奶。】宋屿回了。
姜语回了个“再说吧”，就关闭了聊天口。
早上，姜语在操场听音乐，她一回头就看见准备打球的陈厌，少年的笑还是没有变，依旧是那么阳光、灿烂、温暖，还有那一丝的嚣张。
她走了过去，叫了她一声。
“陈厌！”姜语看着他的背影喊的。
陈厌听到了，他一回头，就看见了那个几个月未见的小朋友了，他手里抱着球。
姜语冲他笑了笑，光照在她的脸颊上，笑得很甜。
陈厌也朝她笑了笑，仿佛那一刻就是他们故事的结尾，果然，在姜语的青春里，还是陈厌能拔得头筹。
姜语朝他走了过去，陈厌也不自觉的往她面前走。
“好久不见，陈厌。”姜语笑着说。
“嗯，好久不见。”陈厌回应她。
“你……你有什么事吗？”陈厌问。
“没什么，就是，你可不可以答应我一件事，虽然会很奇怪，但是我说完之后，我们还是要保持距离。”姜语说。
“嗯，你说。”陈厌早猜到了，他知道她没有打算和好。
“你以后别打架了好不好？别总是把心事憋在心里。”姜语说。
“嗯。”陈厌说完就离开了。
姜语并没有感到奇怪，他们可能这辈子都不能和好。
没有人知道他们发生了什么，可是时代就是这样，有的人得到了，有的人什么也得不到，人就是这样，得到不会珍惜，得不到就珍惜。
那一刻他们好像固定在了这个青春，青春不是永恒的，人也一样。
陈厌在校的这几年，从来没有打架了，也没有以前那样暴戾了，是时间吧，把他改变成这样，因为当初一句不经意的话，就可以付出一切。
陈厌的文化成绩很稳，怎么样也掉不下来，他还有一个学期就高考了，时间过得很快，第一次见他，还是在十四岁的时候，现在已经快十八岁了。
姜语现在十六了，那时她才十三，岁月消逝的很快，姜语喜欢他已经有四年了，虽然不是什么惊人的时间，但是她喜欢他一直都没有变过。
四年吗？
她只记得一千四百六一天。
她曾经写过的信，折的星星全部都扔了，只有那件白色棉裙，那是姜语在十三岁陈厌送她的生日礼物，只有这一件裙子，其它的什么也不剩了。
暑假假期，他们见过一面，那天，天空上的云很美，他们在便利店的门口见面了。
姜语站在原地看着她面前那个很久没见的故人，她说：“好久不见，陈厌。”
“嗯，好久不见。”陈厌说。
这句话就像回到了以前，那次姜语劝陈厌不要打架的，现在想想，也非常宝贵。
“你……你最近好吗？”他俩同时问对方。
“还好！”二个人同时回答。
尴尬的气氛来了。
他们看着对方，不知道说什么。
“陈厌，我们聊聊吧？”姜语主动问他。
“嗯，去那坐着聊吧。”陈厌指了路边的椅子说。
他们俩走了过去，坐在了椅子上。
“陈厌，你那时为什么会拒绝我呀？说实话。”姜语看着他说。
“我不知道，直到后来才发现我居然喜欢上你了。”陈厌说。
“那如果我今天再问你一次这个问题呢？你会同意吗？”姜语说。
“嗯？什么意思？”陈厌说。
“回答我。”姜语说。
“会吧，但是我知道你就是说说而已。”陈厌说。
“又被你猜中了，今天其实是来跟你道别的。”姜语看着他的眼睛说。
“你……你要去哪？”陈厌问她。
“出国。”姜语回答他。
“为什么？”陈厌追问她。
“没有为什么，想去外面看看。”姜语说。
“那你什么时候回来？”陈厌问。
“看情况吧，或许一辈子都不回来了。”姜语说。
“好了，我走了。”姜语说。
刚准备要走，陈厌突然拉住了她的手。
“姜语，不走，行吗？”陈厌的话让姜语愣了愣。
他想让她留下，留下陪着他。
陈厌站了起来，直接握紧了她的手，不肯松开。
“陈厌，后会无期，祝你平安喜乐。”姜语把一封信给你他，眼泪不停地往陈厌的手背上掉。
“陈厌，别忘了，我爱你。”姜语对了个口型给他看。
陈厌受不了，他的手心还有姜语手的余温，他的眼泪也忍不住往下掉，不停地滴在那封信上，信封的署名“姜语”都被眼泪浸湿了。
陈厌就站在那，没有动，终于，他坚持不住了，他跪在地上大哭，世界仿佛安静了好多，天慢慢暗了下来。
他就一直跪在那，这时他电话响了，是宋屿打来的，他接了。
“厌哥，姜语出国了。”
“你现在怎么样？你在哪？”
陈厌没说话。
“喂！陈厌，你别吓我，陈厌你站在原地别动，赶紧发定位给我，别冲动！”
他就说了句“没事”，就挂了电话。
陈厌站起来，拿着手中的信，他没有看，就扔进了垃圾桶，回家了。
他回到家，一个人也没有，他都是一个住，父亲很少回来看他，所以一直都是他一个人生活。
“叮……”门铃响了，陈厌去开门，打开门后，他看见了宋屿。
“阿厌，你吓死我了。”说完宋屿就抱住了陈厌。
“你吃饭没有？我给你带了饺子。”宋屿拿出手上的饺子给他看。
他们坐在沙发上，宋屿打开盒子，把筷子给了陈厌，叫他吃。
“宋屿，倘若我心中有愧呢？会不会结果不一样？”陈厌说。
他的声音哑了，还有一点鼻音。
“啊？阿厌，你发烧了？”说完宋屿就摸了摸他的额头。
“没有啊，你怎么了？”宋屿说。
“没事，吃吧。”陈厌说。
“阿厌，你不要瞒我了，我那天看见你哭了，还在我面前逞强，我知道你是个要强的人，但是你在我面前，不需要这样，你还有你好兄弟宋屿呢，你不是什么都没有了。”宋屿说着。
“谢谢你，宋屿。”陈厌说。
“谢什么，赶紧给我吃饭，别饿着了。”宋屿说。
就这样，宋屿陪了他一晚上，他怕他做傻事，所以一直陪着他。
陈厌一晚上都没有睡，他睡不着，他脑子一片空白，他在想那个小朋友，很想很想。
他想起今天姜语和他说的话，内心很无奈，他好像一开始就错了，他千不该万不该去扶起那个摔跤的小女孩来，他错了，他没有机会改正。
他起来，从冰箱拿了一瓶酒，喝了几口，他醉了，他喝酒从来不会醉的，但是他现在居然醉了。
他好像看到了姜语，她那天的笑，那天的重逢，他忘不了，永远也忘不了，他当时恨不得把命都给她，因为她，给了他温暖。
早上，陈厌醒来后，发现他躺在医院，很奇怪，他迷惑了。
原来是昨天晚上发烧了，幸好宋屿出来看到了，要不然他可以被烧死。
他穿好鞋，准备下床，看见宋屿在打电话，他本想叫他，但是他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
“诶，姜语，阿厌发烧了，昨天还一直喊你的名字，我差点不知道怎么办了，你能回来看看他吗？”宋屿在说。
陈厌听到后，就把他手机抢了过来，直接挂掉了。
“你他妈有病吧？！宋屿。”陈厌吼他。
“阿厌，你醒了？”宋屿问。
“你为什么给她打电话？”陈厌说。
“我只是不想看你这么难受。”宋屿说。
“以后不许再打给她了。”陈厌说完就收拾东西回家了。
……
姜语到了国外，她的爸妈给她安排好了一切，她一直念有关金融的大学。
姜语这天趴在桌上，想着那天宋屿对她说的话，她突然想起了陈厌，她很想见见他，很想，很想。
她记得那天告别的情景，她无法想象陈厌现在的样子，她不想出国的，但是又迫不得已。
姜语又梦到了陈厌，她眼眶红红的，她想陈厌了，她在想：
如果思念有声音的话，陈厌会听到的吗？
他会在想她吗？
……
时间不会等我们，但在时间的终点总会有一个爱你的人在等着你。
— —陈厌，在终点等等姜语好不好？
别让她一个人，别丢下她好不好？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JiangYu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