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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简连 野心勃勃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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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别成岭,解忧不敢明目张胆的在岳阳派里转悠,机关蜻蜓已经带回答案了,解忧直奔目的地。
看着手上那张地图,解忧很容易的找到了岳阳派弟子所住的房间。推开门,一个眉目清秀,温文尔雅的年轻人正静静/坐在案桌旁。
简连。
四季阁隐藏最深的线人。
亦是她从晋王那里挖来的宝藏。
他气定神闲坐在屋子里,桌上摆着一杯还在飘热气的茶,听见动静,他侧过头,笑着看向她,“来了?等你一会儿了。愣着作甚,快来喝杯茶润润嗓。”
解忧随口解释道:“先去安慰了一个小哭包,耽搁了些。”
她从善如流的过去,与他隔着一张案桌互相打量。
“简……大哥?”解忧先开了口。
简连面前没有放茶,他只是端着一杯热水悠悠喝着,闻言呛了口,连忙摆摆手,“别了,阁主,还是叫我简连吧,听着怪不自在的。而且我也只比你大两岁,不用叫大哥。”
解忧笑道:“这不是多少年没见了吗,想着得客气点。”
简连微有些戏谑的看她,“你什么时候学会客气了?当年不是就连名带姓的喊我,扎我针时也没想着客气点。”
“都多少年老黄历了,而且是为了救你诶,还提。”解忧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
简连吹吹气,又喝了口水才放下。“阁主找我,是计划要开始了吗?”
解忧也不着急说,撑着下巴看他,“你那么聪明不如猜猜?”
简连拉拉长袖,他一向有些文人做派,最直观的表现便是这穿着上,他不喜江湖人那般穿些窄袖短打,总是一袭宽袍大袖,在这岳阳派里像个异类。
连解忧远在天窗都曾听闻,岳阳派高盟主有一义子兼门下二徒弟,文武双全,风神俊朗,总一袭长袖青衣,如清风下凌凌劲竹般挺拔能干,年仅二十就能令同龄人望其项背,说岳阳派下一派传人不是邓宽就是其。
他沉吟道:“约莫四月前,我曾打听到晋王府里一处别院着火,一位疑似晋王私生女的女子殒命,接着又听说其麾下天窗之主请辞,再加上四季阁这些时日动作频频,我就知道又是阁主您要开始搞事情了。”
解忧挑眉,“那个时候我未与你联系,你怎知我不是真的死在晋王手上了?”
简连笑哼了一下,“你若是能死在晋王手里,七年前就没命了,”他的笑容逐渐沉寂下来,“更遑论救下我,把我送出来。”
解忧眉眼弯弯,眼捎还有一丝得意,“我都不知道我在你这里那么大能耐呀。”
“可不就是那么大能耐吗?那时候你才十一岁那么大点吧,人都还没有我高,就能一本正经的站在我面前说我能救你,可真是……”他摇摇头,眼角弯了弯,好似在笑,“真是不可思议极了,要不是我受伤不能动,我大概不会信你的。”
解忧点点头,“正常,我要是你也不会信。”
简连喝着热水思绪不自觉的拉回了十三岁那年。
那时候真是痛极了,父亲的尸体沉沉压在身上,压得他好像快喘不过气来了。
闭着眼睛,鼻尖挥散不去罩着一股浓重的血腥气,四下一片寂静,死人腐烂了的尸臭味和血腥气差点把他逼疯。
他就这么躺在乱葬岗里,感受着腹部血流出去渐渐泛冷麻木的知觉,恍惚觉得这天地间是不是就剩下他这么一个人了,可能很快他也会像父亲一样,变成这里一具不会言语渐渐发臭的尸体。
可惜老天爷就是那么不讲理,在他疯狂向它祈求祷告时它闭着慈悲的眼不理死活,在他绝望放弃满心求死时又给他送来了生机。
他的生机把他从乱葬岗里挖了出来。
将他从地狱拖回了人间。
简连看向解忧,仔细打量她,“你长高了许多,应该到我肩膀了吧。脸也没有小时候那么圆了,看这小身板,”简连很嫌弃,“风都能把你吹跑咯。”
解忧轻“啧”了一口,“你倒是比小时候话多了很多。”
也不看看她现在过的啥生活,总是受伤不能安心养伤不说,一直在去看望治疗关心的路上,从主角团操心到反派,pua和低buff都得解除,她已经不能叫解忧了,干脆叫她一块砖吧,哪里需要哪里搬。
“岳阳派现在如何了?”
简连道:“如今门派里来了个小家伙,是镜湖派遗孤,师父很为看重,张罗着要给他和大师姐就是高小怜订亲。师兄,就是邓宽,昏迷数日,师父好似忘了他一般,只能我派人看顾他,时不时去看看。其他的我已经传回四季阁,想必你也知道了。”
“嗯。想来过不了多久,高崇就要带他去五湖碑祭奠先祖了,你多留心一点,照顾着他别被人欺负了。”
简连了然的笑道:“他就是你说的那个小哭包吧。”
解忧无奈的勾唇,“唉,没办法啊,这孩子是我师兄内定的弟子,不得多看顾嘛,再者他性格软和,一口一个姐姐的,倒真像一家人了。”
简连神色古怪,“这还牵连到周子舒?你们怎么认识的?莫非镜湖派也有你的手笔?”
解忧点点头,“对,有些复杂,日后再与你解释。”
“知道了,会照顾好他的。”简连笑着应下。
解忧想了想,又道:“这几个月来,我让拂冬去打听,总能听到岳阳城里传些不利于你的谣言。”
简连神情平淡,嘴角总含着一缕如沐春风的笑,像面具一般牢牢焊在脸上。
他说,“是有关师父继承的事吧。”
解忧摸摸下巴,“是你传的?”
“嗯,”简连抿唇,有些玩味道,“无碍,都在计划中。
水至清则无鱼,一个人太完美了些总是让人怀疑,使点苦肉计才能让师父多考虑一些。
更何况,邓宽昏迷后他们本就有些怀疑是我/干的,现在我先一步传出谣言,请辞去所有事务,他们才不会紧盯着我不放,毕竟我也是受害者。”
解忧欣慰的笑道:“嗯,好。你心里有数,我不干涉你,但还是要做两手准备知道吗?”
简连道:“你不是最爱赌了吗?孤注一掷。现在反而谨慎了不少。”
解忧叹了口气,“以前只是我一个人,赌多大我都不怕,现在拖家带口的,已经赌不起了。”
简连忍了忍,还是没忍住,道,“你这是什么表情,是来我面前故意炫耀你有那么多在意的人吗?唉,真晦气。”
解忧“哈哈”笑出声来,她掩口道,“被你发现了啊,不过,”
解忧冲他眨眨眼,“你也是我的家人啊,有什么好酸的。”
简连怔住,白净的脸上浮出一点薄红,所幸屋内烛火微暗,对面那小姑娘看不见。他不自然道:“做什么突然这么肉麻,快回去吧,当心被发现了。”
“简连,”解忧放下手,很是正经,表情里是未有掩饰的野心,“岳阳派掌门之位,我们势在必得。好吗?”
“好,”简连温润的嗓音好似一溪清泉,在夜里响起。
“那只会是我们的囊中之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