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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屡战屡败 “对A。”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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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A。”李东荷嗑着瓜子出牌,帅气地将牌甩在茶几上,“没人要吧?我继续走牌咯。”
“慢着。”纤纤玉手掷出两张牌,李永清薄唇轻启,“对2。”
又输了,哎。李东荷认命的开始洗牌。
暑假刚放假没几天,李东荷就听说李永清要回老宅来看爷爷。她和这位优秀的堂姐关系向来紧密。
李永清还在成天一中初中部就读时,曾经借住在李东荷家两年。那时候李东荷还是个路都走不稳的小屁孩。
因为这份借住的缘分,李永清对她一直很好,大学在美国读书时总是记着她,有什么好吃的零食漂洋过海给她寄一份回来,工作第一年的奖金给她买了护肤品,这几年的生日红包也总是李永清给的最丰厚。
但是这个姐姐有一点特别讨厌,就是手机里总是存着不知道哪里来的,她的滑稽时刻。
“马克你看,这张是小东荷满周岁的时候,她想要我手里的奶糖,哎我就是不想给她,结果她绕着圆桌追我,明明路都走不稳,结果好嘛,直接扑街。”
“还有这张,她刚被送去上托班。那时候这孩子可烦了,每天非要我带她出去玩。我身为忙碌的初中生哪有时间陪她,随便给她一支油彩笔就把她打发了。就是回来的时候发现她把自己画成了花脸……”
“这张为什么脸蛋肿了?唔我想想,哦,被她家阳台上的毒蚊子蛰的!当时蛰的右边眼睛都睁不开了,大小眼,贼逗。”
李永清翻着手机里翻印的老照片,李马克坐在旁边,认真听李永清讲解。
“清清姐要讲到什么时候啊……”李东荷尴尬到手脚蜷缩。
这些老照片的糗事,李永清是逢亲戚就讲,她耳朵都快听出茧子来。其他人也是听上句就知道李永清下句,这次抓到一个一无所知的李马克,李永清的抒发欲蹭的就上来了,滔滔不绝。
被李东荷喊来老宅,在爷爷面前刷刷脸的李帝努闻言笑道,“幸好我那时候在外婆家。”
快到晚饭饭点,中院老爷子那里派人来喊他们吃饭,李永清速度最快,说要帮忙摆席,一马当先地往中院去。
李东荷赶紧捏了捏李帝努的胳膊,小声提醒,“你跟清清姐一起去,好不容易来一次,显得勤快点。”
李帝努无奈的看她,想说这点小伎俩在老爷子那只千年狐狸面前不值一提,但李东荷执意,他只好小跑着追上李永清。
哎。整天忧心忡忡的李东荷捶胸顿足,自家哥哥什么时候能让她少操点心,她每次去给爷爷请安,都捎带着夸李帝努的目的,就是为了以后爷爷能多上点心,在李帝努去军区的时候拜托熟人多照料。
前世她哥受过几次伤,李东荷看到那些伤口眼泪就啪嗒嗒的掉,偏生分配去的部队管得严,李东荷自己去探望又很不方便。
上天啊,如果她真的做了什么错事,惩罚她一个人就好。不要波及到她的哥哥。
心事重重的李东荷在路上慢慢的走,李马克和她并肩,好一会儿她才意识到,勉强笑着找话题聊,“清清姐说了那么久,小哥你也不嫌烦。”
“挺有趣的。”李马克说,而且李东荷小时候的样子真的很可爱,他已经问李永清要了照片,李永清答应回去就把影印版发他。
晚饭时候李永清和李东荷两个人巧舌如簧,把老爷子一顿捧,乐得老爷子大手一挥,说让李永清和李帝努今晚留宿,明天再走。
吃完饭老爷子的养生医生来了,四个小辈只好退到大厅,等着老爷子再次随时传唤。
这期间在李东荷的提议下,四个人再次斗起地主。
“炸!”李东荷出牌,“四张3!”
坐在她对面的李永清急着封她的牌,李帝努看看自家赌鬼妹妹的神色,假装手里没牌,摇了摇头让过。
学金融出身的李永清可不会给她留面子,两轮后局势逆转,直直把场面维持到和李东荷势均力敌。
李东荷手里只有一张牌。
这局总能赢了,李帝努松口气,不然按李东荷的性子,一定闹着继续玩,玩到自己赢为止。
谁知李东荷两腿一蹬,向后瘫倒,开始装死。
怎么连赖都不耍了?
稀奇啊。
“你手里什么牌?”这轮出牌人是李马克,看她这么颓废,开口问道。
李东荷把唯一的一张牌卡在自己脸上,默不作声。
李永清听到李马克这话不愿意了,“什么意思,明着喂牌是吧。”
坐在她上家的李帝努在脑子里把台面上出过的牌过了一遍,直接翻开那张牌,了然笑道,“她这张是3。”
李永清没反应过来,“怎么可能,她前两轮刚出过……”
“出漏了。”李东荷生无可恋。
暴笑如雷。
李永清双手合十,鼓掌,“不愧是你。上家下家,两个哥哥联手给你放海,照样还是输。”
李帝努也安慰她,“收手吧,你不适合赌博。”
本届李家斗地主大赛,以李东荷一个人的悲伤收尾。
过了一个多小时,慧姨出来通知他们,说让李永清进去,老爷子有事情谈,其他三个人可以回小楼休息。
玩一天也累了的李东荷快速洗漱,很快进入梦乡。
睡到半夜,夏天的天空忽然雷声阵阵,几个惊雷响起,光亮的像白昼。
李东荷迷迷糊糊被雷声吵醒,心生害怕,抱着自己的熊熊毯,下到二楼客房敲开李帝努的房门,一头栽进床上,继续呼呼大睡。
李永清昨晚被老爷子喊进去汇报工作,前两天公司高管之间就是否投资某个项目发生严重意见不合,事情甚至被闹到老爷子面前,李永清花了好大力气,才稳住老爷子想收权的想法。
“泰容是不管事的,家里这些叔叔婶子又没一个好对付。”李永清在一楼和同样早起的李马克碰面,忍不住抱怨,“我一个人根本震不住他们。”
“我现在就盼着你们几个早点毕业,到公司来也好帮帮我。”李永清说。
中院来人说老爷子起床晨练快结束了,请他们过去准备一同用餐。两人应下,一起去楼上喊还没起床的赖床兄妹组。
按顺序是先喊睡在二楼客房的李帝努。
“帝努,醒了吗?”李永清敲门。
房内传来李帝努沉闷的应答。
李马克拧开门把手。
李东荷四仰八叉地成大字型占据双人床的绝大部分,生动诠释何为鸠占鹊巢。她怀里抱着熊熊毯,脑袋埋在枕头边,陷入沉睡。李帝努倒是已经醒了,支起腿坐在床的一角,只是看起来有点懵。
李马克站在门口看见这一幕,没动,身后的李永清越过他直接走进房间,靠近熟睡的李东荷,淡定地揪了揪她的耳朵。
“起床了小懒猪。”
揪了两下耳朵都揪不醒,李永清一边晃她一边问李帝努,“她怎么跑你这来睡了?”
“打雷。”李帝努言简意赅。
“真是的。”李永清折腾李东荷也有点累,怕耽误去中院服侍老爷子吃早饭的时间,先起身离开,“你们负责把她搞醒。”
李帝努甩甩头发,毫不客气地伸出手,一顿挠痒痒把李东荷从美梦中闹醒,被强行闹醒的李东荷笑得咯咯叫,像条装了电动弹簧的鱼,求饶着爬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