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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我的日记6 2011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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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年6月27日
公司08:30上班,但是因为刘总早上一般不来公司,所以大家默认08:30之前打卡上班,然后下楼吃早饭,在09:00之前坐上工位,进入工作状态。
这天我又是习惯一个人坐一张桌子,冯姐和财务部的两个女生坐一起。
我正欢快的喝着稀饭。
“哎,你们知道吗?袁华是离过婚的。”冯姐的声音有点尖,虽然她故意的压低了声音,但是也只是她以为压下去了。
“不会哦,我看她应该只有二十一二岁吧,还是一个小姑娘。”曾静也自己以为压低声音。
“我看过她的入职表,上面写的离异。哎,你说现在的小孩,年纪轻轻的离什么婚?”冯姐摇摇头,一脸的不相信。
“不知道,这么年轻就结婚离婚的,不知道有没有小孩。”曾静附和着。
“有小孩也是吃苦,你看我,离婚后小孩跟着我,我一个月工资又不高,男的又不给抚养费。袁华现在出来上班,多半是因为小孩跟着她。”
“要么等一下袁华来了问一下。”曾静看了眼楼上,只能看到楼上的窗户。
“不好吧,人家不愿意说,问了不是揭伤疤么。”财务部另外一个小美女出声:“这么八卦不太好。”
“有什么不好的?都是同事,我们都是关心她,如果真的是离婚了,我还可以给她介绍男朋友。”冯姐脸色一变,看了那个女生一眼,那个女生立马闭嘴。
我一个人默默的回到办公室,袁华已经在工位上还是接电话。
容许我内心八卦一下,这么年轻就真的已经离婚了??
很快,冯姐和财务部的两位小美女也回到办公室,曾静跟着冯姐走进我们办公室。冯姐坐在工位上,脱掉鞋子,盘着腿,双手撑在办工作上。曾静一手搭在冯姐的椅子上,一手搭在办公桌的隔栏上。两人交换一下眼神,冯姐示意曾静开口。
曾静吞了吞口水,深呼吸一下,准备工作做得很充分,然后小心翼翼,不,是大大方方的开口:“袁华。”
“恩?”袁华眉眼带笑的抬头,询问。
她的眼睛真的很好看,像是月牙,脸色没有表情的时候,都觉得她在微笑。我也默默地停下手中的事情,注意着这边的八卦。
“听说你离婚了。”曾静嘿嘿笑两声:“你不会怪我八卦吧。”
“恩,不会呀,我是离婚了。怎么了呢?”袁华表情不变。
“没怎么,就是八卦一下,”曾静看了一眼冯姐,继续说道:“你什么时候结的婚?为什么离婚呢?”
换别人可能要生气了吧,而袁华只是笑笑,很认真的回答:“我在贵州的货运部上班,他是货运部的司机,然后我怀孕的时候发现他出轨,孩子满月以后就离婚了。所以呀,司机没有一个好人,哈哈。”
“那你的孩子呢?”曾静继续问。
“他的父母带着的,我什么都没有要。”
“该喊他赔偿。”冯姐插了一句。
“算了,不想有任何牵扯了。”袁华垂下眼睛,转移话题:“小区的房子,刘总租了多久?我听说是转租的,还有一两个月就到期了。”
曾静没继续问,心满意足的回财务部,应该是去做话题传播了。
冯姐也没回答。
我这个旁听生更没有搭话了,倒是小A回了句:“不清楚哦,还是要问一下刘总。你们小区环境挺好的,刘总不续租的话,你都可以自己租下来,然后找合租的。”
“算了吧,房子一个月1000多块钱,我一个月工资才1000。”
话题就这样终结了。
2011年7月2日
江哥真的是佛系上班,早上送完货,下午就是打麻将,晚上去提航空货,然后下班,搞得我都羡慕他的上班时间。
这天货运部又有货要提,而杨哥又是各种理由没空,刘总又护着杨哥,让我叫江哥去提。
每个人有每个人工作的分工嘛,如果这次江哥帮了忙,那是不是以后杨哥的工作都会陆续甩给江哥。不过,我只是一个传话筒,我只需要传送刘总的意思就行了。
打通电话,江哥还没说话,就感觉对面正在打麻将,而江哥中气十足的一声“八万”,瞬间让我破防,我噗嗤一声笑出来。
江哥莫名其妙:“小陈,有事吗?”
我忙憋住笑,笑点有点低呀:“江哥,货运部有个货要提,但是今天杨哥去给刘总办事回不来,你能不能帮忙提一下。”
做好了被江哥骂一顿然后拒绝的准备。
“好。”江哥都没有停顿,直接答应。
“唔。”搞得我懵了几秒,觉得还是再提醒一下:“是去提货运部的货哦?”
是货运部的货,不是你提的航空货。
“我知道,就是老杨经常去提的哪家嘛。”江哥手不停,拍的一声响,又是一句:“五万,胡了。小陈,我有点忙,我保证把货给你提回来。”
“江哥,但是货运部下午六点就关门了,你下了麻将桌,来得及不?”我表示怀疑。
“没事,我熟得很,晚上一定给你提回来。”
再次表示怀疑,你们都忽悠我。
2011年7月3日
江哥简直太好了,真的把货提回来了,巨大的喜悦已经让我忘记昨天晚上的敲门事件。
第二次被人敲错门,真的,就很无语。
2011年7月6日
我正要下楼,看到袁华在楼梯拐角的地方讲电话,我内心也不是那么八卦的人,虽然我现在站着没动,把他电话的内容听个大概。但是我真的不是八卦的人,是就是纯粹的脚不想动。
突然听袁华很气愤的回一句:我没钱。
因为声音太大,我下意识的看了一眼袁华,正对上她的目光,我尴尬且抱歉的笑笑。她也回我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我决定八卦一下。
“怎么了?”我尽量缓慢的询问,假装没有听到通话内容:“你还没发工资,家里就催着要钱了?”
“不是,是我前夫的现任老婆,找我要孩子的抚养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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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气愤:“什么?他出轨现在还好意思来找你要钱?”
“那个女人不想养孩子,觉得是负担。但是孩子一直都是他爷爷奶奶在带,我前夫也没管。”
“没管还好意思来要钱,”我难掩激动:“别接他们电话了,太烦。”
袁华似乎没料到我会这么说,很惊讶的问我:“你觉得我不应该给钱?”
我莫名其妙:“他出轨耶,你还没有问他要精神损失费呢?再说了,你都离婚两年了吧,他们现在才来要钱,是不是晚了一点。不过,也别管他们怎么说,就是没钱,有钱也不给。”
“我朋友都觉得我太狠心了,不应该断的这么绝,至少应该偶尔去看看孩子。”
“你好朋友啊?那我得吐槽两句了。第一,男方出轨,而且是男方看着是生的男孩,要的抚养权,让你净身出户。第二,你之前不忍心,也经常买穿的买吃的寄过去,但是他们给你孩子用了么?衣服嫌弃不好,吃的嫌弃不高档。第三、现在他们有了自己的小孩,就不想要之前的,哪有这样的事情。第四、你们离婚协议写的很清楚,小孩抚养权归他们,你连探视权都没有。第五,”我斟酌了一下,“我觉得你还年轻,你很快会有自己的新生活,虽然过去的事情抹不掉,但是你可以选择不理。纯粹建议,你换了手机号吧。”
袁华立马接口:“换号?再也不理那边?”
我点头:“对呀,为什么要理?你觉得你自己放心不下小孩,那你要不要接过来自己养?”
“可是,”袁华说:“我前夫不想要,但是他爷爷奶奶不同意,他们一直带的挺好的。”
“所以咯,你有什么放心不下的?不怪谁狠心,还在在那边,至少爸爸是亲爸爸,爷爷奶奶是亲爷爷奶奶,你接过来,你有能力养活?还是说你父母会帮着带?”
“我结婚,我父母就不同意,离婚更是把他们气得要死,要是再把孩子带回来,估计得断绝关系了。”
“我只是一个旁观者,无法跟你感同身受,说的话,也就是一个参考。我自己觉得我自己可能比较自私,心里是把自己放第一位的。”
末了,我加了一句:“还是看你自己怎么想,或者你问问你其他朋友,他们的意见。”
2011年7月14日
天气有点闷热,内心比较烦躁,迷迷糊糊的醒来,摸着手机看了一眼时间:03:10。还这么早,我决定再睡个回笼觉。
好像听到外面走道轻轻的走路声,我瞬间一激灵。半夜有租户回来的情况,基本每天都有,但是二楼拐角只有我一个房间,这个脚步声绝对就在窗户外面。
我连忙坐起来,感觉后背发热,用手一摸,都是细汗。
咔嚓一声,门把手摇动起来,门外的人在试图开锁。
群租房安全性能很低的球形门锁,就是老家用在卧室门上的,门关上以后,按一下中间的按钮,就相当于反锁。
门外的人已经打开了锁,正在推门。
我连忙打开灯,大喊:“谁?谁在开门?”
锁还在动,门外的人手未停,像是想把门撞开。
我一慌,拿起床边的保温水壶,使劲往墙上一扔,水壶“嘣”的一声巨响,水花四溅,热气腾腾。
晚上太安静了,这声犹如惊天巨雷。
我听到楼下房东的狗在“汪汪汪”的叫个不听。
门外终于停止了动静,安静了几秒后,跑步的身影竟然是向楼下的。
楼下只住了房东一家人。
我瘫坐在床边,才发现手脚酸软,再也没有力气去收拾地上的玻璃残渣。
幸好,幸好在第二次有人半夜敲门后,我就悄声的按了安全栓。我也不知道学名是什么,就在地摊上面看着买的。插上安全栓,门锁弄开了也打不开门。
我不敢睡了,也不敢跟父母打电话,让他们平添担心。脑子里面莫名其妙就冒出菜青虫的名字,我哆嗦的给他发了一条短信:刚刚有人差点把门打开,太恐怖了,我有点怕。不知道是不是小偷。
几分钟就收到了回复,我满怀希望的打开,看到他说。
我还在加班。
忙。
快睡。
手突然就拿不稳手机,差点被破门而入我都没有哭,这个时候眼泪却掉了下来,我想,应该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