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约》The Big Blue

5、第五章 那个周末与

　　那个周六与平时的周末并无两样。

　　洁和她男友出去约会，说好晚上让欣如住到她的宿舍，两个人有阵子没见了，想一起聊聊天。

　　上午睡了个懒觉，快接近中午的时候才起来，随便吃了点东西，欣如坐车去了郊外的公园。

　　已是深秋初冬的天气，公园的大部分的树还是绿绿的，唯有几株银杏，在阴阴的天空下挺着笔直的树杆，叶子片片金黄，风吹过的时候，不时有叶子旋着落下来。公园里的小河里的鲤鱼也不大看得到了，大概，都躲到水深处去取暖了吧。

　　欣如慢慢地在公园里走着，慢慢地爬了公园里的一座小山。说是小山，其实也差不多是个土馒头，山上倒是一片翠绿，不时可以看到有红色的枫叶，还有不知名的藤蔓绕在树上。爬到顶上，远远地看到不远处的城市，灰蒙蒙的天空，高大的建筑物竖立着，像一只怪兽。

　　欣如忽然想起高二的时候向她告白的那个男生。

　　体育课的时候，她正一个人理装球的筐，男生走到她面前，装作不经意的样子，跟她说：欣如，我们交往吧。

　　欣如却想也没想地直接摇头拒绝，男生不死心，让她想一想再回复他，欣如还是拒绝了。男生问她为什么，欣如说不考虑，要念书。然后继续做她的事情。

　　其实是蛮优秀的男生，功课好，人长得也不错，据说有很多的女生都喜欢他。

　　欣如想不出自己有什么地方让这个男生动心，但她不动心，也不想动心。她只想单纯的念书，考个远一点的大学。如果说有梦想，也只是想让父母爱她多一点。

　　后来那个男生考上了本省的重点大学，离校前还找过她，欣如没有和他出去，亦没有给过任何回应。

　　洁知道这一切，只说：欣如，以后见到你想要的那个人，不要因为各种的原因错过了，有时，错过了，就是永远的错过。

　　欣如只是笑，点点头。

　　而现在，站在这个小山顶上，欣如却想起了当时的那一切，想想自己也真的是硬心肠，可是反过来想，如果答应了给不了，才是更大的伤害。

　　欣如顺着山路慢慢地走下去，又去看了公园里正在办的植物展。看着各种各样的植物，盆景，有的被扭曲成各种非常不自然的姿态。想必也是当幼苗的时候就被这样对待，长大了才会变成这样的样子。

　　欣如想起之前看到过的一则新闻，一些人喜欢小猫或者小狗小时候的样子，把刚生下来的小猫和小狗养在瓶子里，这样，当它样长到一定的程度，就再也无法生长了，只能保持这个样子，直至死亡。而它们的生命也很短暂。

　　被扭曲的生命。

　　欣如看了一会就出来，沿着公园里的小路一路慢悠悠走过去。洁要吃过晚饭才会回宿舍，欣如也就不着急着回去。

　　等欣如逛完整个公园，天都快黑了。

　　初冬的天黑得特别早，而这一天，天气阴沉沉，像是要下雨的样子。

　　还算运气好，欣如坐到了回市里的最后一班车，车上只有她一个乘客。

　　也是，这种天气，一般都在家里呆着了吧，毕竟，家里会温暖得多。

　　欣如望着窗外，看着路灯慢慢亮起来。从一开始的很淡的晕黄的灯光，到慢慢地能照亮整段路面。有细细的雨丝开始飘下来。欣如并没有带伞，想着等会到了下车的站，说不定只能打车回去。

　　车子忽然停了，欣如看了下车外，不是车站，也没有人要上车。

　　司机大叔下车查了下，上车来歉意地说：小姑娘，车子坏了，你只能自己走了。这里没什么车，你往前走个半小时应该有车回市里了。

　　欣如简直哭笑不得，这么个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又是现在这个时候，连个出租车也没一辆，可真是。。。没话说了。只得跟司机大叔说了再见，下车开始走路。

　　真是不宜出门啊，应该翻翻黄历再决定是否出门的。欣如懊恼的想。下午逛了那么久，本来腿就有点酸，现在好了，又要走这么长时间才能有车子。而且雨有增大的趋势，虽说穿着厚外套，可毕竟是冬天的雨了，刮到脸上还是生疼。

　　现下也没什么办法，只得快步向前走。

　　不多久，听见旁边有汽车的喇叭声，欣如转头去看，一辆黑色的尼桑停下来，车主探出头来：小姑娘，我带你一程吧。

　　欣如就着路灯观察，车主是个年轻男人，很干净的一张脸，看起来蛮真诚的，车里只有他一个人。她犹豫了下，说了声谢谢，上车坐在副驾驶上。

　　这样干净的一个人，不致于要劫色吧，欣如暗想，她这么一个一看就是学生的人，也没啥财可劫，色么，也说不上。管他的，反正这会子也没什么车经过。

　　欣如很温和地再次向车主道谢，说：带我到前面的公交车站就可以。

　　车主只是微微笑着，只问她的目的地，欣如犹豫了下，还是说了洁的学校的名字。

　　欣如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和车主说了些这天气真怪，怎么下雨了之类的话题，就不知道说什么了，车主也只是附和着这个话题说了几句，声音很好听，有点磁。

　　车主开了音乐，是班德瑞的音乐。很悠扬。

　　欣如很喜欢这个音乐，看车主也不是很有聊天的意愿，她也便一如既往的沉默了。车厢里流淌着音乐，不时有雨刮器发出的声音，氛围居然也不算尴尬。

　　市里的雨下得更大，车主一直把她送到洁的宿舍门口。

　　下车前欣如真诚地对车主说谢谢。

　　车主说：祺峰，我叫祺峰。

　　欣如不知为什么有点脸红，再说：祺峰，谢谢你。

　　祺峰接过话来：怎么谢我？

　　欣如有点傻眼，跟了一句：怎么谢？

　　祺峰笑了：明天请我吃饭。明天你还在这里吧？看到欣如点头，他又说：明天十一点，我来接你。别迟到，别让我白等。

　　欣如在这样的笑容下，不由自主地点了点头。然后就着祺峰帮她开的车门下车。转过身，看见祺峰朝着她挥挥手，调转车头开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