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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西夏和谈 醉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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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些没与她争辩敛眸看向老妇人,“你的身份若是被有心人查到会有危险,眼下你便在这里安心住下,待时机成熟需要你的时候我会派人来接你。”
“是,奴婢明白。”
楚些言罢作势要走,老妇忽然喊道,“殿下...有样东西需给您。”
只见老妇手里捧着一块绢帕,楚些走近接过打开里面放着一枚血玉镯子,“这是?”
老妇低着头道:“这是皇后娘娘出嫁时老夫人给的,娘娘一直很喜欢随时都带着,离宫前娘娘特意让奴婢将它带着离开...想来是娘娘留给殿下当个念想的,所以这些年一直好好留着,今日该物归原主了。”
楚些握着玉镯一时没说话,半晌才扯出个和缓的神情道,“多谢。”
叶卿卿拍了拍老人的肩也没说话跟着楚些后边走了,楚些周身向来都冷冰冰的眼下让人猜不透他到底是在难过还是习惯性冰冷。
“哎,你都没问我同不同意就让人安心住下,这也太不尊重我了吧?”叶卿卿一时也没管住嘴,本不该多管闲事但就是忍不住想要和他说说话。
楚些难得停下脚步沉声道,“你有意见吗?”
叶卿卿摆了摆手咧嘴笑道,“没有,我哪敢对大人有意见...”
楚些有些烦乱蹙眉回头正在准备发火就迎上叶卿卿略显狡诈的大脸盘子,叶卿卿拉着他的衣袖笑的十分灿烂,“大人,要喝酒吗?”
按道理她眼下这副不怀好意的模样楚些应该会头也不回的拒绝掉,但此刻拒绝的话似乎被什么东西堵在喉咙里半天发不出声。
“大人不说话就是要喝了,”叶卿卿抓着间隙就上脸,笑嘻嘻的拉过楚些的胳膊绕到主殿的侧边。楚些驻足伸手想要将附在他胳膊上的手拿开,叶卿卿感觉到他的动作也起来停下来一脸你至于吗的表情看着楚些。
“我不喜欢与旁人过多接触。”楚些特意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晰。
叶卿卿却懒得管他,直接握住他的手径直往前走,“我不算人...这小路是去后山的湿滑得紧,不拉着摔不死你......”
楚些本想再挣扎一下但脚下的确是不太稳于是就作罢了。
眼下天色渐暗,路上除了风过竹林惹飞鸟惊觉外就只剩二人蹚水的声响,大概是一片沼泽地所以连带着整个后山都有些湿气重。
“到了。”叶卿卿略带兴奋的声音响起时月亮已经悬在上空,楚些借着月光隐约看到是在一颗老槐树下,叶卿卿闭着眼趴在地上像是在嗅着什么,月影稀稀拉拉的透过繁茂的叶片洒在的她身侧,暗影交叠能明显的看到她眼睫的弧度盈盈洒洒的弯得饶有韵味。
“就是这里了”楚些循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淡淡道了一句,“埋的酒?”
叶卿卿笑着点了点头,又在旁边摸索着什么。楚些有些不解,“何不点个火?”
“不行... 大晚上的点火太明显了,一会儿把人招来了我的酒可不够分的...哎呦,找到了,我厉害吧?你再等等马上给你把酒刨出来!”
“自然厉害,怕是没人像你这般找个酒跟狗似的。”
叶卿卿自顾自的摸索着懒得理他。
楚些看着她拿着不知从哪个草丛里找到的扁形石块熟练的在方才指出的地方刨了起来,不过半刻便见到埋在土里的两个玉色酒壶,月夜下微微泛着光。
叶卿卿取出来拔开瓶塞用手扇了扇摇头叹道,“真香,差点就喝不到了...”说着伸手递了一壶给楚些,“喏,醉日,我从西夏讨来的说是喝了不醉上一日是不会醒的...”
“...烈酒,敢喝吗?”
楚些拂了衣角十分有礼的席地坐下,瞥了叶卿卿一眼接过酒壶不紧不慢的说,“有何不敢。”话音刚落便仰头灌下一大口。
“呵,可以啊楚些,从前可没听过你这么能喝?”
楚些看着叶卿卿一脸诧异挑了挑眉,“我不喝不代表我不能喝。”
“是是是,这天底下有什么是你不能的?”叶卿卿咧咧嘴讽刺道,“听说这北澧子民都愿奉你为神,还要给你开庙建寺、临画拓像,若是他们知道你在这喝酒会如何想啊?”
楚些冷哼道,“我又不是和尚道士,为何不能喝酒?”
叶卿卿闻言来了兴致凑到楚些眼前道,“这不是听闻你师父一生未娶妻,还以为你家修的是那种道...所以,也是可以入红尘咯?”
“你说呢?”不知是叶卿卿凑得太近还是问的话太过白痴,楚些只觉得呼吸微滞难以言喻。
“那...你可有心上人?”叶卿卿微眯着眼直视楚些的眼眸,手指附上他脖颈处。
楚些抬眼毫无闪躲道,“没有。”
二人目光相交暗搓搓的较着劲,楚些捏住脖颈处冰凉的手指,似笑非笑的说:“你不必用这种法子探我的话,我若是想要瞒你...”眼神瞟了眼自己的脖颈,“...这样是辨不出来的。”
叶卿卿阴谋被揭开有些无措的甩开楚些的手,尴尬的清了清嗓子,“确保真假,也是为你好...”
半晌沉默,叶卿卿灌了口酒谄笑道,“不过,你酒量还真挺好的,之前都没人能陪我喝醉日还能这样清醒的...来,走一个呗!”叶卿卿举着酒壶,眼神程亮,脸颊微红,也不催促静静的等楚些的反应。
“嘭”待玉瓶轻撞出声叶卿卿才弯眸笑了,仰头将最后一口酒咽下,潇洒的将空瓶一扔,毫无形象的躺在地上,“我要睡了...酒醒了就是新的一天了...”
楚些斜眼看着她四仰八叉的模样尤为嫌弃的别过脸去,晃了晃瓶身,透亮的液体旋身越出瓶口稳当的落在叶片松土里,瞬间酒香潺潺而来。
“酒是好酒......”
这几日他查到了太多东西,就像叶卿卿之前说的,这些东西查起来不难,那些人自认为做得天衣无缝,杀的狠绝未留祸患,于是善后都觉得多余...过去他不知道只是因为从未想过去查,但真相始终历久弥新永不褪色......
“醉日不醉,何以解忧。”楚些对着高悬的孤月低叹了一句,片刻起身理了理衣衫,轻一挥袖便将呼呼大睡的叶卿卿收进玉簪中按原路返回去。
......
叶卿卿再醒来的时候的确已经是崭新的一天了,撑着脑袋迷迷糊糊的睁眼只听见一个厚重的声音带着笑声却压迫感十足没有半点笑意。
“西夏那边就交给国师了,可千万别让朕失望。”
“嘶”大概是在一个较为空旷安静的地方,传来的声音都像历经山谷回荡过来一样一阵一阵的震得叶卿卿脑子一下一下的抽疼。
“是,臣遵旨。”
‘这声音是楚些?’叶卿卿沉下心想着,‘西夏,北澧皇帝让楚些去西夏干嘛?西夏...难不成是...’
还沉浸在各种猜测里突然被大把大把的阳光刺过来,直愣愣的差点没把眼睛晃瞎。叶卿卿用手捂着眼,声音放的极低道,“我可以出来吗?”
“不可以。”楚些道。
过来好一会儿,她能感觉到周围没什么人的气息了,“现在呢?”
“不...”楚些后面的话还没说完叶卿卿就已经整个人挂在他背后了,细长的手指按住楚些的太阳穴笑道:“你头不疼吗?我睡了这么久头都昏昏的...”
“你下来。”
叶卿卿听着他语气不好立马就跳下走到他身侧,歪过脑袋道,“老皇帝让你去西夏干嘛?”
楚些站着将衣襟整理好才缓缓道,“前日西夏领兵攻了我青州三城,攻而不入要求和谈。”
“攻而不入?”叶卿卿低着头手指绕着胸前的头发沉吟着,“你觉得他们闹这出是为何?”
“以你所见呢?”楚些问完话不等叶卿卿回答便掀帘上了马车,叶卿卿紧随其后坐在他身旁挑眉道,“既然你都邀请了,那我便赏脸给你分析分析...”清了清嗓子一脸正经继续说,“北澧与西夏相安无事多年,北澧刚刚才和南诏打了场血战,虽然赢了但气血还未养好,西夏此时突然发兵南境只怕是受人撺掇,想要先发制人拿到主动权好谈条件。”
楚些倚着车框笑了笑问道:“从哪里看出来的?”
叶卿卿看了他一眼,冷哼道:“这还不简单,青州境内多山少水贸易不展,又常年干旱土地贫瘠几乎没有产粮的能力,北澧每年还要在此地花费大量的赈灾银两,对于这几城朝廷一直苦不堪言,若是有不长眼的要来攻老皇帝肯定上赶着丢出去...”
听到这楚些轻咳了一声,叶卿卿顿时来劲了大声道,“你们都敢做还不敢让人说?”
“行,你继续。”
叶卿卿不屑的白了楚些一眼继续道,“西夏那帮老家伙也是心机得很,特地挑这几城防备不强的并且料定北澧不会为青州出兵所以大胆进攻,然后攻而不入表明了要和谈,若是北澧不答应不仅有损大国脸面同时还会丧失民心。”
“不错。”
叶卿卿听着楚些轻飘飘的两个字瞬间萎了,“就...不错?”
楚些抬眼看着她,“你还想怎样?”
“怎么说也得夸我聪明伶俐,才思敏捷,颇有将帅之才,千古难寻才对!”说完叶卿卿目光如炬死死地盯着楚些。
“嗯,你说得对。”楚些点头笑了笑。
呵呵。
叶卿卿尴尬又不失礼貌的抿嘴冷笑道,“得嘞,我也不为难您给我自己添堵了...你有什么对策了吗?”
“没有,先看看情况。”
“什么时候走?”
楚些正了正声饶有意味的说:“明日一早启程。”
“...不是吧,老皇帝到底给你多少好处,至于你这么拼吗?”
“正常月俸,圣命难违。”
惜字如金。
倒也不是叶卿卿娇贵只是活了二十年的确没有这么疲于奔命过,如今死了倒是体会到生活不易了。
“那今晚你必须请我吃顿好的补补。”叶卿卿半命令半恳求道。
楚些不以为意道,“你不用吃饭。”
叶卿卿黑着脸,“我不用吃不代表我不能吃。”
用你的话堵你的嘴,看我吃不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