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旧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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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诺拉知道自己在做梦。
她又回到了一年前，强制婚配敲响了最后的倒计时。那时她只有四十多万存款，焦躁，却一筹莫展。
走投无路之时，一位曾经合作过的老伙计联系到了她，这人混进了帝星黑市——真正把脑袋拴在裤腰上的情报生意。
老朋友给她递消息，说帝星守备军在找外包，出价五十万星币。
她不怕消息有假。这位老哥约摸和守备军有什么勾连，干的是拉皮条的活计：他向上推荐人选，向下递消息，两头稳赚不赔。
走之前，情报贩子欲言又止。大约是顾及以前共事的情面，老伙计最后拍了拍她的肩，表情怜悯，说，这活儿九死一生，是我害了你，我努力再帮你争取点儿福利。
诺克斯心想，这老哥实诚成这样，干情报怕是迟早栽跟头。
她嬉皮笑脸，语气轻松。那我可要提前谢谢你，你也知道，我是要钱不要命的人。
然后，那位老哥果然送了诺克斯很大一个惊喜。
守备军的人直接找上门，抬进来一架乌漆嘛黑的机甲——跟被雷劈过似的没一块好的表皮，诺克斯却认出来，这是现役的守备机甲，陨星三代机（YX-3A）。
守备军说，你可以开着它去干活儿，如果活儿成了，这机甲就是私补。
诺克斯绕着大宝贝左看右看，啧啧称奇。守备军面带嘲讽，补充道，这机甲的防御系统和中控系统都坏了，你自己看着办吧。
诺克斯脸色一垮，就知道守备军的铁公鸡没这么好心。
诺克斯三教九流的本事会不少，中控系统坏了，手操就是。
守备军为了保密没告诉她具体的行动目标，但委托内容是什么并不重要——对她来说，总归不是成功就是死。
于是诺克斯决定剑走偏锋。
她在星网黑市里逛了两天，终于打听到，最近来了个傲慢的机甲师，自称自己改装的机甲能百战百胜。
旁人问，真有那么神？
好事者挤眉弄眼地补充道，咱也不知道啊！不过，听说那机甲师是个小Omega，银发黑眼，长得那叫一个细皮嫩肉油光水滑啊……
旁人噢地起哄，懂了懂了，这肯定……背后有人嘛……
游手好闲者嘿嘿笑作一团。诺克斯冷笑，拿了消息就去寻人。
见了人，诺克斯觉得那俩人有一点也说得没错——眼前这小女孩长相精致极了。她看起来不过十三、四岁，一双如曜石般的黑眼睛尤为特别。
就是这目光太冷了些。不过也可以理解，少年天才么，总是缺点人情味儿的。
诺克斯从储物手环里取出宝贝陨星，问她，这还有救吗。
小女孩瞄了几眼，没多问她机甲的来历，只是冷淡道，你想要达到什么程度。
诺克斯笑嘻嘻，我想砍谁就能把谁砍死，别人砍不死我就成。
女孩点头表示理解了。
诺克斯右手撑在吧台上，冲她扬了扬手腕，说，小姑娘真可爱，加个星网好友呗。
女孩皱眉，却也没拒绝。
Vivi_Meow……？诺克斯噢了一声。
“原来你是小猫咪啊。”
“……叫我薇薇安。”
薇薇安让诺克斯三天后来取机甲——至于现在，她可以滚了。
薇薇安对陨星的改造让诺克斯非常满意。
她没管破损的防御系统，把还活着的神经元全部连到了攻击系统上——最终，陨星成了一个完美的进攻型机甲。
攻击系数满值，机动系数满值，防御系数为零。
简直是为她，要钱不要命的砍崽诺克斯量身定制。
更让诺克斯震惊的是，小姑娘竟然为陨星安了智脑。
诺克斯指着改头换面的大宝贝问，这都是你三天内做出来的？
薇薇安一脸理所当然地点头，解释说，你是我开张以来第一个顾客，免费赠送一个智脑——以免你理解不了我的改造思路。
诺克斯啧啧称奇，天才说话就是不一样。可是，你改成这样，得收我多少钱啊？
薇薇安说，你给我10万星币就行。她想了想，又补了句，如果你能活着回来，10万星币也还你。就当讨个好彩头。
诺克斯深受震撼。
上神啊，眼前这位不仅是少年天才，还是圣星降世吧——过于慷慨了！
薇薇安一脸嫌弃，10万星币很多吗？这机甲是你的了，你还是想想给她起什么名字吧。
眼前AI的拟态形象俨然是诺克斯的Q版，只不过多了红色的兽耳和毛茸茸的尾巴，还有犬齿——看样子，她的动物拟态是猎犬。
诺克斯突然想到了自己的偶像利昂，他的机甲拟态是白狐，名瓦尔哈拉。
“……有了！就叫她，‘瓦尔基里’吧。”
12.
委托履约的当晚诺克斯才得知，迷途湾星港来了联盟的人，守备军要她去港口堵帝国内奸。
诺克斯悟了，守备军不把雇佣兵当人看，这外包找的就是炮灰。
她冷笑，富贵险中求，她偏要留着命花这50万。
那天晚上，她一人一机甲把内奸的窝点掀了个底朝天。
迷途湾的狂风巨浪是砍崽最好的掩护，她和特务头子同时把对方捅了个对穿，最后双双坠海。
第二天，她顶着满机甲的血去找守备军要钱，对方还以为她是星海里爬出来的星际海盗。
坠海后她失去了意识，是瓦尔基里救了她。
诺克斯拿到了50万，薇薇安坚持要把10万星币还给她。
薇薇安问：“你为什么愿意相信我？”
诺克斯说，因为你技术好，而且初出茅庐咯——有资历的机甲师大都爱惜羽毛，像我这种要命的委托，谁敢接手。
薇薇安皱眉，你知道我问的不是这个。
她犹豫了一会儿，低声说，我是个Omega，你为什么会相信一个O的机甲技术。
诺克斯大笑：“哈哈哈，你居然还在意这个啊。……你不知道吧，我也是个O。”
薇薇安非常诧异。诺克斯第一次在这小姑娘脸上看到这么生动的表情。
诺克斯耸肩：“所以你瞧。你的机甲技术好不好，跟你是O，这两者有什么必然关联吗？”
后来的梦境像是浮光掠影。
诺克斯和薇薇安顺理成章地成为了朋友。
诺克斯把瓦尔基里留了下来，偶尔还会偷偷找模拟训练场练习机甲格斗术。她想，总有一天，她也要想办法参加星网的机甲格斗排位赛。
二十五岁将近，诺克斯又回到了γ星，靠打[.w.]黑[.w.]拳攒够了一百万。
……
“夏普医师……”
“别烦我，她没大问题！啧，身为一个O，是怎么把自己搞得新伤盖旧伤还能活到现在的……”
……
“好心的姐姐为什么还不醒啊？”
“她啊，估计在做梦呢吧！昏过去之前快一个月没睡好觉，没猝死真是医学奇迹，现在估计要一次睡够本儿……唉要我说，我就没见过这么不爱惜自己的O……”
……
诺拉感觉自己像是浮在半空中，身边环绕着或陌生或熟悉的声音。
她看不清他们的脸。
“诺克斯……你会讨厌我吗？”
“……你讨厌我，也没关系。睡了这么久，你总该醒了。”
“姐姐。”
诺克斯睁眼，撞入了一池钴绿。
“Vivi……”她条件反射地开口。
春池微澜。诺拉倏然回神：“……维恩（Venn）？”
“你睡了一周了。”维恩递给她早已备好的温水，诺拉机械地接过、一饮而尽。
昏睡前的记忆逐渐回笼。他们在α星采购，去了个餐厅，然后有个小Omega……
诺拉把水杯放回床头，问他：“那个小O怎么样了？”
“你说铃兰？她在隔壁。”维恩一脸“果然如此”的表情。他早把诺拉醒后可能会问的问题在心里模拟了无数次，此时只是平静道，“她一直等着见你。”
模范雇佣兵率先走进了走廊，维恩跟在她身后，落后两步。
诺拉突然停下了脚步，偏头打量他。维恩疑惑地抬头：“怎么了？”
诺拉皱眉：“总觉得……有点奇怪。”
小少爷歪头，眼神清澈：“什么？”
诺拉摇头，心里嘀咕道可能是她想多了。维恩跟在她身后，若有所思。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旧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