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善》将鹤

2、第 2 章 喝洋酒

　　没有任何八卦可以逃脱陆淳的眼睛，陈善背靠着墙将吸管插进牛奶盒的时候，就迎来一颗好奇的头。

　　“搞这么快的？”陆淳的语气里带着佩服。

　　陈善不语。

　　倒不是不愿意搭理人，只是现在脑袋里其实是空的，也没有在想什么，不知道该想什么。

　　陈善这幅样子就是她平常的样子，所以陆淳也并不觉得奇怪，自顾自地说：“那你还不快点进来看看人家的面试情况？”

　　陈善喝着牛奶，摇摇头，在陆淳准备进教室的时候忽然说：“我累了，我今天先回去了。”

　　陆淳有些惊讶，但看陈善也不是征求他同意的意思，挥挥手：“那你好好休息吧，接下来的面试都是分给他们做的，你课多，没时间就不要赶过来了。”

　　“好。”陈善抬手拽了一下单肩包的带子，里面还装着下午上课带的电脑，怪沉的。

　　她明明已经这样背着包很久了，却现在才觉得难受起来。

　　也不知道是因为徐忱的一盒牛奶，还是今天没按时吃上饭疼了很久的胃，陈善今天觉得疲惫极了。原本她是打算待在那里和大家一起完成社团招新工作的，毕竟都是一个队的人，也说不上什么谁做的多谁做的少。

　　但她确实就是突然不愿意了。

　　她一瞬间对大家失去了兴趣，只想自己一个人待着。

　　-

　　辩论队的面试结束，已经差不多10点，徐忱刚走出面试的教室，手机就响了起来。

　　“喂？”徐忱听电话对面的人讲了几句，似乎是什么有趣的事情，他脸上的笑意更明显了，“知道了，我现在过来。”

　　丝丝和小野收拾好东西就跟在徐忱后面出来，看着帅哥明显大半夜还要去赴约的样子，忍不住道：“帅哥的生活好丰富。”

　　“我们善善却已经回去睡觉了。”

　　陆淳：“你们善善被法学摧残得面目全非。”

　　江之涵拍了陆淳一巴掌：“胡说八道。”

　　小野说：“我也觉得陈善最近的状态都很差。”

　　丝丝附和道：“对，不是那种学累了的感觉，好像是整个人的精气神都没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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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着他们的议论，江之涵跟在后面仔细回想了一下，才后知后觉地发现，陈善最近看起来确实没什么精神，好像做什么都没有兴趣的样子。

　　她问陆淳：“刚刚陈善就说是累了要先回去休息吗？”

　　陆淳想了想，将自己看到徐忱给陈善牛奶的事情说了，江之涵沉默了一会儿，等丝丝他们聊着天走远了，说：“陈善可能要退队吧？”

　　陆淳在她面前倒不是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闻言揉了揉江之涵的头发，“不用操心这些，你好好准备考研就行了，我会处理好的。”

　　江之涵学了一天，确实累了，此时并没有过多地想这件事，点了点头，挽住陆淳的手臂慢慢走着。

　　徐忱出了教学楼后就骑着他停在教学楼门口的自行车回校外的住处。

　　C大的地理位置很好，在学校附近买房是很不错的投资，况且儿子要在这里待四年，当然是有自己的房子更舒服一些，于是徐父徐母没犹豫就选中了一套房子。

　　刚刚给徐忱打电话的是他在C市的一个哥哥，这位哥哥自小离经叛道，高中出柜闹了个天翻地覆后，离开伤心地出国了，兜兜转转几年后又回来，继续追老婆。

　　不知道今天又是受到了什么挫折，一个电话打过来，叫徐忱去酒吧陪他喝酒。

　　徐忱回家换了套衣服，穿了很简单的黑T恤运动裤，装上车钥匙就出门了。

　　等他到酒吧，宋求一催促的电话已经打了过来。

　　“马上了，哥。”

　　宋求一好像已经喝了一点，语气不耐：“到了是吧，我出来找你。”

　　“行。”

　　-

　　酒吧灯光昏暗，暖黄的光洒下来，落在人身上，增添了难以言说的朦胧美感。

　　陈善坐在角落，桌上放着一杯加冰的威士忌，是她刚来时点好的，没怎么喝。

　　她穿了一条黑色方领吊带裙，并不暴露，只是衬得她肌肤赛雪，身段更加婀娜。

　　此时有些冷了，她黑色的长发散在肩上，脸上妆容依旧精致，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是少见的美人。

　　她看起来孤独极了。
　　不过孤独是人的常态，对陈善来说这都不算什么。

　　只是不知为什么，今天她独自在这儿坐着，却总是想起徐忱。

　　徐忱给她的感觉就是一个十分阳光的男生，一接触就能感受到他身上那种融融的暖意与和煦的友善。

　　想起徐忱的时候，陈善觉得自己脑海中什么念头都没有，空空的，却很平静。

　　又坐了一会儿，酒吧的人渐渐多了，听久了周边的私语窃窃，陈善终于积攒了零星睡意，准备去趟卫生间后离开。

　　她拎起包往门边走，转过弯后与两个高大的男人走了个照面，便往一侧让了让，并没有抬头。

　　男人走过她身旁时，她一下子就闻到一阵十分熟悉的味道，陈善下意识便抬头看过去，猝不及防地，她的目光直接撞入了徐忱眼中。

　　陈善的脑袋这一次彻底空空如也，不是什么想法都没有了，而是彻底宕机，完全失去了思考能力。

　　她看着徐忱被一个剃了圆寸的男人勾着脖子往前走，而几乎与她同样震惊的徐忱也是半晌没有收回视线，两个人就这么傻傻地对视了一会儿，等到距离拉开了几米，才终于像是重新启动了大脑，各自收回了视线。

　　这也太……震撼了。

　　陈善低下头，晕晕乎乎地想。

　　原来是这么回事。

　　徐忱直到跟着宋求一走到卡座坐下才回过味来，前言不搭后语地问了一句：“她刚刚是把看成gay了对吧？”

　　宋求一莫名其妙地瞅了他一眼，不满道：“很委屈你吗？”

　　“……”徐忱无言片刻，起身道，“我去下洗手间。”

　　宋求一才懒得管他，一边对着手机皱眉一边喝酒。

　　徐忱进入隔间后，听见有人进来，来人嘴里不干不净的，他原本没有在听，但一句“穿黑吊带那妞刚走”落入耳朵，令他想起方才相遇时，陈善身上单薄的吊带裙。

　　“看清脸了吗？”

　　“看见了，正点。”

　　其中一人猥琐地笑了几声，“刚出门吧？这段路可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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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刚走，徐忱推门出来，洗手时抬眼看向镜子里的自己，罕见的毫无笑意。

　　他径自回到卡座抄起宋求一搭在一旁的西装外套就走，丢下一句：“哥，借你外套用用。”

　　出了酒吧门，徐忱回想了一下刚刚自己停车的方位，走过来确实有一条路灯昏暗的小巷，方才他和宋求一一起并没有察觉，这才发现这条路竟然连个路灯都没有。

　　他步伐更快了些，好在他没有耽误太久，没一会儿就看见了前面那两个猥琐的男人，正坠在陈善身后不远的地方。

　　徐忱脑中过了几个想法，没有直接追上去，而且也在这两个男人身后跟着。

　　眼看着快到这条小路的出口，酒吧里跟出来的两个男人明显加快速度往陈善那里追去，陈善却也仿佛知道身后有人跟着自己，虽然没有回头，步伐却加快了不少。

　　徐忱仍是不远不近地跟着，谁都没有惊动，就在这两个男人准备冲上去拉住陈善的时候，巷子口一道灯光扫过来，有人过来了。

　　两个猥琐的男人对视了一眼，仍是往前走着，看起来并没有马上放弃，直到陈善已经走到巷子外，才停下脚步，观望了一下。

　　徐忱看见他们对对方摇了摇头，转身准备回到酒吧。

　　他往一侧让了一下，才慢吞吞地看着手机往外走。

　　没让人察觉到刚刚也有人跟着他们。

　　徐忱不是变态，没有失去下手机会就回头的理由，他继续跟着陈善出去，确保对方接下来也没什么危险。

　　他手指摸索着手中衣服的布料，慢悠悠的，也不知道在想什么，等他到巷口的时候，恰好看到陈善坐上出租车，他默默记了一下车牌，便往回走了。

　　坐到沙发上，宋求一不善的目光扫过来，落在和徐忱一起回来的衣服上。

　　“没出息，连给人披衣服的机会都没有。”宋求一丝毫不掩饰自己的轻蔑。

　　“……”徐忱笑了一声，“谁说我要给人披衣服了？”

　　宋求一：“你不是追刚刚那个女生去了吗？”

　　徐忱将外套搭在沙发上，只是晃了晃酒杯，没有多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