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龙］Sweet Dragon》一圈又一圈

3、努力

　　接下来一段时间，姜梨总是男队女队两头跑。
　　她当初是以第一名的成绩进入的国一队，但年龄小经验不足，一开始对上资历老的队员讨不到什么便宜，而如今她也能赢上几局。
　　到男队训练时，和男二队的队员对打，虽然回回都输，但打出来比分相比其他同级别女队员都要好看不少。
　　现在姜梨在国家队也算小有名气了，私下里大家多少也能看出来，刘国梁有意把她和刘诗雯培养成下一代女队的台柱子。
　　而姜梨现下最为迫切的，便是拿下国际赛事的冠军，像世界乒坛发起冲击。

　　整个国家队都在为即将到来的不莱梅世乒赛做着准备。
　　姜梨不是主力队员，担子没有马龙他们那么重，但也不敢松懈。就连平时吊儿郎当的张继科都认真起来了。
　　本来姜梨总去找马龙练练，如今在这种关头她也不好意思再去麻烦他，于是便去找了别人。

　　晚上九点。
　　马龙练完球，球馆里几乎已经没有人了。
　　回到宿舍，张继科正在卫生间里洗着衣服，听见马龙回来的声音，他手上动作没停：“回来啦？”
　　“嗯。快洗好没？我冲个澡。”
　　“等我把泡沫洗了。”张继科把水流开到最大：“你今天感觉怎么样？”
　　“还行。”马龙倚在门口看着张继科，他手上拿着换洗的衣物：“我今天和皓哥、马琳哥都打了好几个回合。胜负参半吧。
　　“我就怕选拔赛出岔子。”
　　“得了吧你，你自己实力你不知道？刘指导都说了，你就是放不开来打。”张继科用力拧着衣服：“说白了，要像我一样，打就对了，怎么可能会输？我搞好了，你洗吧。”
　　马龙知道张继科说的是对的，但他就是害怕自己抗不过几位前辈。这几天拼命练球也是因为觉得只有多练才能安心。

　　等马龙躺上床，张继科突然来了一句：“唉，最近怎么没见梨子来找你啊？我看她来男队都和别人打的。”
　　自从张继科发现姜梨和马龙打进步更快之后，便毫不犹豫得将马龙推给了姜梨。
　　床头灯不是很亮，但马龙可以看见张继科好奇地侧身看他。马龙盯着天花板，眉头稍皱：“我不知道，好像确实没来找我了。”他想到张继科说姜梨来男队找别人打，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也许……算了，我不知道……睡觉吧。晚安。”
　　张继科支着耳朵等马龙的回答，最后听了这么一句：“龙，你怎么说话吞吞吐吐的，也许什么啊也许？”
　　“我不知道。”闷闷的声音从被子里传出。
　　见他如此，张继科也不好再问，道了晚安便合眼睡了。
　　过了好一会儿，马龙才把头从被子里伸出来。他一直很想拿一个国际级别的冠军。但现在这种感觉空前强烈。
　　姜梨她不再找自己了，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她真的很有天赋，也很努力，这么短短数月就有了明显的进步。如果换一个资历老的队员和她练，她也许会进步更快吧？国乒很多人都拿过世界冠军，大赛经验很足。
　　他想让姜梨继续来找他，这种感觉让他很陌生。也许是习惯了和姜梨对打吧？
　　队里最不缺的就是世界冠军，而他还不是。
　　如果他拿了世界冠军，姜梨应该还会来请教他的吧？
　　马龙深深吸了一口气，决定明天要更努力地训练。

　　这几天找了别人训练，姜梨自己都感觉不大适应。
　　和马龙一起的时候，他总能找出姜梨的弱点，耐心指导姜梨。别人虽然也会这样，但总归没有马龙那么细致。
　　打完一场，姜梨大汗淋漓示意队友自己需要休息一下。随后她坐到了场地边的长椅上。她面对着的是马龙和王皓。
　　马龙反手很强，但王皓正手尤其厉害。打到后面，马龙就占了下风。
　　姜梨拿毛巾擦了一下头上的汗水，眼睛却一眨不眨看着马龙。
　　他的表情很严肃，没有了平时腼腆的微笑。整个人紧绷得像一根弦，随时准备着接下一个球。姜梨是想一直看着她的，但他和自己面对面，看多了总会引起注意的。姜梨纠结地看着手中的毛巾，忍不住又悄悄抬眼看马龙。反复几次，她自己觉得太明显了，四下看了看，大家都在专注自己的事情 ，无暇顾及他人。姜梨觉得偷偷摸摸反倒显得自己做贼心虚，正大光明也许更正常。她给自己想了个理由，如果她看马龙的事被别人发现了，她就说她在观摩他和皓哥对打。没错，就这么讲。
　　姜梨抬眼看去。
　　正好，马龙的视线直接与她撞上。
　　姜梨先是一愣，随后脑子一热，“噌”一下站起来跑了。跑了一半才发觉，自己这样真的非常做贼心虚啊。

　　马龙淡淡地收回视线，面上不显，手中的动作却出卖了他。
　　一个球在他愣神的功夫击打过来，等他想到去接时球已经过去了。
　　“龙仔？干嘛呢？”王皓奇怪马龙怎么就发呆了。
　　马龙抿了抿嘴，小跑着捡回球：“抱歉，皓哥。再来吧。”
　　王皓也没有再问。两人继续你来我往地练着。

　　中午吃饭时，姜梨因为要上洗手间，便让刘诗颖先走了。等她洗好手出来，看见马龙站在球馆门口，顿时吓了一跳，想到之前尴尬的对视，她又想跑了。
　　无奈马龙已经看见她了，她只好硬着头皮打招呼：
　　“龙哥……你咋还不去吃饭啊？”
　　马龙下意识地回答：“等你。”
　　“啊？”
　　“咳咳……我，我有事问你。”
　　“哦哦，行，你问。”姜梨胆战心惊地跟在马龙身边慢吞吞地向食堂走去，心里猜测着他问的会不会是上午的事情。
　　“你最近球练得怎么样？”
　　姜梨心里一松，原来是问这个啊。
　　“还行吧，但是可能换人了有些不习惯。”
　　“不习惯你为什么不来找我练？”
　　姜梨走到他前面转过身倒着走，很是认真地说道：“龙哥你不是要打比赛嘛，我看你最近这么忙，哪里敢来麻烦你？等你比赛完了我再来找你呗。”
　　姜梨笑着，眉眼弯弯。
　　马龙鬼使神差地伸手摸了摸姜梨的头：“行，等我打完比赛再和你练。”
　　感受到头顶轻柔的力道，姜梨笑容凝固。她满眼都是马龙浅笑的样子。少年眉目俊秀，眼睛很清澈。姜梨恍惚地觉得，他的眼睛里满满都是自己。
　　心跳频率一点一点加快。
　　红晕悄悄攀上姜梨的耳根。
　　她结结巴巴道：“唉，好……快点吧，晚了就没饭吃了！”
　　说罢也不等马龙回答，便转身窜得飞快。跑了几步才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扭过头冲马龙比了个“1”：
　　“龙哥加油呀！冠军！”
　　女孩子的脸蛋红扑扑的，笑容格外灿烂。
　　马龙笑得温柔，看着小姑娘跑走的方向低低道：“嗯，拿个冠军给你看。”
　　不过这话某个脸上快要冒烟的人并没有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