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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第 44 章 杨 ...

  •   杨纤萝道:“我明白的。”

      良久,杨文杏忽道:“纤萝,你看我干什么?”

      杨纤萝道:“我在想,妈,这么多年来,你一个人过,不觉得寂寞吗?”

      杨文杏笑了笑,道:“傻孩子,妈有你,怎么会觉得寂寞。”叹了口气,又道:“妈这一辈子,体力上没有吃过什么苦。但心里头的苦,有谁知呢?高中毕业后,也是找不到工作。长期在家待业。自然少不了摩擦。别人给我介绍对象,我不愿意,她们就说我,你难道让你父母养你一辈子。我当然不想,可是,我更不想去靠任何男人。女人也应该靠自己啊。每缝过年,你姥爷给我的第一句话就是,‘你给我长大一点吧!’什么叫长大,成家立业就算长大。每个人的条件不同,所走的路也就不同。有的时候,是可以选择,更多的时候,是无法选择的。我就是无法选择的。你看你妈这个样子,能找什么样的。王八配绿豆。有什么意思,也不附合优生优育的原则,如果我没上过学。没有思相,也许我就会随便嫁个人算了。思想上也不会这么痛苦了。这不能不说是一种福。所谓女子无才便是德。这不是没有道理的。那一阵子,我没少掉眼泪。纤萝,我对你没什么指望。只要你活得不会流泪,开开心心就好了。当然,哭也是人类的七大情之一,如果你不想失去它。我也不会反对。”

      杨纤萝道:“所以,你才会从东北迁到苏州。为什么您没去上海和小姨同住呢?”

      杨文杏道:“各人有各人的生活,我喜欢新的环境,何况苏州的环境很优美,又有一种淡泊的宁静,相形之下,上海就显得太喧器了。”

      杨文杏又笑道:“上回你到同学家去住,你不知道我心里有多难受。好像自己归心爱的东西让人家给抱跑了。等你结婚时,我还不知会有多舍不得呢!”

      杨纤萝哽咽道:“妈……我不嫁人,永远陪着你好吗?”

      杨文杏笑道:“傻丫头,又在说梦话,你怎么可以走我这条路。我要有你这么好的条件,也愿意找一个,才子佳人,多好。世上的路有千万条。大道热闹,小道冷清。大道远,小道近,两边的风景独好,走什么道,全凭个人喜好。但有一点,你要记住了。已经走了,绝没有退路。”

      杨纤萝点点头,杨文杏道:“我要提醒你一点。我们老一辈人可能专横。但是年青人也不是不会犯错。盲目,冲动。喜怒不定,做事全凭血气之勇。你要多听取同龄人的意见。如果她们也认为你做错了,那么,你就该反省一下自己了。因为你们所处的时代,看事物的眼光是相同的。世界观,人生观,基本是一致的。人无完人。谁都会有毛病。但你一定要知道自己的毛病在什么地方,才好防范它。对付它。”

      母女俩说得正热络,“嘟——嘟!”电话响了。杨纤萝接过电话,脸色一下变得又青又白。杨文杏道:“怎么了?”

      杨纤萝道:“是皮瑶瑶打来的。汉教官自杀了。幸亏发现得早,已经渡过了危险期。鹤姐和皮蓉蓉正在看着他。”

      杨文杏道:“那你去看看他吧!别忘了我刚才说的事,把伞带上,看这天,可能要下雨!”

      4

      杨纤萝站在病房外,只见汉道融苍白如纸的躺在病床上。汉伯父,汉伯母在一旁,哭成了泪人似的。道:“阿融,你醒醒!妈以后再也不会逼你了,你愿意怎么办就怎么办吧!“

      黄鹤,皮瑶瑶,皮蓉蓉在一旁站着,皮蓉蓉故意幽幽道:“可惜太晚了”老夫妻俩一下跌坐在地上。

      杨纤萝招了招手,黄鹤走了出来,道:“你来了。”

      杨纤萝点点头,道:“怎么回事?”

      黄鹤道:“今天早汉教官上厕所,多呆了一会儿,汉伯母就说费纸费电的,又说他是个费物。多说了两句,他就想不开了。其实,汉伯母也够可怜的,为这么一个儿子,操碎了心,偏偏又不领情,可怜天下父母心。”

      黄鹤道:“醒过一回了,总是说对不起你,我看,他这心里头,始终放着一块石头啊!”

      这时,一个面容冷峻的青年医师走了过来,道“嘘!这里不许大声说话。”

      黄鹤欠了一下身,道:“是,莫医生。”莫从推开病房门走了进去。

      杨纤萝压低声道:“这人怎么这么冷,不像是个做医师的。”

      黄鹤道:“这你就错了,事实上,他还是个技术非常出色的医师。他和另一个姓陆的医师,是这里的主干力量。”

      杨纤萝道:“是吗,我可真看不出来。“

      黄鹤道:“我认为这很正常。做为医师,是应该保持持冷静,才能做出正确的判断。热情,那是护士的事。“

      杨纤萝道:“你是成心跟我抬扛。“
      正文第四节渔塘唱晚
      莫从巡视完病房,看看表,交班的时候快到了,大门的走廊里响起步履声。莫从开开办公室的门往外看,只见一个西装革履的青年扛着一台风扇,气喘吁吁地进来。

      莫从道:“唉!站住,你是干什么的,病号房在那边。”

      陆沉彩忽然从走廊拐角处走出来,道:“莫医生,他是我的男朋友,刚买风扇,还没来得及回家,只好放到这了。”

      莫从一怔,心里头酸溜溜的,良久,才道:“我……我该下班了。”

      莫从走后,风篁道:“用不用我陪你。”

      陆沉彩道:“不用了,又不是第一次值夜班。让人看见多不好意思。”

      风篁道:“那我走了。”

      不远处,杨纤萝想不到会在这里遇见风篁。风篁走后,杨纤萝过去道:“对不起,二号病房三床的人快打完药了,请问护士房在那里。”

      陆沉彩道:“我去吧!”

      拨完针后,杨纤萝追出来道:“对不起,请问,我能跟你谈谈吗?”

      陆沉彩诧道:“我们有什么好谈的,如果是病人的事,你应该问他的主冶医师。”

      杨纤萝道:“不是的,我是想问,刚才那位男士,是你的男朋友吗?”

      陆沉彩笑了笑,道:“怎么,觉得他很面熟。”

      杨纤萝喜道:“这么说,他的确是万人仰慕的歌手风篁了。”

      陆沉彩水置可否地笑了笑,转身走了。

      几天以后,汉道融出院了,九五届特警女校的学员们决定在齐云聚一下。

      汉道融看看杨纤萝道:“纤萝……我对不起你。”

      杨纤萝忙道:“别说了,我都知道了,其实,这也没什么不好的。”

      皮蓉蓉道:“是啊!教官,你不知道,她现在可威风了。刚出的唱片,一抢而空。一万张呢?我看呀!她很快就要红遍全国了。真是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汉道融一挑剑眉,道:“是真的吗?”

      杨纤萝点点头。汉道融道:“这我就放心了。黄鹤都跟我说了,如果你妈那儿,真的需要人,我愿意去。”

      杨纤萝喜道:“真的,我妈巴不得有人来帮她的忙呢。还怕您不去。”顿了一下,又道:“七呆木和八善人怎么还没来呢?”

      话音刚落,就听有人叫道:“好啊!背后说我们的坏话。”两个女孩子风风火火地跑上楼来。

      杨纤萝神色一窘,尴尬地道:“这……老八,叫你善人还不好吗?难道要叫你大恶人吗?你要是不高兴,我就叫八恶人了。”

      老八摇首道:“不要,不要,你还是叫我八善人好了。”

      另一个女孩子道:“那我呢?我不会蠢笨得像个木头吧!”

      杨纤萝想了想,道:“不,我是说,你像不沉木一样,永远不会沉下去啊!”

      黄鹤敲了一下她的头,道:“你就词多,你们怎么来得这么晚?”

      老七道:“还说呢?我们在江宁县,路远,不像你们,我们可只有一天的假,一会儿还要赶回去。”

      皮瑶瑶道:“这么紧,我们还是抓紧时间拍照吧!就当是毕业照。下午的节目没有你们的份了。”

      众人站在一起,照了张集体照。

      老八道:“你们下午有什么节目啊!”

      黄鹤看看杨纤萝道:“这就要看我们杨小姐的了。”

      杨纤萝心里怦的一跳。不知她又要玩什么花样。要说她还有怕的人,就算这位鹤姐了。

      黄鹤道:“咱们打个赌,你不是自诩是棋圣杨光林的孙女吗?棋艺也的确不错。我带了两局残局,你来解。如果有一局解不开,就算你输,敢不敢赌?“

      杨纤萝道:“赌就赌,但不知赌些什么?”

      黄鹤道:“如果我输了,晚上我请大家到悦宾楼搓一顿。要是你输了,对不起,整个下午的活动,就由你安排,费用你出。”

      皮瑶瑶道:“好啊!我们可就跟着沾光了。”

      杨纤萝道:“行,如果我输了,请你们下午去钓鱼,保证你产满载而归。”

      黄鹤道:“这个主意不错,钓鱼池可是个修身养性的好所在。只不知我们有没有这个福气了。”

      杨纤萝道:“好,就算我赢了,也一定请你们去。”

      黄鹤拿出副棋,很快摆了起来。一个残局是“城门失火”另一副残局是‘绕江撒网’。很快,杨纤萝就把‘绕江撒网’解开了。‘城门失火’却是半天也没有解出来,索性道:“我认输了,这副棋,没有两个小时,我是解不出来的。真要等上两个小时,下午什么也别玩了。”

      此蓉蓉对汉道融道:“教官,下午有得玩了。”汉道融笑着点点头。

      皮瑶瑶道:“吃饭了。”大理石桌上,已上满了菜,还有两个自带的菜。

      黄鹤叫道:“还有回味酱烧茄。”

      老八道:“这不是杨姐的猪皮清冻,我最爱吃了。”

      杨纤萝道:“一群馋猫,看不把你们的肚皮撑破。”

      皮瑶瑶道:“吃,饿死胆小的,撑死胆大的。”

      汉道融叹道:“左右都是死,还是做个饱死鬼的好,也许能闯出一条新路来的。”

      汉道融一直咸默不语,现在他说起话来,大家就都很高兴。

      老八又叫道:“今天鬼多,你们可要小心点。”

      皮容容道:“这叫吃不到的葡萄是酸的。”众人说说笑笑,很快就吃完了饭。老七和老八回江宁县去了。其余的人坐上一辆中客。由杨纤萝向郊外开去。车子是黄鹤借来的。

      很快,中客停在一处养鱼池前。皮蓉蓉扶着汉道融下了车。皮瑶瑶也拿着拐杖下了来。

      一个十八九岁,衣着质朴的女孩子从一间草棚里走了出来,道:“你们是干什么的?”

      杨纤萝跳下车,看看女孩子,不认识,道:“你管藏鸣川叫什么?”

      那女孩道:“他是我未婚夫。“

      杨纤萝道:“那你管我叫姐就行了。你回去告诉鸣川,让他准备晚饭,我们吃过了再走。“

      女孩犹豫了一下,道:“那你们在这个池子里钓吧!下面钓台里有鱼杆。”边说边向岸上走去。

      杨纤萝帮众人收拾好鱼杆,把鱼饵上好,自己也钓了起来,时间不大,一个衣着质朴的青年走了过来。道:“堂姐,你来了。爹让你晚上早点过去。”

      杨纤萝道:“知道了,告诉二叔,我一会就去看看他老人家。”

      皮蓉蓉忽然叫道:“我钓着了。”

      藏鸣川道:“你们钓吧!我回去了。”

      远远的,杨纤萝仿佛听到那女孩道:“真让他们钓。”

      藏鸣川低笑道:“你不让她钓,她敢打你。”

      黄鹤走过来道:“纤萝,这是你什么人,你这么仗义。”

      杨纤萝道:“我本来姓藏,这是二叔家的养鱼池。”

      黄鹤“噢”了一声,头一次知道杨纤萝的本姓。见她神色不对,识趣地走开了。

      落霞与孤鸾齐飞时,已经是鱼儿满娄了。杨纤萝领着众人来到池边一个渔家小院,院子里已经摆了张桌子,桌上摆满了七荤八素的。正中坐着半长胡子,头顶光亮的老者。

      杨纤萝三步并两步地走过去道:“二叔!”

      老者笑呵呵道:“你们来了,坐,太玉,给你堂姐斟茶。杨纤萝这才知道女孩的名字。“

      杨纤萝给众人引见了一番,临走时,杨纤萝又给老人塞了五百块钱。老人道:“怎么能要你的钱呢?你父母走的时候,把你托忖给我。只怪当时家贫,无力养你。只好把你送到孤儿院。要是当年有现在一半的经济条件,也就不会让你流落在外了。“

      杨纤萝道:“过去的事,就不必再说了。我现在在不也是很好吗?你不用觉得对不起我爸爸。这算是鱼钱,你收下吧!“

      老人道:“你才钓几条鱼,那需这许多钱。放心吧!咱们家现在也不缺钱。”

      杨纤萝道:“这是我应当孝敬你老人家的。你就收下吧!给弟妹买两件衣服。”推让了半天,老人扭不杨纤萝,只好收下了。
      正文第五节医者父母心
      陆沉彩正看医学报,一个小护士忽然跑进来道:“不好了,陆医生,手术出问题了。梁医生的手突然发抖,不能进行手术了。请你去一趟吧!”

      陆沉彩道:“我是做内科手术的,外科我不行,你还是找莫医生吧!,给他打个电话,别耽误时间。”

      护士道:“可是,莫医生的手被烫伤了。就他让叫你过去的。他做这个手术,有点困难了,不过,他还是去了。”

      陆沉彩道:“这样,我去看看吧!”

      两人匆匆地走进了手术室。手术在莫丛的指挥下,有条不绦地进行着,看见陆沉彩进来。莫从似乎出了一口气,把摄子递给陆沉彩,转身要走。

      陆沉彩忽道:“莫医师,外科手术是你的专长,请留下来指教我好吗?”

      莫从终于站住了。

      经过五个多小时的努力,手术终于成功了。护士把病人推走。两人走出手术室时,都是满头的大汗。

      莫从道:“恭喜你,技术上又进了步。”

      陆沉彩由衷地道:“这和您的指教是分不开的。”

      “阿姨!你是陆医生吗?”一个小孩子突然在他们面前冒了出来。

      陆沉彩笑笑道:“是啊!小朋友,你是谁啊!”

      小孩子道:“你救救我妈妈,好吗?我爸爸他痛苦的。”

      陆沉彩看看莫从,莫从道:“他叫强强。她的母亲是上星期进来的。当时你正在休假。强强的父母是一对非常感人的夫妻。妻子患的是官能性造血障碍。需要不断地输血。家里太穷了。丈夫就自己给她输血。每半个月一次,快一年了,才转院到这儿。”

      陆沉彩几乎惊呆了,道:“我的天!半个月一次,专门输血的人,才三个月输一次。这样下去,他会垮的。”

      莫丛道:“谁说不是呢。可惜我不是B型血。否则我也可以给她输几次的。血库里的血,都是有偿供血的。”

      陆沉彩俯下身,道:“强强,你先回去,下午阿姨给你妈拍片子,一不定期想办法冶好你妈妈,好吗?”

      强强道:“谢谢阿姨。我回去向他报告好消息了。”

      陆沉彩走进办公室,愠恼地把心电图、CT片摔在莫从前面的桌上。道:“你是怎么做医生的。强强的妈妈根本不是什么功能性造血障碍,只是普通的心脏病。只要做架桥手术,完全可以像个正常人一样。”

      一个护士悄悄地要溜出去。莫从叫住她道:“小何,这是怎么回事?”

      小何欲泣道:“对不起,是我拿错了CT片,又不敢说。”

      陆沉彩瞪着手眼道:“你怎么不早说,你这样,不但会耽误人家冶疗,还会害人家白花许多冤枉钱的。你知不知道,身为护士,你的责任有多大。”

      莫从忽道:“这张图片是谁的。别再耽误了别的人。”

      小何忙道:“不会了,这是一张作废的图片。”两人这才长出了一口气。

      在办公室里,小强的爸爸,一个面黄肌瘦,长着八字胡,由于磨难,过早地衷老的青年,面带喜色地道:“你的意思是说,我妻子有冶了。”

      陆沉彩道:“是的,不过。需要在心脏里架搭桥手术。不知您有没有钱……”

      小强爸道:“我们实在是没有钱了。不由我再去卖血吧!”

      陆沉彩道:“不行,你的心脏已经濒临死亡的边缘了,要半年恢复过来。而且,这段时间,您妻子最样需要输血,您的身体受不了的。”

      一直缄默不语的莫从忽道“费用的问题,你不用担心,我有个亲戚听说了你们夫妻的事,很感动。他也是B型血,愿意无偿为你们供血。”

      陆沉彩惊异地看着他。心下忖道:“想不到他号称冷血铁汉,原煤来骨子里流的,也是热血。”

      莫从道:“你不用这么看着。我相信,如是不是需要你主刀的话,你也会这么做。”

      青年“扑通”一声跪在地上道:“你们都是我们夫妻俩的救命恩人呢?”

      两人慌忙掺起他,陆沉彩道:“大哥,你别这样,救死扶伤,是医生的本责。”

      青年一手搂着强强,一手抹着眼泪,道:“其他的费用,我一定……”

      莫从道:“这你不用耽心,因为责任在我们医院,所以,一切都是免费的。”

      陆沉彩更是惊异不已,几乎怀疑自己听错了话。医院并没有这样做,只是让小何负担一半医疗费。而小何刚开始工作,经济能力又有限……

      父子俩千恩万谢地走了。陆沉彩道:“你打算掏另一半。“

      莫从点点头,道:“我一直因无法为她们输血而感到遗憾,现在,总算是可以为他们做点事了。”

      陆沉彩道:“你要当好人,也不能不让别人当好人吧!这个世界上,只怕坏人多,不怕好人多的。这三千块钱,算是我对他们的一点心意吧!”把钱夹子打里,里面所有的钱都拿了出来,交到陆沉彩的手上。

      莫从也没推辞,道:“好,我替他们谢谢你了说实在的,医院里这种事实在是太多了。要是都管,可就管不过来了。要是一个专门的组织来解决就好了。”

      “这不太可能,如果有免费的医疗,就怕有的人明明有钱也要装穷的。”陆沉彩走到门口,又转过身道:“你给了我一份惊奇。”

      莫从笑笑道:“希望有一天,能给你一份惊喜。”陆沉彩不由一呆。
      正文第六节正邪的较量
      成韵买了一包食物,看看表,已是晚六时了,华灯初上,她走到路边,想拦一辆计程车,等了十分钟,也没有截到。这个地方是太偏了的,坐公车又到不了家。算了,还是坐两站公车,到前面再叫计程车吧!正想着,一辆豪华丰国车倏地停在她的面前。

      车后座里坐着两个青年。前面一个开车的,穿黑色白点的衫衬。另一个梳着扣头,西装革履。满身贵气的青年。

      花衬衫道:“小姐,搭车吗?”

      成韵道:“不,我坐公交车”转身就走。

      陆泰安哈哈一笑,从车后座下来,道:“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您就是成韵小姐了。”

      成韵诧道:“你是……”

      陆泰安道:“这么说,我是没猜错了。久仰大名了。我可是你们唱片公司的忠实听众。成小姐,请上车吧!”

      成韵道:“谢谢,我不上了。”转身欲走。

      陆泰安转身递了个眼色,花衬衫和黑衬衫上前,一人架住成韵的一个胳膊,往车里塞。成韵大叫道:“你们干什么?来人啊!救命啊!……”

      莫从刚从一家小卖部里,买了包烟出来,恰好听见呼救声,飞一般地跑过去,道:“你们干什么?”把成韵从从车里拉了过来,护在身后。

      花衬衫道:“小子,你是不是活得不耐烦了,敢管我们大哥的闲事。”

      黑衬衫噌地一声,拨出刀子,道:“哥们,识相的,快点滚开。我这把刀子,可是挺长时间没放过血了。”

      莫从怒道:“无赖!”抓紧成韵的手就跑。

      花衬衫上前照着莫从的腚部踹了一脚。黑衬衫上前刺卫刀。莫从用用膊挡了一下,刀把他的胳膊刺破了。

      “站住,不许动。”两个警察这时走了过来。陆泰安道:“有条子,快走。”两个小青年窜进车里,开车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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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医生,怎么是你?”刚走进来的黄鹤道。

      莫从想了一会儿,才想起来,他每天见过的病人家属,实在太多了,道:“原来是黄小姐,刚才碰见了几个歹徒。”

      黄鹤录完口供道:“原来你就是成韵小姐。我常听纤萝提起你。你是她最敬重的大姐哦!”

      成韵怔了一下,才道:“哦!你就是纤萝口中的鹤姐吧!也听她说起过你。”

      陆泰安三人悄悄溜进屋,正想进房,忽听有人道:“站住!”一位体态微丰,雍容华贵的女人从楼上走了下来。

      陆泰安顿住脚,道:“妈!”

      陆泰安道:“没有啊!我们只不过出去溜达溜达。”

      石敬芝道:““你们不守着店铺,瞎溜达。“

      花衬衫道:“夫人,老大想看看有没有生意做。“

      石敬芝更是气不打一处来,道:“做什么生意?这里是大陆,不是香港,奥门,你想上断头台?我说过多少次了,从现在起,要走入正途。刀尖舔血的日子,不能过一辈子。迟早会翻船的。何况我们新来乍到。处在漩涡的中心。好比浪尖上的船……你爹也可能在这个城市。他是个正直无私的人。要是让他知道你是这样的。他一定会气死的。还怎么认祖归宗。“

      陆泰安道:“不认就不认。反正我又没吃他的,没喝他的。没穿他的……他凭什么管我。“

      石敬芝怒道:“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给我听听?“

      陆泰安忙挽住石敬芝的胳膊,道:“好了。妈!我以后,一定规规矩矩地做个生意人。“

      石敬芝看看陆泰安,无奈地叹息一声。
      正文第七节情海迷踪
      两人录完口供,走出警局时,已经是繁星满天了。成韵道:“你的胳膊还在流血。我家就在附近。去我家给你包一下吧!“

      莫从道:“不啦!我还是去医院吧!“

      成韵道:“这里离医院很远的。你是个医生,这条胳膊可是很重要的。“

      莫从道:“那就只好打扰了。“

      成韵道:“谢什么,要谢也该是我谢你才对。“

      几分钟后,两人乘未班车到了成韵家,成韵拿出药水,道:“我给你擦一擦。“

      莫从道:“不用了。我自己来就好了。“

      成韵道:“看我,都忘了你是医生了。“

      在成韵的帮助下,莫从熟练地包好伤口,扫视屋子里,道:“就你一个人住吗?“

      成韵道:“是的。我是个孤儿。“

      莫从道:“你很喜欢乳白色……”蓦地,他把目光停在一张放大的合影上,是成韵和风篁的合影,道:“这是……”

      成韵道:“他是我公司的一名当红歌手,也是我的男朋友。”脸上浮起一圈红晕。

      良久,莫从道:“我该回去了。我们可以当朋友吗?”

      成韵笑了,道:“当然,我们不早已经是朋友了吗?”

      “陆沉彩”陆沉彩回头见是莫从,不由道:“你叫我?”

      莫从道:“是的,有些事,我想跟你谈谈,你可别怪我三八。”

      陆沉彩找了个僻地道:“有什么事,你就说吧!”

      莫从道:“问一下,风篁是你的男朋友吗?”

      陆沉彩点点头,道:“不错!有什么不对吗?”

      莫从道:“可是,我听说,他是成韵的男朋友啊!”

      陆沉彩笑了,道:“这只是别人的误会而已。他圈子里的人,经常会有这种花新闻,怎么,你也看。”

      莫从道:“我本来也是这么认为的。可是,我明明在成韵的家,看到他们两个人的合影。”

      陆沉彩愣了一下,忽道:“莫从,你太卑鄙了。居然用这种手段来调拨我们的关系。你什么时候认识成韵了,还去了她的家。”

      莫从的脸上,一阵青,一阵白的。愠恼道:“我是看在同事的份上,怕你受到伤害,才好心提醒你。你既然这么认为,就算我狗拿耗子多管闲事。”气冲冲地走了。陆沉彩呆立在那。忖道:“看他的样子,又不像是在说慌。”一时之间,忽觉如置冰窖。

      杨纤萝道:“表哥,今天怎么这么好,还请我吃饭。”

      龙马笑道:“咱们表兄妹很久没见。请你吃饭是假,想见你一面是真。”

      灯忽然灭了。待者推了一辆餐车走过来。

      杨纤萝失声叫道:“烛光晚餐?我想起来了,今天是你生日。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我也好有所准备啊!”

      龙马道:“现在你知道不也一样。来。我们一起唱生日歌。”周围响起掌声。唱完歌,两人把蛋糕切完,准备分送给食客。杨纤萝突然听到有人轻叹一声。只见陆沉彩向门口走去。

      “陆医生?”杨纤萝轻叫了一声,追了上去。陆沉彩回首道:“你跟着我干什么?”

      杨纤萝小心地道:“你好像有什么心事,能跟我说说吗?”

      陆沉彩倒退着,“为什么你们都要跟我谈。我不听。”捂着耳朵蹲下。杨纤萝走过去,抱住她的肩。

      龙马过来道:“怎么回事?”

      杨纤萝道:“她现在的情绪很激动。我们带她走吧!”

      两人把陆沉彩带到照相馆。许久。她才平静下来。杨纤萝倒了杯给她道:“什么事怕成这样子?”

      陆沉彩也不知怎么的,异常信任她,道:“我结识了一个男朋友,他可能对我不忠。”

      杨纤萝道:“那就分手好了,我当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陆沉彩喃喃道:“可是我真的很喜欢他,而且我相信,他也是爱着我的。”

      “那我就莫法度了。”杨纤萝在心底叹息一声。
      正文第八节黄鹤与罗荐
      “老大,你看,那不是那个小妞吗?”花衬衫指着不远处的风篁和成韵道。

      陆泰安道:“走,过去。”三个人走了过去。陆泰安道:“嗨!你好,小姐,咱们又见面了。”

      成韵的脸色霎时大变,躲在风篁的身后,风篁诧道:“阿韵,他们是谁?”

      黑衬衫把他扒拉到一边,道:“一边去,没你的事。”

      风篁自成名以来。不知迷倒过多少的俊男靓女。头一回受到这样的冖遇。不禁怒道:“你们欺人太甚……”

      花衬衫拍的一声亮出匕首,道:“嚷什么嚷,再嚷就给你放血,破你的相。”

      风篁一时呆住了。陆泰安嗤笑道:“成小姐,这就是你的男朋友,你的眼光也未免太差了吧。你看他的样子。还不如上次那个陌生人勇敢呢?”

      风篁被子激怒了,想要冲上前,看看匕首,又委琐不前了。成韵恚怒地乜了他一眼,道:“你们究竟想干什么?”

      陆泰安道:“没什么,只是想跟你玩玩,交个朋友,还有一场晚场的电影,咱们去看场电影,好吗?”

      成韵怒道:“你做梦?”

      陆泰安嘻嘻一笑,道:“我是爱做梦。而且是美梦,往往还梦想成真。”扫了哼哈二将一眼,两个青年上前,一人按住她的肩膀。

      成韵大叫道:“救命!”偶尔的两三个行人,纷纷避开。唉!世风日下。

      不!幸好总还有正义的。“住手”一个刚下晚班的老工人厉喝一声,走了过来。上前两手抓住按在成韵肩上的两只手,往上一瓣,疼得两人呲牙裂嘴。

      陆泰安一惊,怎么每回都有管闲事的人。当下闷不作声,上前一个黑虎掏心,向老人心窝上击去。

      陆阳不慌不忙,拿两个青年当耙子向他推去。陆泰安这一掌,打在花衬衫的腹部,两人往前一爬,被二人压在地上。花衬衫抱着肚子打滚。

      陆泰安一个鲤鱼打挺,站了起来。没等他站稳,陆阳一个箭步上前,反扭住他的胳膊,把他按在地上,“说,还敢不敢胡作非为了。”好汉不吃眼前亏,陆泰安哼声连天地道:“不敢了,请您老人家放了我吧!我是再也不敢了。”

      陆阳道:“滚吧!别再让老子看见你。”照着陆泰安的屁股踹了一脚。踉跄了好几步,差点没来个嘴啃泥。黑衬衫和花衬衫忙扶起陆泰安,走到车前,陆泰安才回首道:“老头,你等着,有仇不报非君子。”迅速地钻进车里,开车溜了。

      成韵上前道:“大叔,谢谢你的搭救之恩。”

      陆阳豪爽地道:“谢什么?谁让我碰上了呢!姑娘,记住,这个世界上,总是还有好人的。还有,以后出门小心点。”转身走了。

      风篁终于上前道:“成韵,你没事吧!”

      成韵怒视了他一眼,道:“你走,我再也不想看到你了。”

      风篁拉住她的手道:“对不起,刚才是我太怯懦了。我保证下回不会这样了。真的。”

      “你还想有下回?”成韵叫道。推了他一下,转身跑开。

      “等等我!”风篁喊着,追了上去。

      七

      “表哥,你来了。”杨纤萝进屋看见龙马道。

      龙马放下手中的书道:“不能来看看姨妈吗?”

      杨文杏在厨房里包着饺子,笑道:“看我?假的。不过是个借口罢了。”龙马的心意,她十分明白。她也很喜欢这个外甥的。很希望他能自己的女婿。

      杨纤萝道:“我来帮你。”

      杨文杏道:“去!去!去!不用你来帮忙。去陪陪你表哥。”

      杨纤萝只好在龙马对面的沙发上坐下。看了一眼茶几上书,是席绢的《上错花轿嫁对郎》笑道:“你也愿意看童话。”

      龙马一怔,随即道:“是像童话。文学是一种消遗的东西,太严肃了也不好。《红楼梦》研究了几百年,研究出什么了。”

      杨纤萝翻了翻,道:“是古代的。现在言情小说也流行复古。该不会是中国的文艺复兴时代到了吧!”

      龙马道:“谁知道,还有说现在流行穿越。”忽道:“你说,是什么时代好。”

      杨纤萝道:“很难说,就说以前和现在。老一辈的人,都会说,他们那个时代怎么怎么好,不贪污,不腐坏,人人都安定。年青的人会说他们的那个时代太苦了。就是让老一辈的人自己再回到那个时代,也不可能受得了。年青还会说瑞的改革开放,有多么好,可以到处走,充份必挥个人的特长。”

      龙马道:“看来。时代也是人类的宠儿呢!不管好不好。你已经生在这个时代了,光是抱怨是没有用的。只能不断地完善它吧!就像自己的小孩一样,再不好,已经生了,不负责任怎么行。”

      杨纤萝想起孤儿院里那些有残疾的弃婴,叹道:“可有的人,就是不负责任的。”

      龙马惊异地看着她。

      杨文杏在厨房里喊道:“纤萝,水开了,你煮饺子吧!头一锅,给汉道融教官拿去吧!”

      杨纤萝道:“汉教官现在怎么样了?”

      杨文杏道:“道融帮了我不少忙。他来以后,我吧松多了。你放心,道融现在心情很平稳。不会有什么事的。”

      杨纤萝一边下着饺子,一边道:“对了。表哥,你怎么没叫罗荐来吃饺子。”

      龙马笑道:“他呀!佳人有约。”

      杨纤萝颇感兴趣地道:“谁呀!我认识吗?”夹了个饺子吃:“嗯!熟了。”

      龙马道:“是黄鹤。”

      “什么?”杨纤萝惊得张大了嘴,饺子掉在溥袜上,烫了一脚,转了两圈道“他们什么时候认识的。”

      龙马道:“说起来,大媒还是你呢?”

      杨纤萝道:“关我什么事?”

      龙马道:“你不是让黄鹤到我们这儿来照身份证的照片吗!就被罗荐相上了。这小子是死缠烂打,终于让他赢得美人归。”

      杨纤萝想来了。是有这么一回事。黄鹤的身份证丢了。又有急用,正常的补照,要耽误一天的时间。杨纤萝就让她到罗马照相馆去照。为了这次加急,瞎了半卷的胶片。

      杨纤萝盛好饺子正要出门,罗荐和黄鹤手拉着手走了进来。杨纤萝挤挤眼眼道:“进展神速啊!”

      黄鹤的面颊飞起一抹红云,罗荐大大方方地搂住她道:“这有什么好害羞的。我宣布,黄鹤是我一生当中,最心爱的女人。”

      龙马叫道:“这可不是最动人的爱情宣言。”

      杨纤萝正要走门门,又回首道:“你们等着,这么重要的事,竟敢瞒着我。我迟早是会报复的。”

      黄鹤一翻秀目,道:“完了。她是个报复心极强的人。我们以后得小心点了。”

      罗荐道:“真的?”

      龙马道:“我可以作证,此言绝无虚假!”三人一时面面想觑。

      和杨文杏打过招呼后,龙马打开电视道:“看电视吧!”两个人走了过去。正在播《综艺大观》有人从43米的高空跳下去。黄鹤道:“太棒了,我知道这个,这个叫蹦极,想不到四川也有。罗荐,咱们那天也去玩玩。还有杨纤萝,她说过。她最愿意玩这个了。龙马,你这个护花使者,要不要去。”

      龙马道:“当然要去了。只不知要花多少钱?”

      罗荐道:“别计较多少钱了。要的就是这个份。”

      龙马笑道:“什么粪?牛粪,马粪,在城里可是稀有之物,要不着呢?死要面子活受罪。”

      罗荐涨红了脸,龙马忙道:“开玩笑,别介意”
      正文第九节成韵芳魂情归何处
      风篁看着陆沉彩道:“阿彩,你好像有什么心事?”

      陆沉彩“哦!”了一声,道:“没有啊!”

      风篁看着她,突然抓住她的手道:“阿彩,看着我。我希望你有事都想起我,都会跟我说。我希望和你一起去面对,去分担,无论痛苦和喜悦,我们的命运已紧紧联系在一起了。不是吗?”

      陆沉彩看着他热切的目光,终于叹息道:“我爹想见见你。”

      陆沉彩指着自己家的门道:“这就是我家了。”开开门。

      陆阳正在看报,闻声起身道:“阿彩,你回来了。”

      陆沉彩道:“爸,我给介绍一下,这就是风篁。风篁,这就是我爸。”

      “你好!伯父!”两人一握手,都“咦!”了一声。

      陆沉彩彩诧道:“你们认识?”

      陆阳沉声道:“小伙子,那天那位姑娘是你什么?”

      风篁心下念头急转,诺诺道:“她……她是我表姐。”

      陆阳上下量他道:“恐怕没那么简单吧!”

      昏的灯光下,两人默默地走在街上。

      风篁焦急地道:“阿彩,你这是怎么了?”

      陆沉彩愠恼地道:“你骗得了我爸,骗不了我。她什么时候成了你表姐了。我以前怎么没听你说过你还有个这么出名的表姐。”

      风篁道:“这,我们也是最近才发现的。”

      陆沉彩顿足道:“这么重要的新闻,怎么没见八卦报上有这个新闻。”

      风篁道:“你也知道,公司有很多人都嫉妒我的,如果让他们知道我们的关系,会添油回醋,好事也会变成坏事。我不想让他们说我是靠了表姐才起来的。你明白吗?这对于我们两个人来说,是永远的秘密,想不到你这么信不过。非逼得我把它说出来。”

      陆沉彩讷讷道:“对不起,我……”

      风篁故意沉着脸,半响才道:“算了,我不会生气的。谁让我这么爱你呢?”陆沉彩迷惘地靠在风篁的胸前。她的眼睛有些模糊不清了。不管是真情还是假意,她情愿这一刻永远停留。

      会议间,成韵合上方件夹,道:“有一件事,我决定了,《明天的太阳》这首歌,我决定由杨纤萝唱。”

      杨纤萝一怔,这首歌,原本内定是由风篁唱的,怎么会?风篁差点没从椅子上跳起来。

      不等其他人有所反映,成韵以不容置疑的口吻道:“就这么定了,散会。“

      风篁气冲冲地推开成韵地办公室门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成韵冷冷地道:“谁让你不敲门,就进来了。”

      风篁退后两步,敲了下门,过来道:“我问你,你为什么这么做?”

      成韵冷冷地道:“为什么不能这么做。我只是想让你明白,我可以把你捧上天,也可以把拉下来,摔在地上。”

      风篁摇摇头,道:“我不明白,我们……”

      成韵断然道:“别再说我们。从现在起,我们没有任何关系,除了工作上的。你以为你和姓陆的女大夫的事,我一点都不知道?”

      风篁道:“原来是为这个。这只是一个误会。”

      成韵上下打量他道:“误会?恐怕你的误码会也太多了吧!做为一个大众偶像,逢场作戏是难免的。我是不会在乎。可是你看看这个。你做梦也没有想到,有记者会发现你们幽会。并偷照吧!你可是头版头条的新闻人物。”一把一张报纸摔在他的脸上。

      风篁抓过报纸看了一眼,不再说什么,转身走了出去。成韵转过身,望着窗外,两行清泪禁不住流了下来。须臾,她感觉有人轻轻的推开门。走了进来。以为是风篁,蓦地转过身道:“你给我……”“滚”字还没有说完,发现是杨纤萝,改口道:“你来了。”

      杨纤萝意外地看见成韵脸上挂着珠泪,心中隐隐作痛。女孩子也会为女孩子心痛,道:“干嘛把自己伤得那么重。”

      成韵摇摇头,道:“我没事,我们还是谈谈这首歌吧!”

      杨纤萝道:“我正是要问这件事。你怎么会把这首交给我去唱呢?这首歌只适合男孩子唱的,不适合我啊!”

      成韵握住她的手道:“你放心吧!你现在的口碑很好。我希望你多换几种歌路,找到自己适合的位置。我相信,你将来一定能够大红大紫的。”

      杨纤萝小心翼翼地道:“你看过报纸了。”

      杨纤萝道:“别提她了,男的有几个不花心的,纤萝,爱情不是一个好玩的游戏,我希望,你能以事业为重。”

      杨纤萝道:“韵姐,你放心吧!”暗自打定主意,事业无成,决不成家

      “嘟!——嘟!”成韵开开门,风篁“噌”地一下冒了出来,笑嘻嘻地道:“我来赔不是来了。”

      成韵没有理他,径自走向沙发,给自己倒了杯茶,喝着。风篁夺过杯子,道:“隔夜茶怎么能喝呢?我给你煮咖啡吧!试试我新学的手艺,怎么样?”

      成韵冷冷道:“你不用作戏了。这回我是不会再心软的。”

      风篁叹息道:“你何必这样拒人千里之外呢?你明知道我心里最喜欢的还是你。”

      成韵道:“这句话,你可以对一百个女孩子说,但是,请别对我说。诸葛亮的空城计再好,也只能用一回。没有人会永远地上当受骗。”

      风篁道:“既然我们的缘份尽了。那好,请你把合同书给我。咱们一拍两散,谁都不欠谁的。以我今日今时的地位,外面有的是公司要我。”

      成韵道:“你终于说出你来的目的了。别做梦了,我是不会合同书给你的……”突然,她说不出话来。她的唇被风篁用嘴堵住了。渐渐地,她软了下来。一陈神晕目眩。这就是他化解茅盾的方式,也是对付女性的——杀手锏。

      风篁突然觉得成韵的呼吸急促起来。瞳孔在逐渐放大,散发着死亡的气息。

      风篁吓了一跳,晃晃成韵,没有动静。探了一下鼻息,竟是声息全无,这一惊非同小哥,良久,听到外面有动静,忙躲在身后。莫从推开门,从外面走了进来。风篁跌跌撞撞地跑了出去。

      莫从听到动静,回头看了一眼,叫道:“风篁!”风篁跑得更快了。

      莫从摇摇头,蓦地看见成韵一动不动地躺在沙发上,职业的敏感,使他嗅出一种熟悉的死亡气息。
      正文第十节·蒙冤入狱
      平静下来后,风篁给陆沉彩打了电话。又把表往后拨了半个小时。时间不大,陆沉彩走了过来,道:“这么急找我干什么?”

      风篁见她由于刚洗过头的原因,手表没有戴,暗自庆幸,笑道:“没事就不能约你了吗?我限你十分钟到达,你可是迟到了五分钟噢!”有意地把表给她看了一下。

      陆沉彩笑笑道:“好了,我认罚。”

      风篁道:“这可是你说的,我可要罚了。”

      陆沉彩道:“你要罚什么呢?”

      风篁道:“罚你给我一个香吻。”

      陆沉彩倏地脸红了,道:“你真坏……”

      九

      翌日,著名女音乐制作人成韵逝世的消息,成了头版新闻,风篁被作为第一被告,提到了法庭上。

      公述人对第一证人莫从道:“请问,你是干什么的。”

      莫从道:“我是个医生。”

      公述人又道:“再请问一下,你是最后一次见到成韵小姐,是在什么时间?又因为什么事与她碰面的。”

      莫从道:“我是于昨天晚八点时,到成韵家里去还书时,才见到她最后一面。当时她已经气绝身亡,我很想救她,可是已经回天无力了。”

      公述人又道:“告诉我们大家,当时你还看到了什么?”

      莫从道:“我当时进屋,好像看到风篁刚刚走出去。”

      公述人又道:“你是一个医生,请问,你认为成小姐是怎么死的?”

      莫从道:“我虽然不是法医,但以我的经验,我认为死者是由于迷走神经不小心受到压迫,呼吸窒息,才魂归天国的。”

      公述人又转向法官道:“我的话问完了。”

      法官道:“辨方律师还有什么要问的吗?”

      风篁的辩护律师站起身道:“看来瑞的证人证词对我的当事人十分不利,我请求法庭传第二证人陆沉彩。”

      陆沉彩缓缓地走向证人席,莫从讶然地望着她。

      辩护律师面陆沉彩道:“请问陆小姐,昨天晚上你在干什么?”

      陆沉彩道:“我刚开始在家,后来接到风篁的电话,我就出去见他。”

      辩护律师又道:“请问,你记得出门跟他见面的时间吗?”

      陆沉彩道:“我不记得了。但我们见面的时候是七点五十分。路上要花十五分钟的时间,应该七点半多点的时间出的门。”

      莫从摇着头道:“她在撒谎。阿彩,你怎么可以作伪证。”

      陆沉彩一脸的无辜道:“我没有,为什么你要害风篁呢。如果是为了我,我不会感激你的。相反,我会恨你的。”

      辩护律师又道:“我再请问一下第一证人,莫医生,你当时见到的是那个人的背影还是正面。”

      莫从道:“不错,我当时确实是只看到他的背影,但我绝不会认错的。”

      辩护律师道:“你跟他很熟吗?”

      莫从道:“不是很熟,但我从电视上看见过他无数次,而且我在医院也见过他的背影,绝对不会认错人的。”

      辩护律师道:“这就怪了,你何以对他的印象这么深。当时走廊的照明灯又坏了,仅凭着一个背影,你怎么就肯定是我的当事人,而不会是其他的人。该不会是陆小姐所说的,情之一字作祟吧!”

      莫从一时哑口无言,律师道:“我的话问完了,我相信法庭会做出最公正的裁判。”

      法官道:“本庭公诉人还有什么要问的吗?”

      公诉人道:“没有了。”

      法官道:“好!本庭初判如下。被告风篁,因证据不足,无罪当庭释放。莫从诬告罪名成立,判监两年。”

      陆沉彩扶着风篁从法院走了出来。“风——篁!”背后有人叫了一声。风篁站住。“砰!”的一声,脑门被人重重的击了一拳。火冒金星。勉强看见杨纤萝一行几个同事站在面前。杨纤萝瞪着眼,活像要把他吃了。

      陆沉彩道:“你怎么可以打人。”

      杨纤萝怒冲冲地道:“住口,你们都是一丘之貉。你别以为你会有什么好下场。成韵姐就是你的榜样。等他对你厌倦的时候,便是你的未日。”

      陆沉彩道:“原来你以为是……这根本是不可能的。成韵是风篁的表姐,他怎么会害死自己的表姐呢?”

      杨纤萝愣了一下,哈哈一笑道:“笑话,成韵姐是个孤儿,什么时候有你这个表弟了。”

      风篁道:“孤儿又怎么样,孤儿就没有亲人了。我们是姑表亲。”

      杨纤萝一怔,这她到不知道了。决心诈他一诈,道:“她从小在她舅舅家长大,怎么没听说有你这个表弟。”

      风篁道:“她凭什么告诉你。”

      杨纤萝冷笑道:“满嘴胡言。狐狸终于露出尾巴了。我和成韵从小都是在孤儿院长大的。她的事,没人比我更清楚了。她根本就没住过舅舅家,因为她没有舅舅。”

      陆沉彩看着她道:“这是怎么回事?杨小姐,如果你说的是真的,那么杀人动机呢?”

      杨纤萝道:“因为你和我。你抢了他,成韵姐十分不高兴,就把原本应该给他唱的歌,给了我。”

      风篁揽着陆沉彩道:“咱们走,甭听这个疯丫头瞎话,十句话没有一句是真的。”

      杨纤萝冲着她们的背后叫道:“姓风的,你等着,我早晚有一天,会要你为成韵姐偿命的。”
      正文第十一节。父子恩仇
      “你是……”莫从颇为意外地看着杨纤萝和龙马。

      杨纤萝道:“我知道你一定是不认得我了。我们是成韵姐的好朋友,我们一来是看看你。二来是想帮你摆脱官司。现在公安怀疑你可能是害死成韵姐的凶手。只是目前还查不到你的作案动机而已。”

      莫从道:“我还希望吗?“

      杨纤萝道:“在终审没有结束前,你就是有希望的。”

      莫从道:“我倒无所谓。但我一定要让风篁偿到铁窗的滋味。不然,他还会害了别的女孩子。我几乎可以肯定,一定是他害死成韵的。虽然可能他也不是有意的压迫了成韵的迷走神经,才造成这个结果。”

      杨纤萝道:“现在要证明的,不是他犯没犯罪,而是你有没有罪。我会请一个高明的律师来帮你。”

      一间咖啡厅里,风篁同陆沉彩正在喝着东西,“嘟!——嘟!”陆沉彩看了一眼BB机,对风篁道:“我去打个电话。”

      风篁道:“前面拐角处,有个电话亭,我在那边的茶座里等你。”

      陆沉彩往家里打了个电话道:“爸!你找我吗?”

      陆阳道:“一整天没见到你的影了。跑那去了。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你妈找咱们来了。我正要找你。我们已经约好了今天见面的。”

      陆沉彩喜道:“真的,要不要我回去。”

      陆阳道:“不用了。我和你妈约好了在电影院门口见面。你快过去。我和你妈当年就是在那儿认识的。”

      风篁见她风风火火的跑了进来,道:“干什么跑这么急。”

      陆沉彩道:“走吧!跟我去见你未来的丈母娘。”还没等他分出东南西北,就被陆沉彩拖着跑了出去。

      陆阳捧着一束红玫瑰站在电影院的门口,踱来踱去。脸上不时洋溢着幸福的微笑。十年,十年了。终于让他等到这一天了。

      “老大,你看,这不是那个老不死的吗?呸!看纪一大把了,还学年轻人的样子,谈恋爱。”不远处的花衬衫指着陆阳道。

      陆泰安使了个眼色,花衬衫带着两个人向陆阳走去。一辆巴士和一辆加长型劳斯莱斯停在不远处。陆沉彩,风篁和一个贵妇人分别从车上来。

      “爹!……”陆沉彩尖叫了一声。她眼见有人把刀子插进陆阳的胸膛,陆阳缓缓地倒下。

      “阿阳哥!……”石敬芝也认出了倒在血泊中的人,就是陆阳。急急奔了过去。

      “爹!爹!……”抱着陆阳摇晃了一会儿,陆沉彩一下子昏了过去。

      “阿彩!”风篁抱住她。

      石敬芝强忍着悲痛,看着女儿道:“她受了刺激,还是送医院吧!”

      黄鹤替杨纤萝试了试泪,道:“好了,别哭了,当心把自己的身体哭坏了。”

      杨纤萝抱着成韵的骨灰盒,哽咽道:“我还是不相信,她怎么就这么走了呢?老天爷也太不长眼了。她是那么善良的人。小时候她过生日,我们孤儿院里的小孩子,没什么东西好送的。我就抓了一袋子晴蜓给她玩。可韵姐说,晴蜓是益虫,每天要捉好多好多的蚊子,就把晴蜓都放了。这么好的一个人。老天为什么要把她带走呢?”

      黄鹤这才明白,为什么杨纤萝特别讨厌别人捉晴蜓。轻叹了一志愿军,道:“我去把停尸费交了。等会儿,咱们回去。”转身走了出去。

      杨纤萝低啜了一会儿,忽闻隔壁有人柔声劝道:“阿彩,吃点东西吧!”

      “砰!……”陆沉彩把碗打翻在地,怒声道:“你滚!我不要再看见你们。是你们害死了我爸爸。你们为什么要出现。有本事,把我一块打死算了。”

      一旁的风篁道:“陆夫人,你先走吧!她的情绪很激动,一会我再劝劝她。放心,我一会去带她去吃点东西。”

      陆沉彩怒声道:“你不要叫她,陆夫人这三个字,她不配,看她教的好儿子吧!”

      “小妹,你不可以这么说妈。错事是我做的。你要打要骂,冲我来好了。不关妈的事。不过,小妹,你尽可放心,虽然没有爸爸,哥哥会代替爸爸,好好的照顾你。”刚进来的陆泰安道。

      陆沉彩道:“谁是你小妹?风篁!咱们走。我不要再看到他们。”一掀被子,就要下床。

      风篁忙扶住她道:“你身体还没复元,还是再住两天吧!”

      陆泰安看了风篁一眼,忽道:“原来是你。放开我妹妹,懦夫。”

      陆沉彩愠怒道:“不许你说我男朋友。”

      陆泰安惊异地道:“什么?他是你男朋友?”

      风篁买些水果,准备去看陆沉彩。在拐角处。被两个陌生人拦住。痛打了一顿。就在他眼冒金星时,只听陆泰安冷冷道:“臭小子,以后不许你再接近阿彩。如果让我发现你接近阿彩,我保证你会死得很难看。”

      花衬衫道:“就你这副臭德性,癞蛤蟆还想吃天鹅肉。”

      陆沉彩刚步出院门,就见风篁鼻青脸肿,摇摇晃晃地向住院部走来。忙上前扶住他,道:“阿篁,你怎么了?”风篁身子一歪,软软地倒在她的香躯里。

      许久,风篁才醒了过来,发现自己躺在一张雪白的病床上。

      陆沉彩道:“你醒了。”

      风篁这才发现陆沉彩正坐在床边。冲她笑了笑。

      脉视了良久,陆沉彩才道:“是谁把你打成这个样子。”

      风篁沉默了半响,才道:“是你哥哥。”

      陆沉彩秀眉一挑,道:“他?他才不配当我哥哥呢,他为什么打你?”

      风篁苦笑道:“为了你,他认为我配不上你。让我离开你。”

      陆沉彩怒道:“他凭什么管我的闲事,我找他算帐去。”起身欲走,风篁一咕碌滚下床来。道:“不要,他也是为了你好。”

      陆沉彩俯下身,扶着他,心痛地道:“他把你打成这个样,你还为他说好话。”

      风篁道:“千错万错。他们总是你的亲人。我不想你为了我,跟他诀裂。我看得出来,你妈妈还是很爱你的。”

      陆沉彩烦闷地道:“别提他们了,你好好地躺着,我回去一趟,给你拿些东西。你身上缝了好几针,得将养好一段时间呢?”

      风篁握住她的手,道:“谢谢你。”

      陆沉彩脸微微一红,娇嗔道:“跟我还说什么客气话。我也好些天没回去了。该回去看一看了。”
      正文第十二节·莫从出狱
      “阿彩,你回来了,看看,你人都瘦了。陆师父的事,我们都听说了,你可要节哀顺便啊!”隔壁出来买菜的张婶道。

      陆沉彩一边开门,一边强笑道:“没什么的,我还挺得住。”

      张婶又道:“你一个女孩子家,自己小心点,以后过了八点就不要出门了。怪危险的。现在坏人这么多,连陆师傅都保护不了自己。”

      “嗯!”陆沉彩应了一声,蓦地转过身道:“张婶,你说什么,我什么时候晚上八点出去了。”

      张婶奇怪地道:“就前几天啊!对了,是七号那天。”

      陆沉彩神色凝重地道:“您会不会记错了呢?”

      张婶道:“怎么会呢?错不了的。那天是星期六,有我最爱看的《曲苑杂坛》你出门的时候,节目刚开始演。你知道那个节目都是八点零五开始播的。”

      陆沉彩的脸色由青转白,几乎没有了一点血色。

      张婶诧道:“你怎么了?”

      陆沉彩勉强摇摇头,道:“没事了,谢谢您的关心。”

      咖啡厅里,杨纤萝道:“梁律师,就没有别的办法救莫从了吗?”

      梁律师道:“整个案子我看了,只有一个办法可以救他,就是找到他所看到背影的那个人,证明他不是诬告。”

      杨纤萝道:“可是,那个人就是风篁。有陆沉彩给他作伪证,我们根本没办法起诉他。”

      梁律师道:“你怎么就认定那个背影就是风篁。而不是其他人的呢?又凭什么认定是陆沉彩作伪证。”

      杨纤萝道:“我相信莫从,他是一个正直的好医生,她不会骗我的。“

      梁律师道:“既然你们先入主。那我也没法了。”

      在一家餐厅里,龙马笑道:“这可是你头一次请我。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这里的气氛还不错嘛!”

      杨纤萝道:“你别笑了,我可是有事求你的。”

      龙马道:“我就知道你没事是不会找我的。说吧!别说一件了,就是一千件,一万件都行。那怕上刀山,下油锅,钻火海。”

      杨纤萝一怔,碰着他眼里射出的灼热的目光。心虚地垂下螓首,道:“我,我想让你冒充一个人,行不行?”

      龙马爽快地道:“行,最好是冒充你的情人。”

      杨纤萝神色凝重地道:“别开玩笑了,我也不知道你要冒充的是谁?”

      龙马大奇道:“什么?你让我冒充一个人,而这个人,你还不知道是谁?这不是滑天下之大稽吗!难道他是凭空虚构的不成。”

      杨纤萝道:“是,只要你你承认七号那天,在一所公寓里出现过。并且有人喊你的名字就行了。”

      龙马道:“我明白了,你要救那个医生。”

      杨纤萝豪不犹豫地道:“是!”

      龙马心里酸酸的,把玩手里精致的酒杯,良久,才道:“好!我答应了,只要你让我做的事,我一定会答应。”

      杨纤萝喜道:“谢谢你,表哥。”

      龙马苦笑一声。

      看守所里,“不行!”莫从激动地道:“怎么可以随便找一个人来顶罪。”

      杨纤萝道:“所以,你要改一下口供,不能说是发现有人从成韵姐的房里走出来,你可以说发现有人从楼上下来。”

      莫从道:“这不是弄虚作假吗?这样会放过真正的凶手。你的好意,我心领了,请不要费心了。”

      杨纤萝道:“你怎么这么不识好歹,要不是看成成韵姐的面子上,我吃饱了撑的,要管你的事。我不管了,明天就上诉。到时候,随便你怎么说。你要成心害我表哥入狱,你就看着办好了。”

      在一条街上,风篁拦住陆沉彩道:“阿彩,你怎么了,从我出院后,你对我就一直不理不睬的,现在我出院了,你又不跟我说话。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你告诉我啊!我一定会改的。”

      陆沉彩冷冷道:“你自己做了什么,你自己清楚。”

      风篁上前两步道:“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陆沉彩顿住脚步道:“若要人不知,除非已莫为。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成韵是怎么死的,你以为我不知道吗?”

      虽然是几句轻描淡写,风篁却是全身一震,道:“你……”

      陆沉彩拨拉他一下,要走,风篁呆了一下,上前拽住她道:“沉彩,你知道,我是爱你的。我所作的一切,都是为了你。”

      陆沉彩道“我承受不起,你放手……”

      就在两人纠缠不清时,“嘟!”的一声,一辆加型劳斯莱斯停在他们面前,石敬芝从里叫道:“彩儿!”

      陆沉彩打开车站,一下钻了进去,道:“开车!”

      风篁从后面追了几步。看不着车的影了,才停了下来。车里,石敬芝柔声道:“怎么,跟男朋友吵架了。”

      陆沉彩似乎恍然一惊,叫道:“停车!”

      石敬芝道:“快到家了,咱们到家再谈,好吗?”

      陆沉彩犹自叫道:“停车……”见司机没有停车的意思,伸手去拧车门,打算跳车。

      石敬芝忙道:“停车!”一个急煞车,众人颠了一下,陆沉彩跳下车匆匆而去。石敬芝双眼微红,轻叹了一声。

      八月二十一号,在杨纤萝的多方努力下,和龙马的伪证下,莫从终于获无罪释放了。

      法庭外,莫从握住他们的手道:“多谢你们了。”

      杨纤萝道:“这可不行。这么大的忙,就一句谢谢,就了事了。”

      莫从笑笑道:“那你说要怎么办?”

      龙马道:“纤萝,你别为难莫先生了。你也不是施恩望报的人。”

      杨纤萝呶呶嘴,道:“怎么的,也得请我们搓一顿吧!这个要求好像不过份哦!”

      莫从恍然大悟,连声道:“应该的,应该的,这个是不消说的。火锅,满汉全席,或是肯德鸡,麦当劳随便你们选好了。”

      杨纤萝嗤的一笑,道:“跟你开玩笑呢!看你那傻样,还不快回家。伯父,伯母都等急了。请客的事,以后再说吧!我们走了,白白!”

      莫从转过身,走了几步,蓦地发现前面有一个极熟悉的身影在等着自已,抬首看了看,不由惊喜道:“阿彩!怎么是你!”

      陆沉彩微微抬起星眸,怯生生道:“对不起,是我害了你。”

      莫从道:“我怎么会怪你呢?这和你没关系。我想你也是上了他的当。”

      陆沉彩闻言欲泣道:“都是我不好。你骂我吧,恨我吧!”

      莫从上前,拥她入怀,宽慰地一笑,道:“傻丫头,我不会怨你的。你又不是有意的。我明白,你一定是被他蒙在鼓里的。不然,你今天不会来这儿的。”

      陆沉彩摇摇头道:“都是我不好,是我太自私了。我应该早点让张婶去出庭的。可是,那样我先头就作伪证了。做伪证是要坐牢的。我又害怕失去前途。这几天我一直患得患失的……”

      “算了,过去事,就不要再提了。让我们从新来过吧!医院里最近还好吗?”
      正文第十三节风篁失踪
      在一间冷饮厅里,莫从道:“你们家里的事,昨天妈都告诉我了。你为什么不跟我说呢?”

      陆沉彩道:“你刚刚出来,我不想你再为耽心了。”

      莫从笑笑道:“傻丫头,恐怕我一辈子都得为你耽心呢?你妈现在是你唯一的亲人,你不该不认她的。”

      陆沉彩道:“要我认她,办不到。一直看到她,我就会想起我爹。他老人家死得实在是太惨了。”

      莫从奇怪地道::“这是怎么回事?你爸的死跟她有什么关系?”陆沉彩就把事情简要地说了一遍。

      莫从道:“这就是你的不是了。毕竟血浓于水。怎么说她都是你的母亲。是她的骨,她的血造就了你。”

      陆沉彩道:“难道我就该把以前的事都忘掉了吗?”

      莫从道:“往者已矣!来者可追。做人要宽怀大量,才能活得快活。而且,你可以用你的善良,去引导他们走入正途。”

      默然良久,陆沉彩抬首道:“我听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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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日,汉道融提了个菜蓝,一拐一拐地上菜市场去买菜。本来杨文杏要推着轮椅带他来的。他执意不肯,要自己料理自己的生活。杨文杏也愿意看他自立自强,就由他去了。

      “大哥!,你看!”黑衬衫指了一下汉道融道。

      陆泰安道:“怎么的。“

      花衬衫道:“原来是他……老大,他就是那个带着一班女学警,抓了咱们好多兄弟的教官。他那条腿,还是我废的。”

      黑衬衫道:“走,我去教训教训他……”

      “唉!”陆泰安用手挡住他的胸前道:“别这么冲动,咱们也都过了冲动的年纪。”

      花衬衫急道:“大哥,难道就这么放过他不成。我弟弟还在牢里关着呢?”

      陆泰安磔磔冷笑道:“江湖上的规矩,以牙还牙,以眼还眼,我怎么会忘了。别忘了,我们一会儿还要谈生意。这样吧!咱们放长线钓大鱼。小黑,你跟着他,看他住在什么地方。要对付他还不容易。小花,咱们去办正经事。”小黑应了一声,跟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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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泰安吹着口哨进了家门,就听石敬芝喜道:“泰安,你看谁来了?”

      陆沉彩,莫从从客厅的沙发里站了起来。

      “小妹……”陆泰安叫了一声,转向莫从:“你……”

      莫从一时也愣住了。

      陆沉彩奇怪地道:“你们认识?”

      陆泰安笑笑道:“是认识。”拍拍莫从的肩道“小妹,这回你可有眼光了。这位兄弟是条血汉子,我相信他一定能好好保护你。我和妈也会很放心了。”

      石敬芝又道:“有个青年老是骚扰你妹妹,彩儿已经决定暂时搬过来住了。”

      陆泰安道:“当然好啊!”又道:“他经常骚扰你吗?我来替你打发他得了。”

      “大哥!”陆沉彩叫了一声。

      陆泰安道:“放心,我心里有数,不会再做违法的事了。”转身上了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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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嘟!……”风篁拿起话筒:“谁?……”

      陆泰安道:“我是沉彩的哥哥!”

      “陆泰安?”风篁觉得背上开始冒冷汗了。

      陆泰安道:“你不用害怕。晚妹妹想见你。她已经相思成病了。”

      风篁略喜道:“那她现在在那里?”

      陆泰安道:“沉彩现在在我家。在共青路3号楼76室,你现在就来吧!”

      风篁道:“好,我这就过去。……你,你可别骗我。”

      陆泰安道:“骗你干啥!过来吧!”

      “纤萝,不好了,你醒一醒。”杨文杏推推还在梦乡中的纤萝。

      杨纤萝揉了揉星松睡眼,道:“妈,怎么了,一大早叫醒人家。”

      杨文杏道:“你快去看看去,楼下汉教官家里来了好警察。”

      杨纤萝一下子坐了起来,睡意全无,道:“妈,这是怎么回事?”

      杨文杏道:“今天一早,汉教官准备向往常一样起来溜街。谁知一开门,就有人倒在门口,是被人欧击成得伤。死是死不了。可也醒不了。现在汉教官已被带到警察局去了。你快想想办未能吧!真是闭中家中坐,祸从天降。”

      杨纤萝道:“怎么会这样?我跟鹤姐先商量一下吧!”
      正文第十四节·神女之心
      一间餐厅里,杨纤萝看看表,忖道:“也该到了,怎么连个鬼影也看不见。”

      待者过来道:“小姐,您要点什么?”

      杨纤萝道:“先给我来杯绿茶吧!等我的朋友来了,再点。”

      待者转身走到吧台。这时,石敬芝,莫从,陆沉彩走了进来。

      杨纤萝冷笑一声,莫从大喜,走过来道:“杨姑娘,这么巧。”

      一旁的石敬芝道:“阿从,她是你的朋友。”

      莫从点头道:“是啊!要不是杨姑娘,我还在监狱里蹲着呢!”

      杨纤萝却道:“早知道你们会成为朋友,我也不会费心的救你了。”看了看他们两个手上的戒指,道:“你们……”

      莫从道:“我们已经订婚了。”

      杨纤萝道:“恭喜,恭喜了。莫医生,你可真是宽宏大量,你忘了,她曾害你入狱吗?你就不怕再有第二次类似的事件吗?”

      陆沉彩浑身一颤。莫从忙搂住她道:“这不关你的事。“

      陆沉彩欲哭道:“我们是真心相爱的。”

      杨纤萝嗤之以鼻道:“真心相爱?以前你也说你和风篁是真心相爱的。你究竟有多少个真心。成韵上辈子欠了你什么?你总是夺她所爱。”

      石敬芝愠道:“你是再对我女儿无无礼,出言不逊,别怪我不客气了。”

      杨纤萝道:“原来你就是陆夫人。看样子,你们母女和好了。到底是有钱有势的好啊!连杀父之仇都忘了。”

      石敬芝大惊道:“你说什么?”

      杨纤萝道:“你以为你谋杀亲夫,不,不,应该是子弑父,就无人知道吗:?”

      莫从懵头懵脑地道:“这是怎么回事,你在说什么?”

      陆沉彩沉声道:“你!…”

      杨纤萝诡笑道:“我都知道了。我还有证据。要不是看在你爹救过成韵姐的份上,我早就告陆泰安了。我还不糊涂吧!要是把我惹急了,我可什么都做得出来。少在我面前耀武杨威的,看着就讨厌。”

      石敬芝怒叱道:“臭丫头,你要是再敢胡言乱语,我把你的嘴巴给撕了。”

      杨纤萝眼珠滴溜溜一转,道:“你以为你是谁?你撕呀!只怕有人舍不得。”

      石敬芝正要说话,就听有人道:“我看谁敢动纤萝一根豪发。”黄鹤,皮瑶瑶,皮蓉蓉,一身警服,威风凛凛地走了进来。

      杨纤萝萦性又坐了下来,冲黄鹤恬恬一笑,仿佛事不关已似的,好像道:“一切都交给你了。”

      石敬道:“你们是……”

      黄鹤道:“我们和纤萝是死党。陆夫人,请你收敛一下,这可不是你的地盘。各个警局都有我们的人。只要我有一个意思,保证你们会死得很难看,。”石敬芝倒吸一口冷气。道:“你在威胁我吗?”

      黄鹤欠了一下身,道:“不敢,你要真这么想的话,也未尝不可。”

      这时,一个十六七的小姑娘走了进来。看见陆沉彩,道:“陆姐姐,请你去看看我哥好吗?我哥哥一直昏迷不醒,我也害怕。你是他最爱的人,一定可以将唤醒过来的。”

      杨纤萝好整以暇道:“她是风篁的妹妹吗?一个新欢,一个旧爱,我看你何去何从。”

      陆沉彩正在犹豫不决。女孩拉了她的手,不由分说地往外就走,莫从和石敬之跟了出去。

      黄鹤恶狠狠地盯着杨纤萝道:“你为什么这么说?”

      杨纤萝打了个马虎眼,道:“说什么了?“

      黄鹤道:“我还不知道你那点鬼心眼,其实你根本就没有任何证据。”

      杨纤萝耸耸肩道:“没证据可以找证据嘛?”

      黄鹤道:“所以你就拿自己做饵,想让他们来杀你灭口是不是?这样你就有证据了。”

      一石激起千层浪,杨纤萝呆了半响,才嬉笑道:“你真是我肚子里的蛔虫。”

      黄鹤道:“少来。我没见过你这么不要命的。我知道你想为成韵报仇。可也要量力而为。不然,不等你找到证据,早就魂归天国了。沉彩和她妈比较善良点。希望他们不会把你的话告诉陆泰安。你以后少给我搞这些小动作。你知不知他们是干什么的?实跟你说了,他可是香港十四K的老大。”

      杨纤萝一惊,道:“就是你们实习时,到香港对付的那帮人?他们怎么敢到大陆来。”

      黄鹤道:“一来石敬芝想落叶归根,寻长在□□中失散的丈夫和女儿。二来,九七将近,别的人都往外移民。陆泰安那小子则认为,旋涡的中心,才是最平静的。套用一句老话,最危险的地方,也是最安全的地方。何况大陆还有他们巨大的毒品交易市场。怎么能不吸引他回来。”良久,杨纤萝道:“先不说这些,汉教官的事,怎么样了?”

      皮瑶瑶道:“所有的事情都对汉教官非常不利。事发当天,大厦管理员亲眼看见一个只有一条腿的人把风篁打成重伤。等他走近时,两个人都不见了。而且众体检来看,把风篁打成重伤的人,受过特殊训练,专往要害,又不致闭命的地方打。这些条件,汉教官都具备。”

      此蓉蓉道:“这个风篁,真是死了都不让人安宁。看他那个样子,真是活该。”

      黄鹤道:“显然这是有人在嫁祸给汉教官。管理员看到的可能是一个假象。就在他走过去的时候,有人把重伤的风篁已经打倒在汉教官家的门口了。”

      皮瑶瑶道:“奇怪的是,如果有人要嫁祸汉教官,为什么不干脆把人打死,罪名也会更重些。”

      皮蓉蓉道:“现在跟了死了有什么区别。又不能告诉我们谁是凶手。”

      皮瑶瑶道:“关键是那个瘸腿的人,找到他,就可以迎刃而解了。”

      黄鹤道:“纤萝,你有什么高光,说出来呀!”

      杨纤萝用手沾了一点茶水,在桌子上写道:“此地无银三百两。”

      黄鹤心念一转,也就明白了。

      皮瑶瑶却不明白,道:“这是什么意思?”

      杨纤萝道:“看过《假眼》吗?”

      皮蓉蓉道:“我明白了,作案的人故意露出自己是个瘸子,可是,如果真是这样,作案的人不会再露出自己的缺陷的。”

      皮瑶瑶道:“也许这个作案的根本不是个瘸子呢,或者没有假肢呢?”

      皮蓉蓉道:“你还真不是普通的笨。那更说明教官跟本案无关。因为教官是有义肢的。”

      黄鹤赞赏地点点头,道:“纤萝,不得了,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

      杨纤萝附合道:“是啊!小丫头长成大丫头了,可不能小看她们了。”

      皮蓉蓉嗔道:“你们又来开我们姐妹的玩笑了。”

      杨纤萝道:“好,是我的不是,今天这顿我请了。”

      皮蓉蓉道:“太好了。我们可好久没有大吃一顿了。我要佛手,蚝油牛肉……”

      杨纤萝叫道:“宰人呢!”

      皮蓉蓉皮笑肉不笑地回道:“对头,不宰白不宰。白宰谁不宰。”

      杨纤萝狠狠地道:“我让你们宰。看你们以后宰谁去。”

      黄鹤接口道:“你放心,我们不会一下宰死你。我们会整存零取,一刀一刀的把你的肉割掉。”

      杨纤萝故意哀叫了一声,道:“总得让我休养生息吧!”

      皮瑶瑶依旧忧心忡忡地道:“这个案子怎么办呢?”

      黄鹤安慰道:“也不用那么紧张,现在还有一线生机,再怎么说,教官不认识那个人,没有杀人动机。”

      杨纤萝心中忽地一动,道:“知道教官安有义肢的,总共有几人。”

      黄鹤道:“你要从这方面查吗?那知道的可多了,所有学员都知道的。”

      杨纤萝道:“我是说敌人。也就是教官的对手当中,有没有知道的。”

      黄鹤想了想,道:“应该是最后一次的实战中,袭击的两伙帮派有可能知道。”

      杨纤萝道:“知道是什么人吗?”

      黄鹤道:“不太清楚。知是外港和内地在做毒品生意的两个团伙。因警力不够,才临时把我们调去帮忙的。这个好查,我回去一杳就知道了。”

      杨纤萝道:“希望能有所收获。”

      良久,黄鹤又道:“纤萝,想问你件事?”

      杨纤萝道:“干嘛这么严肃,吓得我心里怕怕的。快说吧!”

      黄鹤道:“你有心上人了吗?”

      杨纤萝玉颜一红,道:“干什么?查户口,还是大姑娘作媒——摆着自己说别人。”

      黄鹤道:“正是,我是受罗荐之托,你觉得龙马怎么样?”

      杨纤萝一怔,道:“你是说……”

      黄鹤道:“人家暗恋你可不是一天两天的了。你怎么就像个榆木疙瘩看不出来。不是这儿少根筋吧!”指了指她的头。

      皮瑶瑶道:“等等,你们不是表兄妹吗?这可不是闹着玩的,亲上加亲,害了别人,也害了自己。”

      黄鹤把眼一瞪,道:“一边去,轮得到你说话了吗?”

      皮瑶瑶道:“不说就不说。风水轮流转,等到我当皇上的时候……”

      皮蓉蓉道:“你还作梦呢。全国十二亿人,一人做一天皇帝,你排中间,轮到你得什么时候。一个人总共才活几万天。”

      皮瑶瑶霎时像泄了气的皮球,道:“也是,没有孙悟空的本事,能活个十万八千年的,说什么大话。”

      黄鹤没有理她,只看着杨纤萝。

      杨纤萝道:“我还没有想过这个问题,不过,凡是想当我的男朋友的,必须得有幽默感。能回答我的问题的,答不出来,就免谈了。”

      黄鹤颇感兴趣地道:“是什么题?”

      杨纤萝道:“比如,什么人脸黑,什么人脸白,什么人胡子一大把,什么人脸红,什么人圆圈在天边,什么圆圆的在眼前,什么东西圆满着转。什么人修赵构桥,什么人在桥头站,什么推车过。什么人看春秋?”

      黄鹤笑笑道:“有意思!”

      杨纤萝道:“你说给他听吧1这几道题很简单,我只给三天的时间,三天一过。就要出别的题了。”

      黄鹤道:“好!就这么定了,我回去查一查案子。晚上老地方见。丫头们,别吃了,走了。”
      正文后记
      12

      夜幕落下,华灯初明。杨纤萝道:“查到了吗?”

      黄鹤边走边道:“查到了,你怎么也没有想到,上次交易,代表港方的帮派,就是现在潜入大陆的十四K。”

      杨纤萝道:“十四K?不就是陆泰安他们了。“

      黄鹤道:“不错,现在死灰要得燃了。“

      杨纤萝眨着眼,道:“决不能让他们死灰复燃。“

      黄鹤笑道:“说不定来一场大雨,把它浇灭了呢!”

      两人越说越得意。忽龙马的声在尖叫道:“小心!”一辆黄色的的士向他们开来。龙马把两人推开,又抱着杨纤萝打了几个转。等两人站住,只见黄鹤被几个彪形大汉推上车。

      “鹤姐。”杨纤萝追着车子喊了几声,又对龙马怒道:“你为什么不先救鹤姐?”

      正摆弄相机的罗荐看到龙马进来,奇怪地道:“回来了,让你买几盒胶卷,怎么这么晚才回来,咦!纤萝也来了,那就怪不得了。”

      半响,见两人不说话,觉得不对劲,放下手中的相机道:“你们怎么了?吵架了。”

      杨纤萝道:“都是他,不肯先救鹤姐,现在鹤姐出事了,怎么办?落在十四K的手里,不死也得扒层皮。”

      罗荐大惊,道“鹤儿怎么了?”弄了半天,才弄明白事情的原委。罗荐到是很冷静,道:“杨小姐,别人可以怪他,你不可以怪他。他也是为了救你。如果他先救的是黄鹤,你会怎么想?”

      杨纤萝奇怪地道:“你怎么可以不生气,鹤姐是你最心爱的女人呢,你居然可以无动于衷。你们男人都是冷血的。好!用不着你们。我自己想办法救鹤姐。”一转身,跑到照像馆后面的小院子里低啜起来。

      须臾,只听龙马轻叹一声,道:“猪八戒的脸黑,唐僧的肉白,太上老君的胡子一大把。托塔天王的脸红。月亮圆圆在天边。眼镜圆圆在眼前。车轱辘圆圆在两边。磨盘圆着转,赵沟桥是鲁班修,张果老骑驴在桥头站,吕洞宾推车过桥,关公立马看春秋。我说得可对吗?”

      杨纤萝扑进他怀里,哭道:“都是我害了鹤姐。都怪我好管闲事强出头。”

      只听罗荐在后面道:“事情已经发生了,哭和埋怨都没有用,只有想办法救黄鹤才是正经。”

      杨纤萝抹抹泪道:“我们还是商量商量怎么救鹤姐吧!晚了我怕就来不及了。”

      龙马一怔,道:“什么来不及了?”似乎恍然而悟,道:“古人说失节事大,这可糟了。”

      杨纤萝看了罗荐一眼,嗔道:“原来你也是个大男子主义。”

      龙马忙举双手投降道:“我可不是封建思想。我的意思是,失节是不可以原谅的。失贞有的时候是身不由已,是可以原谅的。这是两个概念,不能混为一谈的。”

      罗荐神色凝重地道:“别耍嘴皮子了。我们先去报案,再沿着郊区有仓库的地方找一找。我估计他们不会把人藏在市里,那样目标太大了。”

      龙马道:“也只好这样了。”

      “嘟!——嘟!”陆泰安抓起话筒听了一句,对陆沉彩和蔼地笑笑道:“小妹,我房里有咖啡,你给我冲一杯好吗?”

      陆沉彩放下报纸,走上楼,见楼梯口有个挂在墙上的电话,一时起了好奇之心,就拿起来听了两句,神情遽变。又见陆泰安匆匆地走了出去。

      陆沉彩忙跟出门外。正看见莫从来,忙拉着他拦了一辆出租车,上去道:“快,跟上前而那辆车。”

      莫从道:“为什么?”

      陆沉彩道:“来不及了,救人要紧。”

      一刻钟的时间,施特莱斯停在一个仓库边。两人在不远处下了车,悄悄向仓库摸去。

      库门已经关上了,只有一扇高窗,透出微弱的灯光,两人爬了上去。只见黄鹤遍体遴伤地在地上躺着,有七八个青年围在陆泰安的身边。

      陆沉彩突然脚底失控,跌了下来。

      陆泰安听到动静,使了个神色,二个青年走了出去。一个会儿,一个青年像拎小鸡一样,把陆沉彩给拎了进来。丢在地上。另一个青年则把莫从给推了进来。

      陆泰安神情倏变,“叭!——叭!”左右开弓,给了青年两个响亮的耳掴子。扶起陆沉彩道:“你怎么来了。”

      陆沉彩甩开他的手道:“你说你要痛改前非的,就是这么一个改法吗?你太让我和妈失望了。”

      陆泰安轻轻一叹,摆摆手道:“把小姐送回家。”两个青年正要带走陆沉彩,莫从忽然上前,卡下陆泰安右手里的枪,对准他的太阳穴道:“不许动,谁要动,我就杀了他。”这一下变生肘腋,始料不及。一时之间,谁也不敢轻举妄动。

      莫从道:“阿彩,快把黄姑娘带走。”

      陆沉彩道:“那你怎么办呢?”

      莫从道:“你不用管我。只要你走了,我自然有办法走。“

      ~~~~~~~~~~~~~~~~~~~~~~~~~~~~~~~~~~~~~~~~~~~

      陆沉彩扶着黄鹤走了一会儿,到了公路上。

      罗荐一边开着车,一边四处看着。杨纤萝忽道:“那不是鹤姐吗?”

      龙马道:“还有陆沉彩。”

      “嘎——”地一声,罗荐把车停在陆,黄二女跟前。

      第二天,汉道融被判无罪释放。陆泰安则被莫从带到了警察局,警方又在仓库找到了毒品,陆则因伤人罪,妨碍公务罪,犯毒罪等多项罪名,被判处死刑。

      罗荐,黄鹤,杨纤萝,龙马四人终于水到渠成,举行密月旅行。去四川四十八米的高空,挑战自我去了。

      后记

      回来手的一天,黄鹤,杨纤萝正在茶座品茗。突然皮瑶瑶,皮蓉蓉跑了进来,大叫道:“救命!”

      二人吓了一跳。黄鹤道:“又发生什么事了。”

      皮瑶瑶苦着脸道:“不得了……我爹要逼我们相亲唉!”

      两人嗤地一乐,杨纤萝道:“那很好啊!”

      皮蓉蓉坐下道:“好什么好吧!我们还想多玩两年呢,可不想向你们那么快被套牢了。走进婚姻的坟墓。”

      皮瑶瑶连连点头道:“是啊!而且付合晚婚晚肓,何乐而不为呢?”

      黄鹤道:“你听听,咱们两个是老土帽。”

      杨纤萝索性道:“那,你要我们怎么救你们。”

      皮蓉蓉道:“这,我们想到你们家去住一阵子。”

      “什么?”黄,杨老天爷柳眉倒竖。

      皮瑶瑶一看,像泄了气的皮球,道:“算了,不打扰你们新婚快乐了。”转身嘀咕道:“真是重色轻友。”

      杨纤萝无可奈何道:“为了表示我们的友谊,你们可以去我妈那住。”

      皮氏姐妹欢叫起来,杨纤萝道:“别美,我还得问问我妈的意思呢?看她愿不愿意收容你们了。”

      杨家客厅里

      杨文杏笑道:“当然可以了。嫁出一个女儿,得回两个女儿,这种便宜事,不占白不占。呵!呵!杨家又该热闹了。”

      完于九七-九-十一
      正文第一节·如烟之辱
      次日,翠屏发现如烟没有来.找遍校园也没见她的影子.想起如烟昨天一个人回去,有一种不祥的预感.是生病了,还是……翠屏不敢想下去.

      中午放学,翠屏匆忙往家里挂了个电话,告诉他们中午不回去吃饭了.就去看白如烟.

      一进屋,就觉得气氛不对颈.只见折伯父寒着脸.白如云(白如烟的哥哥)也沉着脸.好像谁欠了他八百吊似的.再看看屋子里,两个sir正在询问白如烟什么,如烟的眼睛通红的,显然是刚刚哭过.

      “翠屏来了,坐!”白伯父勉强露出僵硬的笑脸。

      展翠屏有惴惴不安地道:“白伯父,到底是怎么回事。今天她没有来上课,怕她生病了,所以过来看看。”

      白伯父长叹一口气,道:“昨天晚上,如烟他哥临时换班,就没有去接她,谁想到,就被三个畜牲给糟蹋了。你对如烟的心意,我们也都明白,因此没拿你当外人。也就不瞒你了。你可别跟别人说。如烟还要靠你好好开解她了。”说着,一时不由得老泪纵横。

      展翠屏只觉得眼前火冒金星。:“天哪!昨天要是坚持送她回去,怎么也不会发生这种事了。可世上没有后悔药,就这一念之差,毁了如烟的终生幸福啊!立杰呀!立杰,要不是急着看那封信,说什么也得把如烟送回家呀!”

      那两位sir不知什么时候走了,翠萍过去看看如烟.如烟泪眼汪汪地看着翠屏.这让翠屏更加感到心碎:“那个王八免嵬子,连这么善良,柔弱,甚至不肯伤一只蚂蚁的白如烟都给伤害了。要是落在我手,非给他五马分尸不可。“

      如烟哇地一声扑在翠屏身上痛哭起来。翠萍只好安慰她道:“别怕,如烟,你不能就这么完了。这只会让亲都痛,仇者快。你还年轻,有美好的前途在等着你。我们一起考大学,一块离开这个伤心地,好不好?不管有什么事,我都陪着你。”

      如烟哭得更更历害了。猛地跑到阳台上,纵身就要跳下去。翠屏急忙跟了过去。

      “别动,你们谁再往前走,我就跳下去。”白如烟哭着喊道。

      “小妹,你别跳,都是哥不好,不该不去接你。不然也就不会弄成这样了。你下来,哥求你了。你不活,哥也活不下去了。”白如云已是满面泪痕。

      “哥!你白疼我了。我还有什么脸面去见人。你不如让我死了算了。”如烟怆然道。

      翠屏心里亦是难受极了,但还是忍住了,骂道:“如烟,你真没出息。你看看爸爸,从小你母亲就过世了,是你爸又当爹又当娘,好不容易才把你拉扯大,你还没有尽过一点孝心,就去死。你以为你这样就是贞节烈女了。我呸!要我说你是不孝之女。伯父,你说是不是。”

      如烟似被雷击一般,呆苦木鸡。

      翠萍语气一转,:“如烟,你看看你父亲满头白发,看看你哥哥,你怎么能只顾自己,不顾他人。你一死是百了,可你爸爸,哥哥怎么办?人家会说是他们逼你的。好!你要死是不是,我也活得不耐烦了,咱们俩一块死吧!黄泉路上也有个伴。”

      展翠屏边说边往阳台走,一步,二步……近了。离白如烟只有一步之遥了。翠屏猛地把如烟拦腰抱住。从阳台上往下拽,如烟一惊,使劲挣扎。可又有谁知道翠屏的纤细五指有多大的力道,硬是把如烟给抱回到室内。如烟挣累了,索性一动也不动了。

      展翠屏还是不放心,对白伯道:“伯父,你要小心看着她,别让她再做傻事了。”

      如烟平静了许多,不再冲动了,道:“翠屏,你放心,我不会再做傻事了,你去上课吧!”

      翠屏放心了点,走到门口。“翠屏!”如烟叫住了她。展翠屏急忙回首,生怕白如烟再出什么事。

      “很高兴和你做朋友,谁和你做朋友,都不会后悔。替我请假,明天我还要去上课。你不用担心我,我也不是小孩子了。”如烟静静地道。

      翠屏顿时像吃了定心丸,放心地走了。

      晚上放学,翠屏又去看了白如烟,如烟心情好多了。也不在寻死寻活了。而且还让翠屏放心。她明天准去上学,翠屏这才回家。

      除了早上,展翠屏一直没都没有吃饭。练武的人,饭量又大,现在已经是饿得饥肠辘辘了。一进门就蹑手蹑脚地向厨房溜去。现在已是很晚了,在她想来,千事万事,先添饱了肚子再说,不然,那有精力去应忖一连串的事。如若现在让父看见了,准得好一顿询问,也就不用吃饭了。等到下晚自习,怕不饿昏了头呢?经过客厅时,听到有人在打话:“小三子吗?老五老六呢?都躲那去了,怎么没在旅馆里呆着?”是韩叔叔的声音。

      “老大……不好了,昨天……昨天我们三个喝多了,就上街了,结果,□□了一个女孩,现在警察正在通辑我们,你看怎么办?”由于惊慌,语气有些喘急。

      “什么?奶奶的,我让你们来是干什么的,就他妈的给我惹麻烦。我让你们来是帮我找宝贝女儿的,不是找麻烦的。早不知道不让你们来了……行了,这样好了,你们先到梧桐河大桥底下躲一躲吧!别忘了带蚊帐,这的蚊子特别多。”

      翠屏心里一陈狂喜。“好哇!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天可怜叫你们落在我手上。”到厨房拿了一块糕点,出来想开她父亲的公车,又一想:“不行,这样就惊动爹和妈了。还有楼上的邻居们,别人还好说,要是惊动了韩叔叔,呸!王八糕子,他算那家的叔叔。万一要是转移地点,就前功尽弃了。看样子,还是□□的呢。奇怪,爹怎么会认识这种人。”

      翠屏给警局里挂了个电话,报了警,就拦了辆出租车,直奔梧桐河。在车上把糕点吃得一干二净,觉得肚子不唱空城计了。能打仗了,这才安下心来,小睡了十分钟。

      出租车在桥上停了下来。翠屏等车开走后,从包里拿出一块黑色纱巾。把脸蒙上。随即跳下桥去。桥下就梧桐河。梧桐河两岸长满了高大弯曲的树木和灌木丛,墨一般的漆黑。给人一种阴森,毛骨悚然的感觉。一般在天黑以后不敢来。

      展翠屏看见前边沙滩上有一些火光,估计那个三个暴徒就在前边,当下敏捷地向前窜去。就看前面有三道黑影。心知就是这几个人了。在半空翻了筋斗,轻飘飘地落在三人跟前。

      小三子,老五,老六猛然看见一个身穿米黄色衣裤,头戴面巾的女子,都是大吃了一惊。

      “什么人?”小三子大喝了一声。

      “复仇女神!”翠屏的声音冷得直刺人的脊梁骨。

      小三子不知死活,“哈!哈,我道是谁?原来是个小姐,大爷我正寂寞得很呢。先拿你来乐和乐和吧!干嘛要戴面纱,可是怕羞。哈!”

      直把展翠屏给气得一佛出世,二佛涅磐。

      老五,老六是个老江湖,觉得对方杀气凌人,二人朝小三子一使眼色,忽地大吼一声,三支枪同时几展翠屏击射。只见展翠屏冷笑一声,手中不何时多一根柳条,一式夜战八方,柳条扫处,将三人的枪击落在地下。三人顿觉手一麻,这一惊非同小哥,情遇到了行家里手。对方把柳条当剑使用权,已是非同小可。同时击落三人手中的枪,一气呵成。这份工夫,也只见他们露过一次。

      三人不甘心束手待毙。左手又都拿出一把飞刀向展翠屏射去。好一个展翠屏,临危不乱,伫立不动,仿似渊停岳峙。刀要近身时,忽地一式大漠孤烟直,身子就像烟一样向上飘去。小三子等人岂让她下来。三人右手一杨,又是三把飞刀直射而出。

      好个展展翠屏,人在半空,又翻了个跟斗,三把飞刀接在手中,又一提气,上升寸许,使出天女散花,三把飞刀破空而去,又插进三人脚背,三人痛叫一声,连移动困难了。

      展翠屏一个倒翻,飘落在他们身边,真个是捷若猿猴,迅若雷霆。

      老五苦笑一声,道:“姑娘好功夫。只是在下兄弟并未曾得罪姑娘,姑娘何以下如此杀手。

      展翠屏冷目直射向老五,:“哼!你们要是没得罪本姑娘,我也犯不着大老远的跑这来。好让你们死个明白。我是为……“

      这时,四下警笛突起。

      展翠屏轻轻一笑,道:“我也不杀你们。让警方来管好了。如果法官不判你们死刑,我也会给你们判的。”

      展翠屏恼恨小三子出言无状,临走时用二龙戏珠手法废了他的一对招子。

      展翠屏不敢再逗留。因警方就要来了,她可不想让sir发现她。

      快八点时,展翠屏才到家。她的父亲展沉山年轻时就是京城里有名的武林中人,精通少林,形意门的功夫。展翠屏天资甚高,所学已有小成。所以才能破贼易于反掌。

      刚进屋,翠屏听见书房里传来争吵之声。感到奇怪,爸和妈从不与人吵架的。难道是姓韩的,她悄悄悄的摸到书房前。

      “展沉山,别人怕你,我可不怕你。我韩雷雨也是响当当的人物。你愿意也罢,不愿意也罢。我是一定要把翠屏,我的女儿带走的了。”韩雷雨声如洪钟,愤愤不平。

      韩雷雨道:“我已经还了她们的债了。铁窗十年,你以为是好熬的。翠屏是我的女儿,我为什么不能把她接回去。你能给她什么,不错,你是抚养成了她十八年。好!你要多少钱,我加倍给你。人,我是一定要带走。这鬼地方,冬天能冻人的鼻子,我可不忍心刀子受这份罪。明天我就把真相告诉翠屏,让她跟我走,你看她愿不愿意。”

      “你敢,谁希罕你的臭虫钱。翠屏有你这样的父亲,是她的耻辱。你怎么配拥有这么好的女儿。”

      两人越说越气。打开架式就要打起来。

      这边翠屏只觉得脑子嗡的一声,要炸烈了似的,一时昏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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