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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黑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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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宗主客气了”,王宗主上前一步站出来。“想必诸位都知道,自十六年前不夜天大战之后,再没有傀儡走尸出现,直到大罗天的建立。”
“薛洋此人乖张狂佞,曾效力温氏炼阴铁制傀儡灭门灭族,射日之征后更是手持最后一块阴铁消失,险些误导众人污蔑夷陵老祖魏无羡致其坠崖。”王宗主掩唇咳嗽一声,大抵也知道话中的荒谬,“幸得含光君感召教化,由晓星尘宋岚二位道长辅助创立大罗天,广授诡道术法也算得将功折罪,浪子回头。而那块阴铁,也在金氏蓝氏共同监管下作为修罗殿镇殿之宝留存。那,薛宗主,老夫所言可有谬误?”
薛洋施施然抬眼扫视一周,勉强点头:“不错。”
王宗主颔首,继续道:“然,一月前,大梵山舞天女异动,有数十傀儡陆续骚扰百姓,后更是引动鬼将军温宁重新现世!鬼将军只听命于夷陵老祖,若要其服从,只能毁其心神,果然,这两枚刺颅钉便就是鬼将军身上取得。”
手上亮出两枚钉刺,足足长过成人手指,花纹繁复,纵使清洗净了血渍也难掩其凶煞之气。王宗主凝重出声:“而这炼制手法,实不相瞒,正是大罗天独门手段,鬼将军乃是利器,大罗天欲借此重现祖师夷陵老祖威名也不奇怪,只是薛宗主,是不知内情还是有意包庇?且不说手段是否正途,这祸乱百姓伤及无辜可万万不可啊~”
薛洋面对质问,嗤笑出声:“王宗主,鬼将军祸害百姓我怎不曾听闻,这伤及无辜说的可是令爱?令爱贵为金氏前宗主夫人,与金光善一丘之貉嚣张跋扈,射日之征可是好大威风,寸功未建却靠着金宗主的功劳成为世家之首,理所当然打压真正的功臣夷陵老祖魏无羡,这脸皮也太厚了些!”
“你!”王宗主怒极,“休的转移话题!”
“当年金氏口口声声说夷陵老祖邪魔歪道,却煽动各世家敌视乱葬岗实则暗谋阴虎符,不夜天大战后阴虎符碎片去了哪,鬼将军又为何人所囚,难道还不明显吗?”薛洋语气淡淡,“那时候最后一块阴铁可还在我手里,你们就急不可耐给魏无羡定了罪,而后,名声都让金氏得了,大义也被金氏占尽,你们可半点好处也没有啊,呵呵呵~”
眼看各个小世家蠢蠢欲动,薛洋冷笑道:“那时我可是还被金氏追杀,更没能耐治得了鬼将军,这刺颅钉又从何而来,哼哼,你王氏可是炼器大家,又是金夫人娘家,会毫不知情?”
王宗主眯眼看着薛洋:“薛宗主无暇,那修罗殿罗君呢?罗君辛兰才是大罗天的创始人,他,总是有手段,有闲暇的。”
“辛兰?”薛洋闻言,似听到了什么笑话,辛兰早期只一介孤魂,尚且还需借活人身体行动,怎可能操控的了鬼将军?若不是如今有了陈情为根基,怕连仙门都不得靠近吧,又如何炼制得了刺颅钉这般阳煞之物。可惜,诸多解释,却一个也不能说出口。
薛洋有些懊恼地皱眉,却没有半点愁色。场面一时安静下来,双方对峙,气氛却愈加凝重,大罗天门人凝神戒备,王氏一方也神色沉沉。蓝曦臣明白辛兰根底,刚要出口解说,却看到金光瑶摇头示意,顿时也沉默下来。
魏无羡皱眉看着双方对峙,大罗天如今势力不弱,但辛兰的身份始终是个隐患,总不能全凭蓝氏作保。金光善的谋算他知,但毕竟死无对证无法定论,除非由他出面揭露,但证据不足,也不知金光瑶能做到什么程度。
“王宗主,你怕不是糊涂了,辛兰师出我江氏魏婴,鬼将军更是魏无羡属下,如何用得到刺颅钉来强行控制?”江澄出声呵斥,“不夜天前夕温氏二人可是去了金氏请罪,之后是挫骨扬灰还是私下囚禁还不是一句话的事,当时姚宗主等人也在场吧。”
江澄视线扫向姚立姚宗主:“姚宗主曾在被温氏灭门之时求助我江氏庇护,射日之征后转头成了金氏马前卒,对前任金宗主的打算可是清楚得很,不如详细说说,是怎么挑拨我江氏,逼得魏无羡成了邪魔歪道独守乱葬岗的?!”
姚立闻言哆嗦了下,低着头不敢看金光瑶的态度,如今金氏已经打算放弃他了,好歹宗门不受牵连得以保全,他闭了闭眼,终于决心下定:“金光善确实野心勃勃,当时,岐山温氏势大,派人……”
秋风零落,十几年前的往事也久远了,魏无羡的记忆有些空白,温氏如何他记不清,射日之征也模糊得很,只有金子轩和师姐的死半点也不敢忘,他是真的怕,比起乱葬岗的那三个月更恐怖,更让人感到绝望。
江澄听着姚立的讲述有些恍惚,原来当年的魏无羡竟这般被算计的吗?但凡他坚持护着魏无羡,最不济江氏恢复得慢些罢了,就是沦为普通小世家又能怎样,如今夷陵老祖的名声好转很多,但,终究为人所忌惮,他还能回来吗?如今有了大罗天他还愿意回江氏吗~
江澄不由地望着和蓝忘机站在一起的那个至今还带着面具的人,从前他始终在意魏无羡总跟着蓝二,现在却有些庆幸有蓝二始终愿意站在魏无羡身边,江氏弃了他,怎还能奢望他不计前嫌地回来呢。辛兰说的不错,
“……江宗主,我告诉你这些,不是想要你后悔什么,而是所有世家所有人都可以嫉妒,算计,袖手旁观,唯独你不可以!莲花坞只剩下你,江姑娘和公子,强敌环饲之下,公子还在幸幸苦苦维持莲花坞的地位,维护你的宗主威严,坚守江氏的侠义之道,你,你却早一步弃了他。为了你所谓大局的不得已,为了你可笑的尊严,实则是你的懦弱,你的不甘心………………”辛兰的话很刺耳,却也让他前所未有的清醒,既然他的悔恨和痛苦已毫无意义,就让他放肆一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