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情令之陈情》眷梨儿

27、果子

　　魏无羡抬起头，深吸了口气，他们想要他做的，他明白，现在要做的，就是找出真相和证据。
　　“把金氏和聂氏这几年的动静都给我，尤其是金光瑶和聂怀桑。”魏无羡声音平淡。
　　“你在命令我？”薛洋眯眼。
　　“是，我的徒弟，”魏无羡勾起唇角，“还有，辛兰现在不在清河，我去找他，你呢按兵不动就好。”

　　不夜天，辛兰有些恍惚地站在崖顶，也就是当年魏婴跳下去的地方。黑色的沙砾簌簌然飘起一蓬血土，带着久远的味道，辛兰自负神魂强大独闯‘敌人巢穴’，却莫名其妙出现在了这，还不如小黑，没碰到什么结界，也没发现异常，好像生生缺了一段时间，要不是时间不对他连这‘缺’都察觉不到。
　　辛兰闷闷地回想，却连从何得知‘玄冥焰’都想不起来了。此次是他轻敌，十几年都不露声色的势力岂是那么容易探查，如今，线索仅剩个聂怀桑，必须小心。
　　看着温氏昔日的殿宇楼台，辛兰不死心地上前，一切因阴铁而起也许能找到点什么。断壁残垣，破败而空旷，辛兰不抱希望地随意看着，灵识一寸寸扫过，不放过任何一处，正殿，偏殿，主厅，客院，亭榭，地牢，广场，后山……
　　‘呲～’，灵识似是被烫了般收回，给辛兰的感觉像是蓝氏寒潭样的禁制，而温氏修火。辛兰眨眼间到了后山，原是一棵树，如此环境下仍然苍翠昂扬的一棵树，辛兰上上下下几番打量终是确定了，飞到树冠探手取下了一枚碧色‘果子’。
　　‘果子’甫一离体，大树顷刻间小了一圈儿，落叶纷纷，不多时便干枯萎缩，被周遭死气缠绕与旁的枯树无异了。辛兰抿抿嘴，又低头看那‘果子’，椭圆的拇指大小，触手温热？辛兰定定神，难道这，是个什么蛋？
　　这般情况闻所未闻，辛兰有点儿方，这个世界修炼门槛不高，若非世家重门户，那修行一途将快得多，广得多。修为低的弟子还不如拳脚好的普通人，对于妖魔鬼怪的了解也不全面，导致他如今最能拿的出手的本事就是驭鬼驱灵，至于妖兽方面是一片空白。
　　魏无羡赶到不夜天的时候，碰到了正要下山的辛兰，问明了情况也没头绪，便一同研究起了‘果子’。
　　辛兰看着魏婴捧在手里的小东西，忍不住说：“要不公子你用灵力试试？”他虽然是器灵，奈何身为鬼修，是没有灵力的。
　　魏无羡恍然，他还没适应能重修灵力，而灵力还不低这个事实。指尖灵力点点，碰了碰小东西，小东西咕噜噜转了一圈，魏无羡睁大了眼睛，“是颗蛋！”他感应到了微弱的生命气息，这让他不禁又输了一股灵力进去，这次连辛兰都能感觉到小东西的愉悦。
　　作为温氏最后的‘血脉’，魏无羡和辛兰宝贝得很，不过几天，小东西大了一圈儿活泼起来，会转会滚的。
　　辛兰忍不住发散思维，这小东西到底是温氏的后手还是不夜天底下那势力的算计，如今“剧情”被他搅和得一塌糊涂，也不知将来会怎样。“公子，给它取个名字吧？”
　　魏无羡笑眯眯地，有些兴奋张嘴到：“嗯嗯，既然是树上摘的蛋，叫树蛋？”
　　辛兰囧了囧，“要不叫果子吧，等到弄明白它的来历再起大名儿？”
　　纵然辛兰对自家公子很是敬畏仰慕，但也明白公子的脱线和恶趣味，果子也许真的不是凡物，一路上吸收大量的灵力，从拇指大小涨到人头般大，蛋壳也由碧色转青，越来越薄。终于一日，‘喀喇～’，有小东西破壳而出，灰扑扑的鸟雀儿形态，有湿答答地绒毛沓拉着，看着可怜乖觉。
　　此时，他们正在一个小镇上，蓝忘机找到了魏无羡会合，俩人每天似有说不完的话般时时在一块儿，当然是自家公子说得多，蓝忘机安静听着，莫名有种贞静贤惠。
　　辛兰在自己的客房扭曲着一张脸，俩见色忘义的，天天腻歪不烦嘛～还干不干正事啦！果子怎么办，是要喂奶还是捉虫儿吃啊……
　　好在蓝忘机有分寸，不枉他悄没声儿地告诉他公子献舍归来的代价，有蓝氏全力追查，也清楚了莫玄羽生前最大的仇家在金氏。
　　莫玄羽的生母莫二娘与金光善一见钟情，但于金光善而言，也不过是几年的情谊，母子二人被留在莫家庄，族人们敬而远之轻易不愿提及。直到莫玄羽十四岁的时候被金氏接走，那时正值百凤山围猎后金光瑶声望大盛之时，整个金氏习惯了倚仗射日之征金光瑶的功劳，渐渐恢复了往日嚣张，金夫人大胆拉拢江氏联姻，金光善则开始孤立离间魏无羡，同时为了压制金光瑶接来莫玄羽母子。
　　此举说是为了压制金光瑶，但更是碍了金夫人的眼，莫玄羽自小乖巧内敛，与金氏子弟的张扬格格不入，开始亲近起温润和善的金光瑶，这大大出乎金光善的意料，便纵容金夫人害死了莫二娘，随后不知金光瑶对莫玄羽说了什么，莫玄羽便回了莫家庄，疯疯癫癫起来。
　　“所以，莫玄羽最大的仇人便是金夫人？”辛兰惊讶出声，如果真是这样，那可真是……皆大欢喜呀！
　　蓝忘机微点头，看向魏无羡接着道：“金光善死后金夫人深居简出不问世事，由着金光瑶接掌金氏，便是金凌也是金光瑶一手养大的。”
　　单看金凌如今骄纵又不失分寸的性子，便知金光瑶待金凌的好，金氏的烂摊子也是金光瑶接手，现在已然贵为仙督，可见此人手段。
　　蓝忘机忧心魏无羡身体，“据查金夫人这几年回了王氏。”
　　王氏是金夫人娘家，与虞氏相邻，而温氏温晁的妾室王灵娇则是王氏极不起眼的附属门众。射日之征时温氏灭族，金氏势败，金夫人艰难了一阵仍是稳重，可不夜天后儿子丈夫先后离世终是打击太大，不过三年便回了娘家避世清修。后来金氏恢复，云梦江氏重建，倒是无人敢欺扰。
　　辛兰心里盘算着调查金夫人，魏无羡则皱眉，金夫人是金凌嫡嫡亲的祖母，不论金氏反应还是顾虑金凌，都不好针对。既然此事明了还是先查不夜天的幕后，反正还有时间，他还拖得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