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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谁知天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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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给你,贴着吧。”范远给了个创口贴给商茗野,“刀没生锈也怕个万一。”
温禾在他后面出来:“你手划了?”
范远说:“他刚刚不知道什么情况突然往房间跑,手撑着案板划的,你上厕所没带纸叫人给你送啊?”
“一边去。”温禾对商茗野说,“看看。”
商茗野依他把手摊平,他手纤长关节纹也很淡,带个戒指做饰品一定很好看,温禾想。
“你口子划哪呢?”
商茗野把右手收回伸出左手又摊开
温禾:“......”
如果创口贴可以治脑子给他贴着还行。
口子不深不长,只是划在手心看着吓人。
“他划手心你给个创口贴什么意思?握着吸收啊?”温禾觉得范远脑子也不好使,“你家创口贴50胶镶边?”
范远也想到了:“这个创口贴我还在我行李箱里翻了半天呢,贴一贴说不定能吸收点药呢?”
温禾不指望他这脑子想点阳间主意,扯着商茗野衣服又把人拉进了房间,“你让闻老师何前辈先吃饭,我给他包一下”
范远倒不明白温禾了,三厘米不到的口子需要包什么,包个诚意?
范远本意就是想挡下灰万一中的万一怕感染,怎么还包扎上了?
奇了怪…
商茗野也觉得没必要的:“其实…顶多吃完饭它就好了。”
“是好了”温禾先给他涂了层络合碘有用小块纱布捂住缠了两圈胶布,“你吃完饭好了,洗碗沾水又开了,到时候又要可怜兮兮的说我虐待你?”
商茗野握了握手这回是不会掉了,他难得有了无奈的表情:“温老师,您不知道做饭的不洗碗吗?”
“不知道啊,我只知道前辈不洗碗。”
“您不讲道理”
温禾把东西收进医药箱,把商茗野的原话从汪蕙那还给他:“玩不起才讲道理,你玩不起?”
商茗野哑了下轻笑声,“好,前辈走吧吃饭去。”
他们到餐桌的时候何房已经跟范远喝了半杯了,叫他们来了把倒好酒的杯子放到两人面前:“小商我没跟你喝过,不知道你能不能个喝就只先给你倒了半杯,你要觉得你还能喝自己倒就是,一桌子吃饭不讲究啊。”
商茗野乖巧点头。
闻珍十分不喜欢他这老酒鬼教唆好孩子的做派:“小商别听他的,温禾就是跟他喝让他养出酒瘾了,大热天喝那么多冲血压啊?”
“好好好”何房嘴上应着手上诚诚实实跟大伙碰了个杯,“我觉得喝酒没什么不好的,在外头你得知道自己的酒量得知道喝到什么感觉不能喝了才不会出事,怎么知道?就是跟放得下心的人一起多喝。”
范远小抿了口:“是,我记得第一次跟温禾喝,他直接把自己干吐了,大晚上在寝室里唱我心永恒,绝了。”
温禾横了他眼:“闭嘴吧。”
范远跟瞧不着听不着似的继续说:“这有什么,我醉的时候还录我视频发论坛呢。”像是好东西扯个人分享似的范远拍了拍坐在边上的商茗野:“他那会好像才…17来着,对17,性格猛的啊,搞了个酒精锅在宿舍搞火锅,五个人搞了四瓶二锅头兑着啤酒不要命似的喝,宿管找来的时候四个醉鬼在寝室地上到处爬,温禾雅观点坐地上当思考者,给我笑得啊。”
闻珍也想起这事了:“这之后他们寝就出了名,温禾当时还要我给他当担保老师不给处分,我不答应他还赖在我办公室不走了。”
商茗野撑着下巴看着对面的人:“真的吗,温前辈?”
他看着中规中矩温禾总觉得他调戏意思十足,温禾说:“你少跟着起哄,范远你年轻气盛干的蠢事我要翻出来吗?”
“嘁~”范远典型的喝酒上脸,脸已经通红了,“你那不叫年轻气盛你都是肆意张狂了!那会你可是一高的传奇人物我说的对不对闻老师?”
闻珍谈起这些事总是笑眯眯缓缓道来的感觉:“是啊,那会温禾你还有高选可都是风云人物,我那会还没收过好多以你们为原型写的小说呢。”
关于温禾的事商茗野都是想都多了解些的:“温老师那个时候也这么帅吧”
“小温是按比例放大的,16岁就很好看。”
闻珍那会才五十,脾气没现在这么好还是个系主任。整天就看到以温禾为首的一伙男生乌泱泱一片从走廊这头到走廊那头又跑到操场。少年人身上总有股止不住的喧嚣气,就跟夏天潜在树丫上的知了一样你又嫌它烦夏天没了它又觉得少点意思。
闻珍说:“高中三年被我捉到给温禾写情书的没百来也将近九十多了,范远你别笑你也一样。”
偷笑被发现的范远抓抓头发:“我跟他比不了,那会还有好多外校的姑娘为了看他打篮球排出钱租我们学校的校服进来加油,那会有个女孩因为喜欢温禾估计身上没钱租衣服,天天在一中门口等他放学,看一眼就跑。你还记得吗温禾?”
“嗯”温禾想了下,“高二下学期吧,我看她挺可怜还是个哑巴就像给点钱给她,结果边还没挨人就溜进巷子不见了。”
范远也觉得那女孩古怪:“我当时说她像小老鼠你还骂我不能这么说女孩呢。”
何房夹菜时余光瞄到商茗野:“小商?喝不了啦?”
“啊…”商茗野撑着额头声音有些含糊了,“是有点头晕了。”
范远笑说:“那你酒量还不如温禾呢,赶紧躺着去吧。”
温禾喝到见底放下杯子:“吃你的饭,一双眼睛少盯着我”
闻珍要去扶他被婉拒了,“我没事,走没问题。”
商茗野撑着桌子起来衣领往下敞能清楚的看到大块白皙的胸口望得深还能看到下面腹肌的隐约轮廓,这些都被坐在对面的温禾收尽眼中,不过他也是无意的。
洗碗时温禾终究还是没把醉鬼从床上扯起来。他跟范远一人坐条小凳子接了盆水在洗,范远突然轻声说:“商茗野对你有意思?”
“这么明显,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啊”
“他看你那个眼神,我的妈我死三年诈尸过来我老婆都不可能瞧我那么深情。”
温禾扯了扯嘴角:你还挺有本事
范远说:“虽然吧我知道你,但这次我劝你不要跟他扯上关系,录节目没办法私下哪怕没有关系也保持距离吧。”
见他没说话范远接着说:“刘志你知道吧,那个搞房地产大翁,富得流油的那位。前年驾鹤西去了他那葬礼搞得跟登基似的光饭店都包了十多家,商茗野也在里面。”
温禾用抹布在碗里转了圈:“不挺正常吗,你没去?”
“我去了,我才震惊啊!他不像来宾倒像是主人,还跟刘昱特别熟,刘志儿子。有小道消息说刘志把名下的公司财产全给了商茗野,圈子里头这种事也正常,我觉得你还是…”
“嗒”清脆一声温禾把洗好的碗放在一挪碗上面,:“范远你得改改了。”
“我知道不在后面议论讨论别人。”范远说:“我也是担心你。”
温禾觉得担心的太多余了:“担心谁也不要把莫来虚有的事情架在别人头上,他不是好人我就为人君子了?”
范远急了:“这才认识几天你就帮他说话了?”
“真跟认识多久没关系,我认识你这么多年我还是觉得你是个傻逼。”
“那是因为我真是个傻逼。”范远急起来自己都损:“你就不怕他用点手段直接给你弄床上去了?”
“怕什么”
温禾这人一身没一块软骨头全都是倔入味了,认定了什么就是什么,哪怕吃大亏也不能改变他下次依旧倔。
范远不跟他挣:“我觉得你现在特别像护犊子。”
“有人当着我说你,我也会这么说。”
温禾这人其实也不是信谁维护谁,他就信自己,他信自己认定的人或事。
说到底他就是头倔驴,绳子拉断了也扯不回他
范远扁着嘴嘀咕说:“你认识我多认识他多久,就把他跟我放一个位子?”
温禾懒得跟傻子绕,把碗放好:“别嚷嚷了,你嘀咕他这么久就不要他的东西了吧?”
范远没想到还有这出:“什么?”
“蚊帐,你的还有闻老师何前辈。你不要吧。”
范远突然良心过不去了,人家说到底对自己还是挺好的…
温禾看他那一脸便秘样就知道他心在想什么,范远这人没什么坏心思就是蠢有时候说话不过脑子接话太快了,温禾说:“你等着我给你去拿,你顺便把闻老师他们的带给他们。”
给完东西温禾也打算睡会路过商茗野床边一眼就瞄到了他两条小腿上甚至脚踝上都肿起来的包,温禾无声笑了下:“你被咬成这样还能睡着,骗鬼呢?”
商茗野也坦荡背对他说:“没想骗您,没睡着。”
温禾就知道他:“弄得这么可怜兮兮的是想跟我一起睡?”
“没想。”商茗野声音有些闷,“等会就会消掉,不用管。”
温禾挑起一边眉梢:“真不想我管就应该拿小毯子好好盖着,现在狐狸尾巴都露得明晃晃了还要装小白兔吗?”温禾说话间已经拿起床头柜上的花露水坐到了他床边,“不要装可怜,想要什么直说不好吗?”
小腿一凉惊得商茗野心都颤了下,他能感觉到温禾的指腹在抹匀雾剂。他抹药的动作都极具个人风格轻飘飘的,却强行重敲着商茗野的心。
“他们可比你会提要求多了。”温禾说,“我记得有一个被我磨得不行想直接跟我上床被我一脚踹了,不过没一个像你这样抹个药都不开口的。”
温禾有能耐把你心敲的飞起也有能耐直接给你敲碎,商茗野把腿收回来:“您一般跟他们会做什么?”
温禾说的很淡然:“吃饭散步。”
“您很喜欢看着人从喜欢您到不喜欢您的这个过程?”
“你不觉得很有意思吗。”
商茗野不觉得,不过是表面接纳一个又一个的喜欢,其实自己躲在里头看着他们说喜欢过不了多久就走了,然后自己骄傲的说:我就知道他们在我边上待不了多久了
有意思吗…明明很可怜
温禾突然好奇问:“你呢?你能在我身上耗多久?”
商茗野把头埋进枕头里声音更闷了:“不知道”
“我以为你会信誓旦旦说一辈子呢,为什么是不知道”
商茗野拒绝了对方发来的对方框并回说:“我困了...”
“好吧,祝你喂蚊子快乐”
温禾回了自己床上也把手机调了静音在跟陈绪谈档期问题。
商茗野在被窝里翻了了身仗着头发拦着眼睛小心的打量着温禾,对方把手机拿的离眼睛很近在打字。
心里叹了声气:不知道…如果我说耗到死算止您估计这会就一脚把我踹得老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