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他走到恶中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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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拉里，男孩，首先——”斯莱德拍了拍黑发少年的肩膀，语调带着漫不经心的期待，“我们来看看你能做到什么程度。”
“夺走他人的性命对我而言并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实际上简单过头了。审讯，刺杀，围剿，诈骗…”黑发少年弯了下眼睛，“你觉得我能做到什么程度，uncle？”
“还没有断奶吗小鸟，还是这样的称呼会让你觉得我会因为这些稀薄到没有的血液而纵容你？”高大的男人嗤笑。
修治没什么表情：“幼稚得非要喊希拉里的人可不是我，我才没有这么无聊。不过斯莱德叔叔我得礼尚往来才礼貌。”
斯莱德捏了下他柔软的面颊，“要求真是多啊麻烦的小鸟，沙漠东南方向有一处恐怖组织窝点。如果你能做的足够好，那么我才愿意多花点时间记忆你的新名字。”
修治冷嘲热讽：“所以果然还是因为年纪大了记性不好吧，不过只是如此的话，轻而易举的事情罢了。”
“大话自然是谁都会说的，希拉里。我给你一个月，如果一个月之后我没有看到他们的财产飘到我眼前，”斯莱德慢条斯理地回复，毫不因为对方的嘲讽而波动。
“那么我就把你扔在这里。”
…
无聊透顶的家伙，令我已经开始怀疑借他之手离开哥谭是否是一个足够正确的选择。雇佣兵的道德底线和守信程度全然捏造，我已经在心中给提供线索的酒吧打了一个巨大的差评。更令人厌烦倦怠的是，丧钟似乎很自然而然地将自己代入了严苛教导者的身份——然而与我而言很容易就看出他是在刻意模仿蝙蝠侠，一点简单的心理移情诱导。
然而这些虚伪的宽容与亲昵，与布鲁斯的相比毫无意义。无论是那片倒映我一切的蓝色湖泊，亦或者是他沉默跳动的心脏。
没人可以代替他，哪怕一点的影子。
当夜幕降临时，我偶尔也会站在高处很遥远地往哥谭方向望去。
“鸟儿已经怀念你的鸟妈妈了么？青少年烦恼？”身后传来低沉男声，斯莱德，我并不觉得他打断我思念那些是恰巧的事——他只是希望我能够将注意力从过去转移到现在，也更容易移情。
“我倒不知道你有兼职心理医生的兴趣，斯莱德。与其像个忧虑孩子的家长一样关心我在心里想着谁，不如做些你真正改做的。”
他不急不缓走到旁边，手搭在我肩上虚虚搂住，温和而亲昵地：“为什么不呢，孩子？我现在当然会担忧你的心理健康——我们目前是一条船上的，不是吗？”
…
正如同此刻他所说的，会把太宰治丢在中东沙漠中的“一条船上”。少年冷嗤一声，捋了下显得有些过长的袖子，拽走背包毫不留情地离开。
与此同时另一边，一伙装备着落伍军火的恐怖分子小心翼翼地从沙丘的掩体中出来。他们每个人看起来都灰尘扑扑，神色带着压抑的倦怠与恼火。而三十多岁的易卜拉欣正是其中一个，他是这伙恐怖分子首领的侄子，因为血缘关系在这里混得还算滋润。然而由于一些原因，某些阿美莉卡的政客近日仿佛说好了一般，竟几乎同时断了军火供应。
失去武器，结仇颇多臭名昭著的团伙在这块噬人之地的结局最终只有一个——死。
在这样危急情况下每个人都憋着一股火气，易卜拉欣更是已经许多天没见到过他叔叔的好脸色。对于这些手上占满鲜血的家伙来说血缘不过是最无用的系带，易卜拉欣只是首领手下最好用最听话的一条狗，而现在连他自己都心烦意乱，更懒得管狗生活如何。
“就知道那些该死的资本家不靠谱，我们必须自己去搞点烟花，不然迟早被那些豺狼吞噬得连骨头也不剩…易卜拉欣！”
“叔叔，我在呢！”易卜拉欣听到里面的声音，低着头谄媚地连忙跑过去，“这次出去我去找隔壁的组织借，虽然那些落井下石的家伙一个个都踩我们的脸，但是我还是借到了一箱旧制的…”
“你这属下真是有够蠢的。”
他听到一个冰冷倦怠的声音在头顶对着自己向来独断专横的叔叔调侃，惊愕地抬起头看到在首领身侧站着一个右眼被绷带混住的少年。那个在易卜拉欣看来四肢匀称纤长、一拳就能打到的少年百无聊赖地托着容貌迤逦的面颊，轻飘飘地说出了让他如坠深渊的话语。
“这样明显的陷阱都能猜中，我都要怀疑到底是不是别人派来的卧底了。要带领着这群废物在这里生存下去…真辛苦啊，阿基欧。”
被质疑的愤怒和发自心底的恐惧立刻充满了易卜拉欣的内心。
没错，不知为何易卜拉欣下意识地认为这个神秘的少年话语极其具有可信度，不仅是恐惧自己是否真的中了陷阱，抑或是对于神秘少年这样若无其事袒露秘密的态度。
易卜拉欣正要反驳，就被自己的叔叔阿基欧制止。
他惊恐地看到首领以一种他从未见过的信任的模样询问那个少年：“好了，易卜拉欣，不要打断太宰先生说话…太宰先生，那么您觉得我、我们应该怎么办才好？”
被尊称为太宰先生的少年面颊上终于吝啬地露出些许冰凉至极的笑容：“虽然是来自别人的陷阱，阿基欧。但是也要懂礼尚往来的礼貌啊，去给他们回礼吧。”
与阿基欧被风沙侵蚀得苍老的面容相比，那张显得更加美丽诡谲的面孔让易卜拉欣狠狠地打了个冷战。
叔叔已经被这个恶魔蛊惑了吗？他在心底冒出了这样的想法。
作者有话说
第44章 他走到恶中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