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未雨绸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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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六
厕所里，
“B,昆西夏普想要建阿卡姆之城，从东边的那块荒地一直到西边的步行街。”我对着通讯耳机小声地说。
“法庭同意了？”
“不，目前还没有。阿卡姆之城建设只得到了四分之一的人同意，要想通过至少要超过半数。”
“继续潜伏，乌鸫。不要暴露自己。”
“是。”我把耳机藏到厕所的通风口中，然后回到书房。
我有些忐忑不安。
不，不是因为猫头鹰法庭的威胁，而是因为我意识到：我内心最深处的冷漠。
我支持昆西夏普的那个愚蠢的计划，虽然是因为我需要融入这里。但是我当然知道如果这个阿卡姆之城建成的话，会对哥谭带来多大的损害。
一座罪犯的狂欢之城。
这个哥谭会逐渐的更加腐败堕落下去。
而我在这里坐视不管。
我跟蝙蝠侠说这个阿卡姆之城是不可能建成的，但是事实上我知道，我不能保证。
我在拿哥谭的未来打赌。
正当我忧虑的时候，门外传来了野枳小姐的声音。
“修治少爷，我进来了。”
“进来吧。”
她一手开门，一手托着托盘。托盘上盘子里放着精美的点心，陶瓷杯中盛着红茶。
“我给您带来了下午茶。”她看见了正在熟睡的提姆，放轻了声音。
“他睡着了，我过会再吃。”我说。
野枳小姐微笑：“他是您很好的朋友，不是吗？”
我沉默着，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
我与提姆其实最多也只不过认识了两周。然而，我与他相处是十分舒适，仿佛像是认识已经了好几年似的。友谊似乎和时间没有关系，有的人就是刚认识，你就能感觉到，你会和他成为很好的朋友。
“那么我先走了。”野枳小姐轻声说。
“等一下。”我叫住了她。
“怎么了，修治少爷？”
野枳转身看向男孩，自从伊兰妮死后她就瘦削下来。
“提姆说他想喝绿茶，你把他的那杯红茶带下去吧。”修治看向她。
她点头，恍惚之间发现少年的神色很疲惫。她自己最近也过得很不好，这时才发现修治的眼睛下面是浓浓的黑眼圈。
“请注意休息，修治少爷。”
男孩微微一笑，他的眼神好像透过她穿越到了非常远的地方。
“现在还不到休息的时候。”他说。
野枳沉默片刻，问：“需要我再去倒一杯绿茶吗？”
修治说：“好的，麻烦你了。我要的东西到了，对吧？”
“是的，放在了您指定的位置。没有其他人知道。”
“提姆？醒醒。”看着时间差不多了，我干脆把提姆叫了起来。
“唔..”他痛苦地把头埋进毯子里，“再让我睡一会——”
“提姆，提米——”我哭笑不得，去扯他的毯子。
“再睡一会！就十分钟！”
我好像看见了布鲁斯二号正在赖床，而我则是阿尔弗雷德管家二号。
然而阿尔弗雷德总是会在布鲁西宝贝的撒娇下屈服，修治极为冷酷无情。
“提姆！起床了！”我眯了下眼，一把扯掉了他的毯子，提姆被迫起床。
“该死！混球！...”提姆愤怒的嘟囔，把头发抓的乱糟糟。
如果是几年后的红罗宾，估计非得和津岛修治打上一架不可，可是他现在只是一个战斗力远低于修治的普通学生。
「几年后，
“你们谁敢动我的毯子就完蛋了！”红罗宾对他的几位兄弟恶狠狠地威胁。
达米安若无其事地把剪刀藏到背后，回嘴：“谁会想碰你的张白痴毯子，愚蠢的德雷克？”」
当然，这是不知道多少年后的事了。现在，充满起床气的提姆只能恶狠狠地瞪修治一眼，然后起身把毯子折好。
毕竟他说的，只睡一小时。
我笑得直不起腰，他的表情实在是有趣。
“德雷克少爷，您的绿茶。”
“谢谢你，小姐。”提姆高兴地接过来，他现在睡了一觉，虽然感觉还想再睡，但实际上神色已经好了许多。
当我想说些什么的时候，
我的电话响了。
“我接个电话。”我朝他们歉意地笑了笑，站起身来。
是布鲁斯。
“小心，修治！你家的那个新的管家，是猫头鹰法庭的人。”他说。
“谢谢你，布鲁斯，我知道了。”我说。
他不仅是猫头鹰法庭的人，还是老熟人。
卡特医生。我无声地念着这个名字。
他不是父亲派来的，他是隶属于法庭过来监视父亲和我的。
我想父亲应该是知道的。
不然他也不至于这么着急。
卡特是悬在他和我头顶之上的达摩克里斯之剑。
关于这件事，布鲁斯应该是不知道的。
然而，我暂时还不打算告诉他。
再让我的过去再隐瞒一会吧，要是被蝙蝠侠知道，我曾朝着一个无辜的路人开枪。
他会怎么说？
他会，把我赶走吗？
我咬了咬舌尖，修治，现在不是胡思乱想的时候。
即使被赶走，
我也不可能让我爱的人遭受伤害。
这就是我的正确。
罗伯特或许认为我是一个伟大的人，希望给予世界公平。
不是的，我不是这样的人。
我只是愿意守着自己所能守护的半亩三分田，我就算死去，也不会看我爱的人受伤而坐视不理。
……
“管家，我的手烫伤了，你知道医疗箱在哪里吗？”
我移开捂住左手的右手，左手手背上一片绯红。
我微微抬起眼睛，用痛的要哭了的神色仰视他。
长相普通的男人低下头看我，他普通的样貌似乎瞬间有些变化——他的嘴似乎变得更加扁平，他的颧骨像是斜向上生长的枝桠，他的下巴往里缩，他的额头向外长。
卡特。
我眨了一下眼。
他依然是原来那副样子，一张没有任何特色的面孔。
“小少爷，我替你去拿。”他微微鞠躬，说。
“哦，好的。我的手好痛。”我委委屈屈地说。
他转身去往楼下。
一楼大厅的柜子里会有常备的医药箱。
当然，现在没有了。
我把手放下来，匆匆前往我想要去的地方。
……
我必须未雨绸缪，在一切发生之前做好准备。
我知道既然法庭都把利爪派来了，那么这件事一定不会善终。
而我没有真正了解卡特的能力，他一定很强大。所以必须做好万全的准备。
罗伯特，不，津岛文治在离开前告诉我:利爪的缺点，是低温。
……
我不仅对于这栋房子没有丝毫的留念，内心更是充满了憎恶。
而且出于我的谨慎考虑，那么解决猫头鹰法庭面前，这栋房子不值一提。
我在房子的许多隐蔽的角落里面藏了液氮。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未雨绸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