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普通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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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
“早上好，希拉里，你今天社团结束后有空吗？”
艾达坐到我面前的位置上托着下巴朝我笑道，那群男生的目光像是针一样扎在我的背上。
“我的荣幸，艾达。”我欣然应约。
艾达有一头浅金色的及肩短发和一双很明亮的粽色眼睛。更不用说她还是拉拉队的队长，这使她成为了我们年级最受欢迎的女生（或者说在女生中地位最高的人）。
班里的同学并不知道我在犯罪巷流浪过将近两年，他们只知道我原来是老牌家族威尔逊的幼子，现在住到了韦恩庄园里去。
这是我在哥谭中学的生活比杰森好得多——男生很多人排挤我，但是女生大多挺喜欢我的。当然，这导致我被男生排挤得更加厉害。（这群人嫌狗憎的高中生可不管他们排挤的是一个比他们小三岁的学生。）
但是我并不在乎。
我更加担心的是杰森，他几乎被全班（准确来说是全校的人）排挤。但是杰森他又不想给韦恩先生添麻烦，如果那群人没有做得很过分的话，他大部分时间肯定是会忍气吞声的。
一想到这件事我的心都要碎了。
另外，我参加的社团是绘画社团。一个是因为部分技术知识类的学校教的有时候反而没有韦恩先生教的好，以及我并不想去报那些必须和满身汗味的男生接触在一起的体育运动。
我只想一想到有这样的情况，我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
我在绘画上勉强也算是有点天赋，更何况我小时学过一点歌川广重和葛饰北斋风格的浮世绘和素描。
当社团老师第一次看到我的画时倒是没有很吃惊，只是微微点了点头——他是个挺厉害的画师，据说开过许多次个人展，还得过WIA的金奖（world of lllustration 世界插画比赛）。
我对于老师一向是十分尊敬的，显而易见这个态度使得休斯老师比较满意。
尽管他看见我也像对待其他人一样总是不冷不热，寡言少语。但有一点不同，不知是否是我的错觉，我感觉到了他对我的要求更高。
这也导致在其他人看来他像总是在刁难我。例如卡伦，和我同一个社团的女孩，她在隔壁班学习。有次她很生气地说：“太过分了，那个修斯老师，他为什么总是针对你？”
卡伦性格有些任性，但内心也算不上坏，她是真心实意为我抱不平的。
我安慰她：“卡伦，休斯老师只是对我要求高了些。”
“希拉里你就是脾气太好了，所以他才会这样欺负你。”卡伦依旧相信自己的想法。
她有一头乱蓬蓬的红粽色短发，脸算不上特别好看，但是笑起来会露出一排洁白的牙齿，十分元气。她是一个很天真的姑娘，只是总是有时候忍不住絮絮叨叨地抱怨。
今天下午，她坐在我旁边画素描。
我当作没有看见她一屁股抢坐在旁边，并且朝其他女生做鬼脸。我另一边坐的是布莱尔，我少有的男性朋友，毕竟在学校里几乎没有男生肯跟我说话。布莱尔是一个人们口中常说的书呆子，戴着副黑框眼镜，性格柔弱不敢拒绝别人，身体也是十分瘦弱。这所学校大多数是有钱有势的哥谭上流人物的子女，布莱尔是从当地公立的初中凭着成绩得到的入学名额。不论在哪个国家，贵族学校的学生排挤普通通过成绩进入的学生都是十分常见的事情。
尽管我本来以为他会去参加智力抢答题小组，后来他告诉我了原因。
布莱尔一脸难过：“没有小组肯收我，所以我就来绘画社团了，幸好这次没有被拒绝。”
……
被排挤得好严重啊布莱尔。我忍不住在心里感叹，能不能排挤到这种地步了也是一种特长了。
回到现在，布莱尔正缩着脑袋忍受背后其他女生针一样的目光，哆哆嗦嗦几乎要把整个脑袋挤进画纸里。
“希拉里，”他痛苦地小声呻吟，“我绝对要死了，我会被她们杀死的。”
“不，你不会被杀死的，布莱尔。”我有些担忧地看向他。“别太紧张，他们不会对你怎么样的。”
卡伦看了一眼布莱尔，嗤笑一声，没有参与我们的话题。
尽管是卡伦，她也有些不喜欢布莱尔。
\'真是的，为什么希拉里会和这样唯唯诺诺的讨厌的人一起玩呢？\'
少女理所当然地想，\'更何况都是因为他，希拉里这么好的人才会被其他男生更加排挤呀。\'
当然，她是不在意这个的。在她的眼里，希拉里就像是那些言情小说里的男主角一样完美。就连和被其他同学排挤的人相处，都是他的善良的体现。
我一眼就能知道卡伦她在想什么，说到底她也只是一个普通的高二女生，喜欢我也只是因为我的外貌。
我并不是因为怜悯才和布莱尔成为朋友的。只是正好因为他是我的同班同学，并且和我参与了同一个社团而已。更何况他对我没有恶意，只是性格唯唯诺诺一些，难不成我要去和那些浑身肌肉不长脑子，还会因为爱达而故意给我起外号的的橄榄球队员去聊天吗？
真是的。
我怎么有资格去怜悯别人呢？卡伦真是太天真、把我想得太好了。
我这种人是该去祈求别人来怜悯我的呀。
我的心头泛上一阵烦闷，可还是立刻调解起来。
“卡伦，布莱尔，今天你们打算画什么呢？我打算画两张素描，你觉得外面的棵树怎么样？”
“树？树很好。”布莱尔连忙磕磕绊绊地赞同。
卡伦瞪了布莱尔一眼，像是因为他抢了他的话。
“我也觉得很好，但你要画哪棵？窗外那棵可长得可不好看，叶子都掉光了。”
卡伦的审美十分庸俗，她就是那种喜欢繁琐花案大于简约的女孩。同样比起窗外那颗秃了一边的老树在她眼里远没有林荫道上郁郁葱葱的那些香樟好看。
可是修治倒是认为窗外那棵树最为动人。
他曾坐在美术活动室里无数次用目光去临摹那棵树，那块破损而斑驳的树皮、那个盘环扭曲的树干、稀疏的缺乏生机的叶片，都令他内心充满感触。
\'尽管拥有那么扭曲的躯干，也能勇敢的活下去，这样的生命是多么的美丽呀。\'
我想要把她画下来。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普通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