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等着谁》屎大飞

2、第二章 呼——

　　呼——冷风吹打秋日仅剩的凉爽。
　　宋说想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皱起了眉：“一个破职中校服怎么这么别扭人。”
　　她把挂着校服的架子扔到了地上，转身倒在了床上，双手左右摆摆摸到了手机，揉了揉眼，打起了字。
　　宋说想：思德穿校服吗。
　　她转头一想，不对啊，为什么自己要在意穿不穿校服呢，她可是个正儿八经的“坏学生”人设。
　　刚想撤回，那边的人立马秒回了回来。
　　爱我就说么么：随便，咋了？
　　宋说想叹了口气，下了床把地上的校服踢到了一边，穿了件T恤短裤就出门了。
　　刚把大门打开，她就吸了口冷气，接着打了个冷颤，“好冷。”即使嘴上说着，却也抗着冷出了门。
　　她抬腿坐上了车，是一辆全新的川崎250。
　　“操，没油了。”像是嫌弃一般皱了皱眉头。低头一看表盘“8：45”九点报道，高二第一天她想给所有人留个好印象，可偏偏今天刘伽宁的车没油了。宋说想在心里把刘伽宁骂了个狗血淋头。
　　她打开手机点开地图，慢慢的打出一行字“思德职中”
　　“要命，800米的路还走个屁！”宋说想脑子炸了，像是脑浆都四处飘洒，嗓子都喊破了音，如同天屎吻过的嗓子。
　　她认了命，走向最近的公交站搭去了思德。
　　一下公交，宋说想也不急了。
　　“9：14”
　　她啃着半站下来买的早餐，美滋滋的走到大门前，“李叔叔！！叔！”
　　“唉唉唉……”一位中年门卫急忙忙的走上前，眯了眯眼睛看见了少女的模样，“好家伙，你这都迟到了吧，赶紧去上课去！”
　　“叔，给你带了份早餐。”宋说想笑眯眯的看着门卫。
　　“叔正吃着呢。”尽管这么说着，也接过了宋说想递来的早餐，“赶紧上课去，经讨好我干啥。”
　　宋说想满嘴油光，口齿不清的说着：“叔，过几天我去看看小聆，花院里的向日葵向阳开了，我带向日葵去看小聆。”
　　“不用你这么麻烦，小聆够开心了，天天有你这么挂念着她。”门卫苦笑着说：“赶紧去上课吧。”说罢还递了纸给宋说想，还在嘴上比划比划示意擦嘴。
　　宋说想接过纸，擦了擦嘴，慢吞吞的往教学楼走去。

　　“这小破楼……”宋说想气喘吁吁地说着话，用手背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迎面走来一不知名男子，撞上了宋说想。
　　“……故意的？”宋说想眼睛红红的看着他，男孩的身上散发出的荷尔蒙十分诱人心，可在宋说想的鼻子下，全都是奇怪的味道。
　　男孩看了看宋说想，有一瞬间愣了一下，他不知道宋说想会哭。
　　宋说想像是察觉到了他眼神里的不对劲，用手抹了一下眼角，“你身上有猫毛？”宋说想鼻子抽了两下。
　　“刚撸完野猫。”男孩的嗓音清冷，一点也不温暖。
　　宋说想仔细一闻，除了男孩身上清冽的味道，还掺杂了一些路边野猫的味道。
　　“帮我打个120。”宋说想的声音一下虚了下来，突然瘫坐在地上，她的身子上一下起了很多红疹子。
　　“我去，你碰瓷？”男孩连忙伏下身去扶着宋说想，一只手空了出来打了120。
　　宋说想上气不接下气的狂喘，时不时还掺杂几声咳嗽和男孩的问候。
　　周围的老师蜂拥而来。“同学，同学！”一位女教师小幅度的摇着宋说想的肩膀，一不小心碰到了扶着宋说想的男孩，男孩的手“嗖”的一下收了回去，宋说想的身体也跟着摇了一下。
　　随着人越来越多，甚至有从班里跑出来凑热闹的同学，手机闪烁的拍照灯光，周围纷纷议论的声音，人潮拥挤，宋说想不争气的昏厥了过去。
　　救护车的滴答声在教室楼下响起，几位男同学也向前把宋说想背起送到救护车上。
　　男孩看着宋说想的背影，暗骂了一声。

　　一位白大褂医生站在病床旁边，举着病历单严肃说道：“对猫毛过敏，很有几率表现为荨麻疹。过敏性的哮喘，还有湿疹，荨麻疹的表现主要为皮肤上出现红斑风团。”医生戴着口罩，撇了一眼，躺在床上的宋说想。又对跟着过来的男同学说了声：“而过敏性哮喘主要会表现为吸入这些猫毛后引起鼻部的打喷嚏，咳嗽，甚至诱发哮喘。这位同学就是有过敏性哮喘的症状。”
　　“医生，你说我们也不懂啊，我们也就过来凑个热闹，咋还哮喘上了？这么严重？”周铭笑了笑，顽劣的发声道。
　　“严肃点！尽快联系这位同学的家属，尽让你们这些孩子过来瞎凑热闹。”医生像是翻了个白眼，再次检查宋说想的状况之后便离开了病房。临走前还不忘说一句：“有情况按铃。”
　　周铭看了看宋说想，挥了挥手臂碰了碰卢宜，“看着面眼熟不？”
　　“就是她吧？叫什么，宋说想。我也是看她眼熟才跟上来的。”卢宜细语道。
　　周铭像个玩世不恭的少爷，尽管旁边有个病人也提高了音量说着：“挺牛的，她初中不是才在思德上了一年学嘛，光是病假就休了两年，上的那一年学听说也没怎么见到过她人，见着了也是带着口罩，听他们说身材挺好的，最主要的是我高中才转过来，听个八卦凑个热闹，还真没想到能见着本人。”说着说着就坐在了沙发上翘着腿吊儿郎当的瘪着嘴。周铭长的好看，但也不能说出众的好看，顶多凑个及格分，但是性格使然，显得他像个混混。
　　“我可见过她一回，穿着裙的，腿可白了，就是戴着口罩帽子墨镜的，不知道的以为她多丑怕人看呢。”卢宜笑着说，卢宜长的一般，在人群中是个配角似的，只是名字声音都像女孩，实则是个贱兮兮的混混男。他嘴突然咧起来笑了：“你说我要是追她，她能当我女朋友吗？”
　　周铭微微的皱了眉，有点恶心，他虽吊儿郎当不正经，但也不至于到不尊重女性的地步。他可听闻过卢宜，为了追女孩把人的衣服扒光拍了别人luo照以此威胁。
　　“卢哥。”周铭抿嘴笑了笑。
　　“嗯？”卢宜还在仔细端详宋说想。
　　周铭起身，挡在了宋说想面前，眯着眼睛像是开玩笑一样说到：“怎么还在这呆呢？病房费我付的，你也不能白呆，还要呆的话，给钱么？”他声音尾调调高，有些刺耳。
　　卢宜显然是明白了他的意思，面子有点下不去，可他转念一想，周铭毕竟也是个有钱人家的，病房也是挑的高级单人，全身上下也价格不菲，房间里也就三个人，这面丢了就丢了，宋说想改天也能勾搭。卢宜挤出一个笑，看上去十分膈应人，面不改色的走了。
　　周铭有些瘆人的表情在卢宜走了之后缓和了下来。看着面色有些惨白的宋说想，自言自语道：“煞笔老师，也不跟着来，我他吗怎么联系人家家长？”
　　病房门咔哧一声被打开，门前站着一位少年，虽衣着成熟，棱角分明，却有一种人们常说的初恋男友的感觉。他模样俏媚，即使在人群也十分耀眼，像是一束光。他高挑，迈着腿走来。
　　他瞥了眼床上的宋说想，把手上的水果篮放在了桌子上。“一直没有醒？”声音沙哑冷清。
　　“嗯....说是过敏的还蛮严重吧，听不懂那医生讲的什么。”
　　周铭是第一眼看到陈似劝，却也是第一眼就认出来了，他脖子上有纹身，手背上也有，纹身的模样本不张扬，配上这张扬的模样，显得有点痞气。
　　“你没事撸什么野猫啊？弄得这一麻烦。”周铭有些抱怨。
　　陈似劝不讲话，只是呆呆地站着，望着宋说想。
　　周铭早已识相的走到一边，看着两人的模样，一个妩媚动人却也不失稚气，一个轮廓分明面容俊俏。两个人像是天生一对，也像本该如此是一对。
　　陈似劝看了好一会，才终于肯转过头来：“她家长呢？”
　　周铭差点气的背过气去：“我特么咋知道，你们这一个个的也都不认识她。”
　　“……”
　　两人看着对方，双双沉默着。
　　“其实，不叫家长也行吧？也就填个什么单子？付点费用啥的吧？房费我付了，剩啥没弄可以问护士姐姐？”周铭有些疑虑的问道。
　　“没住过院？”
　　“我身体好，确实没住过嘿。”周铭摸头傻笑着。
　　打开房门吱呀吱呀的声音响起来，门外的光一点点缓慢的透进病房，一位身披风衣，戴着墨镜的女人走了进来，祝芜摘下墨镜。
　　周铭恍惚了一瞬，女人的眉眼像极了宋说想。“你谁啊？”
　　祝芜不说话，周铭望向陈似劝，陈似劝见怪不怪的样子让周铭心里有些猜测——宋说想她妈？
　　“我问过主任，要过宋说想家里的联系方式了。”陈似劝慢条斯理的解释着。
　　祝芜从始至终脸上的表情从没变过，像是刻着人形的石头，她眼角有细细的皱纹，是岁月的沉淀，也十分有韵味。
　　“宋说想给你们添麻烦了。”祝芜声音沙哑尖细。说罢把自己的号码名片递给了陈似劝，“有什么费用要付的就打这个电话。”说罢祝芜把墨镜戴上，一步一步缓缓的走了，关上房门前还点头示意微笑了一下。
　　周铭有些不理解，她的眼睛看过宋说想吗？怎么没有关心的话？就这么走了？
　　“操，宋说想她妈就这么走了？”周铭有些无语，“老子钱多着呢，还让她给报销？”
　　“没礼貌。”
　　“……她牛逼？宋说想现在都没醒，她就撂几句话人走了？跟谁装呢？”周铭语气有点急躁，像是要喷出火来。
　　“那不是她妈吧，应该是她小姨。”陈似劝叹了叹气，就连他自己也不懂为什么是宋说想添了麻烦，不应该是他自己吗？他愈发这么想愈发愧疚。

　　陈似劝坐在宋说想旁边的桌子上，吸了半支烟，看向她，把烟掐了。
　　他把周铭撵走了，病房费也付给了周铭，医药费陈似劝也付了，单子祝芜来的时候签过了。
　　病房的窗朝着东方，太阳一点一点落下，落日的余晖照射在病房的四处。
　　宋说想现在应该是醒着的吧？他回头看了看。宋说想坐在床上也在望着他。他眯起眼，宋说想还在安稳的躺着，仿佛刚刚是幻觉。
　　医生说，只是暂时性的昏迷，现在应该是睡了过去。
　　太阳落了下去，房间里刚刚那副迷人的余晖照射的景象也消失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