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爱的秘密》花渐老

3、第一场梦

　　热水冲走了夏季的烦闷，他身着爱人之衣，与爱人共寝到天明。

　　迷迷蒙蒙的水雾之下，柯如慕赤裸着身体，白皙的皮肤被毛巾擦得有些绯红。额前的碎发夹杂着水珠，他有些迷茫。
　　何琛似乎变了。
　　以前他们做朋友时，何琛很高冷，不爱付出。
　　现在……对自己很好。他不知道是不是一种错觉，还是自作多情。
　　柯如慕摇了摇头，套上白色短袖，换上裤子。又用毛巾使劲擦了擦。
　　柯如慕敲了敲何琛的门，听见嗯了一声。
　　什么鬼态度！
　　推门而入，凉气袭人。
　　真凉快啊。
　　何琛盯着他，忽然靠近。
　　何琛是单眼皮，却意外的好看。
　　“你……你干嘛。”柯如慕后退了一步。
　　“搬凳子。”何琛扯了扯嘴角
　　“言情小说没多看吧?”
　　……
　　去你妈。
　　“写作业吧。”何琛拍了拍旁边的凳子，示意他坐下。
　　柯如慕尴尬的脸通红，稀里糊涂地坐在了他旁边。
　　白瓦灯照射，勾勒出何琛完美的轮廓。柯如慕偷偷瞄了几眼，咽了口唾沫。
　　美色误人。不看不看。
　　柯如慕和他肩靠肩，他能感受到何琛皮肤的触感，还有自己此起彼伏的心跳声。
　　“那个…”柯如慕转过头望着他。
　　何琛闻言也转过头，与他对视。
　　何琛眼睛真好看。也让人猜不透。
　　“我……那个你……能不能离我远一点点。我我…”
　　何琛动了动唇，没说话。
　　“我……我紧张！做不好题。”柯如慕呼了口气。
　　“你就这么讨厌我吗？”何琛眼神暗淡了下来，像是陨落的星辰。
　　“初一的时候，你为什么突然不搭理我了？”何琛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问了出来。
　　年少太多难以启齿的话语都被懦弱这个词藏了好久好久，何琛迷惑了四年。
　　“就…就。”柯如慕低下了头，“就分班了呗，我看你…有了…”
　　“什么?”何琛似乎靠的更近了。他想要答案。
　　“有了新朋友……再说了，我们平常也见不到，我怎么，我怎么…”越说越委屈，柯如慕眼睛酸涩涩的。
　　性格注定，没有勇气踏出，也是他的错。
　　“不是因为不喜欢我了？”何琛语气很急。
　　他怕，他怕即使不是最坏的打算，也不是最想要的答案。
　　柯如慕突然抬起了头，瞪大了眼睛。
　　他说喜欢。哪种喜欢?
　　沉默半刻。
　　何琛意识到了什么，突然转过了头。
　　柯如慕愣了愣，说了句对不起。
　　“我生性敏感，性格腼腆，习惯了逃避，如果，如果…”算了。
　　柯如慕脑海里浮现了太多太多，他也曾幻想过与何琛重归于好的场景，也许是在一个老树下，也许是在一条小径上。
　　他被喜欢这个词冲昏了头脑，竟然思考了几番。他喜欢何琛吗？
　　“我一直…没有不喜欢你的。”柯如慕咬牙说。
　　“何琛，我们还能做朋友吗？”
　　我的错，我也愿意踏出这一步，哪怕被拒绝。
　　何琛忽地抱住了他，笑出了声。
　　“不能。”
　　柯如慕错愕在这一个拥抱中，也错愕在这两个拒绝的字中。
　　柯如慕想要挣脱，“你有毛病吧，我都那么诚恳了，不做不做呗，抱你妹。”
　　何琛加大力度，下颚贴着柯如慕的脸。
　　柯如慕激灵了一下，习惯性向后挺了挺。
　　“我想…我们可以做情侣。”何琛的声音很轻，但是却很清晰。
　　“你…你没事…唔。”柯如慕抬眼望他，却被堵住了嘴。
　　温柔席卷，少年的唇滚烫热烈，他们生疏地贴在一起，没有任何动作 。
　　何琛的睫毛很长，柯如慕醉了进去。
　　这个吻很短，掺杂着些爱与多年的思念。
　　这个夜安静无比，除了少年的喘息与心跳声。
　　何琛舔了舔唇，就这么看着他。喉结上下滚动，极度紧张。
　　柯如慕也吓坏了，从小到大，第一次有人亲他。还是何琛。
　　他曾经最好的朋友。
　　“我喜欢你。”何琛又吻了下去。
　　柯如慕能感觉到他的唇弯了弯，似乎在笑。
　　允许我鲁莽，那是因为我太喜欢你。
　　……
　　“那你…愿意吗？”何琛问他。
　　“你你你……都亲了，还不想负责。”柯如慕羞红了脸，鼓着腮帮。
　　“这不得问你嘛，老婆～。”何琛笑了。
　　“谁……谁是你。何琛你不要脸。”
　　“嗯。我爱你。”
　　青春的慌乱告白或许不够浪漫，但也总是最刻骨铭心的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