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元》木犬

10、顺路 打

　　打理好自己，元年下楼看到两个身影，一坐一站。
　　老头端着杯水，荡着二郎腿，悠闲的坐在沙发上，沐浴着初升的日光。荒纪整整齐齐的穿好衣服规规矩矩的站在沙发旁。
　　“怎么不坐？”元年看着过于规矩的荒纪，奇怪的问老头，“你欺负他了？”
　　老头连忙放下水杯，搁置好双腿，正正经经的望向元年道：“谁欺负他了，反正我没有，别冤枉老头。”
　　“元哥，没有，郑老师很有意思。”荒纪垂了垂眼，软软的头发遮住眼睛，让人看着乖巧万分。
　　元年怀疑的看了老头一眼，老头头一抬，眉毛一翘，一副神气模样。
　　“既然是您自己来的，那就请您等一等，我给小太阳把饭做好再出发。”
　　元年边说着，手就开始编起袖子，人往厨房走去。
　　“没事没事。”老头先是摆摆手，又是觉得不好意思的搓了搓掌心道，“只是，我也没吃。”
　　元年瞟了老头一眼，点了点头表示了解，就迈进厨房，一阵操作。
　　香菇山药胡萝卜，鸡蛋粳米大红枣，再来一碟南瓜发糕。
　　望着没有一点肉食的碗碟，老头撇了撇嘴。
　　“稍微有一点生活的激情嘛。”老头喝了一口，鲜嫩的羊肉味入喉，山药酥脆，舌尖一卷带来一点微甜，翘起眉，不知哪里的风来，胡子飘着，转而改口，“不过，养生一点也挺好，这东西要提早嘛。”
　　“好吃好吃，几年不尝，手法更胜从前啊，看着没肉，怎么来的羊鲜味儿。”
　　元年眼皮肉眼可见的跳了跳，安静的吃饭，谨记食不言的规矩。
　　荒纪一碗见底，吃下两块发糕，看到锅内剩的多，元年也一直没有盛第二碗，正要端起再盛一碗，却被元年拿筷子按下。
　　“有多饱？”元年按下不大不小的空碗，衡量着荒纪的饭量。
　　荒纪见抬起的手被阻止，放下碗看着元年的眼睛轻声道：“七八分。”
　　“好了，差不多了，不吃了。”
　　元年站起收走自己与荒纪的碗筷，看着锅里剩的粥，正要伸手拿，却见另一双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锅抱进怀里。
　　“我来刮锅，我来刮锅，不要浪费嘛，一会儿就好。”老头顺手抄过锅勺，左手舀起一勺，一吞，右手夹一块发糕，再一吞，三两下，锅碟全空。
　　元年见怪不怪的接过空锅，老头镇定的从兜里掏出一个盒子，拿出里面的帕子朝嘴巴一抹，一折，在手上一擦，再一塞，一装安置好。
　　元年放好餐具，再出来已不见两人踪影，顺着院内飞行器启动的声音，元年走出大厅。
　　老头坐在副驾驶位上，荒纪坐在后排，大开着窗，直愣愣的看着元年。
　　“昨晚我就想问你，你晕机怎么开着飞行器回去的？”元年坐在荒纪身旁，侧过身环着荒纪调整着座椅倾斜角。
　　“窗户开着就不晕。”荒纪眯着眼睛，看着眼前快扫进眼睛的长发，不自觉的偏开了头。
　　元年听了这话，找开关的手顿住，抬头看了一眼大开的窗，直起身子，打开了座位另一侧的窗户。
　　老头见元年坐好，对驾驶座前的屏幕说：“尔西，去AI研究院。”
　　“先送荒纪去研究室。”元年说完见侧过头的老头神情有些奇怪，接着道，“怎么？”
　　“我们顺路的。”荒纪垂着眼睛看着自己交握的手，轻轻答道。
　　“两个研究院在两边，哪里……”话没说完，元年察觉到什么，猛地看向老头，眼底一片黑，但还是能看到破碎的反着光的利刃。
　　老头被这么一看，吓了一跳，立即正色道：“我没说他绝对的能置身事外，你知道的，他是你父亲的学生。”
　　元年紧握着拳头，一阵晨风吹进飞行器，带着清凉灌进拳头的旋口，荒纪轻轻一碰，拳头便松开了。
　　“元哥。”荒纪朝着元年唤了一声。
　　元年闭了闭眼，转过头复杂的看向拉着自己手的荒纪，看着小孩清清淡淡的眼，抬起另一只手摸了摸他软软的发。
　　老头自知理亏，在前排打着哈哈，故作轻松安慰道：“既来之，则安……。”结果被元年一个眼刀打断。
　　沿着沙滩没飞多久，就看见了一个在空中搭建的三层楼房，一层很高，十米左右，整体呈现三角环，中空用微型合成碳架起，呈现出一个倒三角体，内罩玻璃，连接着沙滩上修建的平台与空中楼阁。外包装的光能能量罩，映照着海另一边的朝阳，照出了一片金色。
　　飞行器慢慢降落，停在了沙滩上，一行三人下了飞行器，走上平台，老头按下指纹，平台斜着直接升到最高层。一层光幕笼罩着楼房内侧，老头伸手轻触光幕，一层幕布像水一样波澜了几下，一扇门随即打开。
　　元年走近门，一个巨大的人像在面前不远的墙壁上看着自己，薄薄的镜片没挡住惊叹与怀念，那人像轻叹一声，像是想起了什么，眼神越发温柔。
　　“元年，你和你妈妈很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