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花坞疑云》长江八号

5、第 5 章

　　大厅前人头攒动，看来都是来听审案的。大厅门开着，县令作于堂上，王公子跪在地上。县令大人质问王公子：“你为何要杀自己的生身之父？”
　　王公子跪在地上一言不发。
　　“来人！”县令大怒，刚要拍惊堂木，发现这里不是县衙，只能说道：“押下去，打五十大板。”
　　赵公子喊道：“王公子本来体弱，打五十大板，这不是就打死了吗？”
　　县令怒道：“肃静。”可是这些武林中人没有人听他的，都在底下议论，声音早就盖过了他说话的声音。衙役准备好刚要打人，吴黎也喊道：“大人，这王公子刚受伤苏醒，哪里有力气杀人，何况是自己的父亲。”
　　县令使劲一拍桌案，没有惊堂木，拍的手直疼，“把这两个危言耸听的押下去。”
　　衙役出来还没动手，人群就喊道：“就这几个衙役，也能打过我们。”一阵哄堂大笑。
　　县令无法，这个案子是审不下去了，无奈那人非让他公审，这不是自己找罪受。
　　这时，王公子却说话了。他一开口，人群瞬间安静下来。县令又是气的肝疼。
　　“多谢各位的相助，王某不才，在这里谢过了。”说着冲着厅外的人群磕了一头，“我自幼长于青楼……”说道这里，人群爆炸了一样议论。王浩然家大业大，怎能让孩子在那种地方生活。
　　王公子接着说道：“那时日子艰苦，倒也自在。直到一天，母亲告诉我，他看到我的父亲了。他现在发了大财，不是以前的穷书生，所以我们有好日子了。于是母亲就带着我认父。然而父亲却不肯认我们，他说母亲不干净，说我是个杂种。母亲明明干净的身子给了他，他说好要来娶母亲，却没有来，母亲为了养我才开始接客。母亲跪下来求他，指天发誓我是他的儿子，还找来很多证人证明，他才肯认我。可是母亲……”说道这里王公子剧烈咳嗽起来，过了好一会才接着说：“他不肯赎回母亲。我偷偷拿钱想去赎回母亲，他就把我吊起来打。”
　　众人听到这里，皆认为王浩然品行不端。在外面广散钱财，赢得美名，却不肯救自己儿子的母亲。
　　只听王公子接着说道：“那只飞镖就是他的心腹打的，我站在父亲面前回话，他就这么一镖打在我的胸口，父亲不闻不问，而是把我放到屋外，若不是我吃过保命的药，现在已不在人世了。可是父亲并没有放过我，那天还是那个心腹，他抗来了周贵全的尸体，准确来说，周贵全当时还没有死，而是被那人一刀杀死的。然后用匕首插在我的胸口，装作周贵全杀了我，又自杀。不知是谁给我胸口垫的铁盘，我才得以保命。他以为我死了，于是对我说：这都是父亲要他干的，如果索命千万不要来找他。”
　　说道这里众皆哗然，父亲竟然要杀死自己的亲生儿子，闻所未闻，王浩然如果不顾曾经女人的死活是品行问题的话，那么竟然在儿子从无错处的时候，杀死自己的儿子，那就是牲畜不如了。
　　王公子苦笑，两行泪流出，表情却异常坚决。“那天他住在我的隔壁，夜晚跑来我房间竟然还要我死，生怕我醒来供出他。然而我早已醒来，不过病弱中打不过他，可不知为什么他身体突然一僵，我趁着这个机会一刀杀死了他。”
　　厅外人群议论的声音已经让县令大人的头都要炸了。喊了一次肃静并没有人听。最后只能将茶盏摔在地上，人群才安静一些。县令大人清清嗓子开始说话：“王之仪，身犯弑父重罪，应该立刻问斩。现在本官身在山庄，等到回县城之后再处斩。”衙役将王公子押下去。
　　人群有人问道：“县令大人，您什么时候回县衙啊？”然后起哄声又响起。
　　县令怒道：“现在山庄没有主人可料理事物，先由管家代为管理。至于财产，清点数目充公。”
　　人们不干了，“当初王浩然说见者有份，这要是充公不是就进了县令您一个人的腰包吗？”
　　“对啊。”人群开始朝大厅涌，县衙的几个衙役哪里有这些人多，也不是这群武林人的对手。
　　县令无法，只能说道：“那我们先将财产清点、封存，看是否宝藏能够找出，我们到时再分。”众人同意。
　　县令就派人去王家各处搜罗财物，很久之后派去的人回禀：“除了一些散碎银两，王家找不到任何财物。”
　　“是不是你偷着藏起来了？”人群中不乏亡命之徒，视钱财如命，听到这个消息，也不管县令身份，连尊称都不顾了。“
　　县令也是委屈，“方才衙役后面，你们不是都派人跟着吗？怎么就说我独吞。”
　　身关钱财，人们可不是那么好糊弄的。都发挥自己的才智，想在王家找到财物。然而人们翻遍了王家，就是一无所获。
　　突然吴黎说道：“管家呢？”
　　这才有人惊觉，管家一直都没有出现。王家现在只剩几个小厮和丫鬟，连王浩然精心养的打手都已不在。人群又混乱起来，有人道：“定是管家偷盗财物逃了。请县令大人派人捉拿。”
　　县令心道：我也想啊，无奈人手不够。只能说道：“回到县衙，本官一定发公文追捕他。但现在是在山庄，人手不够啊。”
　　众人也没办法，只得说道：“希望大人快些。”
　　“好。本官收拾收拾就上路。”县令说道。
　　众人渐渐散去，商量他们是否也离开这里。毕竟王家现今已经败落，财产不知何时能够追回。武功秘籍不知是否是王浩然欺骗他们，山洞探路一直都没有进展。有人已经开始收拾行装准备回乡。这时听到一声巨大的声响，山庄的地都摇晃了一下。
　　“地动了吗？”于子其问道。
　　于子归刚要嘲笑他，地动怎么可能这么轻，然后突然想到什么，跑出屋子。在外面碰到几个跟他同样想法的人都往外跑，跑到山庄边上，看到大桥已毁，而大桥边上县令和几个衙役还有王公子的尸体倒在边上。显然也是火药炸死。桥边的人越聚越多，除了大骂是谁炸毁大桥之外，还在考虑一个问题，他们怎么出山庄。山庄建在一个小岛上，本来是一座大桥与陆地相连。现在桥已毁，那就只能坐船。
　　于是众人开始在岛上找船，找了很久，都没有找到，看来船已经被偷走。幸好还有人会游泳，不过刚跳到水里，一股红色就到了水面，那人再也没有上来。有人不相信，又跳了下去。在跳下去三个人都没有上来之后，大家也绝了这个想法。明显水里有东西，这是要将他们困死在这个岛上。
　　一时间，愤怒声起，水边一片混乱。过了一会人群逐渐理智，慢慢安静下来。一位老者提议道，“大家应该选举一个带头人，带领大家想办法逃出去。”众人皆响应。
　　有人说道：“林世伯，您德高望重，就由您来带领我们吧。”
　　老者推辞道：“林某老迈，早已眼花，何况武功平庸，大家还是另推举一位吧。”
　　但是推举了很多人都被否决。吴黎站出来道：“吴某推荐于子归。”
　　老者点头道：“这个好。于大公子出身世家，武艺高强，又年轻有为。”
　　有不少人同意，还是有部分人觉得他就是花架子。于子归推辞道：“于某倒觉得赵公子更为合适。赵公子外租曾是翰林，祖父曾经在江南一带鲜有敌手，赵公子文武双全，当为我辈首领。”
　　赵公子平时人缘极好，又家世显赫，人群中很多人响应。赵公子推辞道：“赵某不才，从未当此重任啊。”
　　吴黎说道：“赵兄不必过谦。既然大家推举你，那就是相信你，你就不要推辞了。”
　　于子其也劝道：“赵公子，你这消息最是灵通，说不定我们很快就能出去了。”
　　众人哄笑，要说赵公子对小道消息的捕捉那是最为精准，谁让这是人家最爱呢。不过也有好处，说不定还能让他们早点出去。
　　得到大家的一致认可，赵公子当上了众人的首领。
　　赵公子说道：“既然诸位如此认可赵某，那赵某也就不推辞了。大家先把岛上这些尸首安放好。”
　　众人七手八脚的把尸体都放到一间杂物间。
　　干完已经时候不早了，众人一起来到饭厅，发现就只有几个菜。叫来厨子和小厮，才发现这里的粮食蔬菜已经所剩不多，也就还有几天的量。来到厨房，发现跟他们所说大致一致。这才发现原来留在这里的是一个破摊子，这是要让他们活活饿死啊。这样阴损歹毒，不知道是谁干的。
　　大家也只能先凑合吃饱，这几天如果想不出离开的办法，恐怕会产生恐慌。
　　赵公子无法，找到好友于子其与吴黎，想让他们出出主意。
　　赵公子着急，在屋里里一直转圈，“这可如何是好？”
　　于子其倒是一副风轻云淡的样子，反正天塌下来有他哥顶着。于是说道：“你别转了，我的头都要晕了，我整天就只知玩乐，能想出什么办法。吴兄你有办法没？”
　　吴黎说道：“我们可以砍树做些木筏，这样就能尝试出去了。”
　　赵公子拍手说道：“这个方法好。我这就让人去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