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花坞疑云》长江八号

3、第 3 章

　　小厮还要应声，就听人群中一人叫道：“这里有大夫。”说着挤过来一个老者，“王大善人善待我们，老朽无以为报，老朽家中世代行医，希望能帮助救治公子。”
　　王浩然愣了一下，说道：“多谢。”
　　又走过来一个中年人，“我也行医十几年，医术一道颇有见解。也希望能帮助王公子度过难关。”
　　王浩然给中年人行礼道谢，不知道是不是紧张儿子的原因，嘴角有些抽搐。
　　王公子被抬进屋子救治，两位大夫医术精湛，过了一会就传出消息来，王公子性命保住了，然而受伤严重，现在仍然昏迷。
　　王浩然前去大厅请求县令大人给他儿子一个公道。不一会，有衙役出来喊：“谁是于子其？”
　　于子其上前，“不知何事？”
　　“进来问话。”衙役不懂江湖事，自然不知道什么世家，丝毫不把于子其放在眼里。
　　于子其刚要进去，于子归拉住了他，上前对衙役说道：“不知能否一同前去？”
　　衙役看了他一眼，“县令大人只传唤于子其，你是何人？”
　　“在下是于子其的兄长。”于子归恭敬答道。
　　衙役不耐烦，“长兄如父，你弟弟犯错自然你要担责。进来吧。”
　　“多谢。”于子归道谢，带着弟弟进了大厅。
　　县令大人正在主位喝茶，看着进来的两人说道：“谁是于子其？”
　　于子其连忙道：“是小人。”
　　“有小厮看到王公子出事时你就在他身旁？”县令问道。
　　于子其回答：“小人当时看他背对着我，想上前查看情况，不料刚到近前王兄就出事了。”
　　“你就说是也不是。”县令喝了一口茶水，不耐烦道。
　　“是。”于子其答道。
　　“来人，将于子其收押。”县令命令道。
　　还没等衙役上前抓人，于子归对县令大人躬身：“小人于子归，是于子其的兄长。不知是哪位看到于子其伤了王公子？”
　　没人回答。县令大人说道：“只有他在身旁，难道不是他吗？”
　　于子归心道，这个昏官。不过还是恭敬说道：“小弟素来胆小，连只鸡都不敢杀，怎么会杀人？何况，他虽在近旁，但是王公子背对着他，可是飞镖却插在胸口。这明显不是小弟所为。”
　　县令怒道：“大胆，这里岂有你说话的份。不要以为武林世家，官府就拿你们没办法。”
　　于子归马上接道：“大人既知我们出身武林世家，也当知道，官府与武林世家一直和平相处，相交甚好。前阵子，知府大人还送过家父一幅画。知府大人一直称赞小弟乖巧，小弟与知府公子也关系非常。”
　　县令和颜悦色道：“不知于公子为人，现在知晓也为时未晚。既然没有证据，那就先请公子回去，不过不得离开山庄，随时听候传唤。”
　　“多谢大人。”于子归拜谢县令，带着弟弟出了大厅。
　　赵公子就守在门前，“于兄没事吧？”
　　“无事，多谢赵兄挂念。”于子其拜别了赵公子，跟着兄长回到房间。
　　一关门，于子其立刻瘫倒在椅子上，“这个王浩然，这是要小爷顶罪。”
　　于子归给他倒了杯水，笑道：“终于懂些事了。”
　　“当然，我又不傻，那个小厮是他们家的，而且他就在旁边屋子里。第一时间冲出来，不是要找大夫，而是嚎丧。这件事看来就是他干的。”于子其喝了口水，怒气冲冲的说道。
　　“亲爹杀死亲儿子，说出去你会信吗？”于子归坐到他旁边问。
　　于子其这回愣住了：“对啊，他为什么要拿自己儿子陷害我？”
　　于子归没有回答他这个问题，而是又说道：“县令大人也和你过不去。”
　　“这还用问，他们肯定是一伙的。”于子其说道。
　　“江湖与武林素来相交又不相熟，这是这么多年的规矩。他们相交早已超过界限。”于子归分析道。
　　“知府大人与父亲不是也相交，就是知府的公子太跋扈了些。”于子其说道。“你为什么说我与他交好，我跟他明明经常打架。”
　　“我说关系非常，又没有说相交甚好。”于子归说道。“父亲与知府也是表面关系和谐，并没有深交。”
　　于子其举起双手抱住于子归，“哥哥，你真是太高了。”
　　于子归扒拉下他的手，“既然王浩然与县令针对我们，那我们也不能让他好过。父亲派我来查探情况，我之所以来晚，是去求见丁叔叔。然而，我到临安府时，发现丁家已成为一座空宅。”
　　于子其震惊，“丁家是四大世家之一，怎么会这样？”
　　“江湖风云变幻，你也要学会自保，不要像以前只知道玩乐。”于子归嘱咐，“还有吃喝都要小心些。”
　　这回于子其不像以前那样懒散，而是仔细倾听哥哥的教诲。
　　“江湖要变天了。”于子归叹气。“父亲已经老迈，现在于家只有你我能守护这个家了。”
　　于子其点头，“哥哥，我会听话的。”
　　于子归摸摸他的脑袋，这次于子其没反抗，任由兄长将头弄乱。

　　于子归在桃花林边找到了叶蓁蓁，“叶姑娘叫我好找。”
　　“不知于公子找我何事？”叶蓁蓁问道。
　　“姑娘曾说，有事可以找您。不知此话可还算？”于子归说道。
　　“当然算。于公子是要我做什么？”叶蓁蓁笑问。
　　“请姑娘帮助在下给弟弟报仇。”于子归说道。
　　“我只是一介女流，而且武功低微，恐怕帮不到于公子什么。”叶蓁蓁说道。
　　“姑娘见笑了。如果姑娘帮我，我自然也会帮姑娘。”于子归意味深长的说。
　　叶蓁蓁收回刚才小女儿的姿态，而是大大咧咧的说：“那我们成交。请于公子午夜时分到王公子的院外，我请于大公子看一出好戏。”
　　于子归没有询问，只是拜谢：“多谢姑娘。”
　　“不用谢，这也是我想做的事。好了，于子归，不要天天跟我学书生那一套了，据我所知，你们于家只是武林世家，不是什么书香门第。”叶蓁蓁调侃他道。
　　“那我就不跟姑娘客气了，我称呼姑娘蓁蓁可好？”于子归问道。
　　叶蓁蓁愣了一下，马上又笑道：“你倒是喜欢得寸进尺。也行，你我合作肯定要一起时间多些，要是说你看上我了，那就不容易被人口舌。”
　　“那要说追求的话，还是蓁蓁追我更合适一些。毕竟论家世，论相貌，我都比你更有优势。”于子归说道。
　　叶蓁蓁怒火上升，却没有爆发，只笑道：“那就委屈叶公子了。”说完就不见了身影。
　　看着她消失的方向，于子归大笑。叶蓁蓁真是太有趣了，生活在世家看惯了哪些虚假的嘴脸。看到叶蓁蓁，他觉得生活突然没有那么虚假了。就像她的名字一样，尤为真实。

　　午夜时分，月光皎洁。于子归与于子其一起来到王公子门口，发现门前已经聚集了一群人，都是有些身份的武林后人。毕竟想得到武功秘籍和财宝的人都去石洞，剩下他们这些不思进取的武林后人，因为他们来到这里，本身就是看热闹加长见识来的。
　　于子其又遇到了老熟人赵公子。赵公子唯恐天下不乱，“于公子，今天我们来捉鬼。你也参加真是太好了。我倒要看看什么鬼，敢在我的面前索命。”
　　于子其应道：“可是这么多人，鬼来了也会跑的。”
　　“放心，我早就有准备。”说着拿出一道符。
　　于子其看了一眼，跟上次骗他那个道士拿出来的一模一样，顿时觉得有些气馁。哥哥说今天叶蓁蓁准备了一场大戏。就这个，不是连他都骗不了。
　　这时就听屋里一声响，众人全朝屋里跑去。到了屋里，发现周贵全的尸体躺在地上，王公子躺在床上，胸口插着一把匕首。而床边有一个惊慌的小厮。众人皆愣住了，赵公子叫道：“周贵全鬼魂索命来了。”众人没有理他。
　　有人上前查看王公子的伤势，“王公子这次没有受伤。”就见匕首插进了被子里，而被子下有个铁盘。众人赶紧把小厮抓起来。
　　“这是王大善人家的小厮。我认识。”不知谁说道。
　　赵公子叫道：“看来这是宅斗啊。”
　　众人哄堂大笑。“赵公子，这是武林中事，岂是大户人家女眷宅斗能相比的。”有人喊道。
　　王浩然这时赶过来，“诸位见笑。你这小厮，怎么以下犯上，要对少爷不利。来人，拖下去杖毙。”
　　小厮眼露惊恐，连忙求饶。赵公子带头，“这不是该送到官府处置。”
　　旁边有人不服，“县令大人在这里许久，什么头绪都没有。这是武林事，还不如我们自己审他就行了。”
　　旁边都跟着起哄。眼见王浩然眼中杀意尽显，小厮连忙道：“小的是冤枉的，请各位给小的做主。”
　　一群人一边起哄，一边七手八脚的就要抬走小厮。
　　王浩然想拦，无奈拦不住。只能对身边的人说，“请县令大人来。”
　　就听着有人喊道：“周贵全是刚死的，尸体还有热乎气。”
　　这回大家都安静下来。赵公子首先不淡定了，“真的有鬼啊。“说着把符顶在了头上。
　　众人又大笑，“哪里有鬼？分明有人装鬼作怪。“
　　赵公子怒极，“要知道谁装鬼吓老子，老子定要跟他没完。“说着把符拿了下来，团成一团一扔。
　　“人呢？”又有人喊道，“那个小厮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