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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小毛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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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是原龙镇边缘的小村庄,是她门派最偏远的辖地,这里地远偏僻,与泽州沼泽靠近,没有什么特别的特产,即使这里的土壤肥沃,但普通人类作物的丰产对能力强大修士来说作用约等于无。没有价值的特产,且路途遥远,环境恶劣,所以守卫这里吃力不讨好,自古以来都不受门派修士重视,更是几次被交换到其他门派。
这些是澳村的村民不知道的,在他们的认知里,他们年年都上交了足够的粮食,每次修士过来也会大鱼大肉的照顾好,可是修士布下的防护咒一年不如一年,尤其这几年因为防护咒的纰漏造成的伤亡让他们大为不满。
山林中不起眼的小村庄,约莫百来户的样子,村庄外面种着稀散的红林,这种木材木质疏松,并不实用,但是树干笔直,观赏性很好,可以长的很大。
一个茅屋前,狭窄的屋檐下大概有十几个人,他们有的抽着旱烟,有的在闲聊…
看到哨兵带来了人,纷纷投去了注目礼。经过他们身边的时候,屠思宸不自觉的皱了皱眉,烟草混合着汗水的味道并不好闻。
房子里是一个老者正坐在对着门口的桌子边上,看到来人,颤颤巍巍的起身,躬身施了一礼。
“大人安好。”
“村长客气了。”屠思宸清脆的声音在空荡的房间里回荡。本来还有悉悉索索的谈天说地的声音,此时只剩下屋檐下水滴落的声音。
“是个女的。”这是在场每个人心里的想法。怎么会派个女的过来?
老村长的脸色也变了一变,天生的庄稼人一直都觉得男的比女的强,更何况他活这么久从来没有听说过和见过女修士,这次的事情如此紧急,他以为至少会委派一个长老过来,那么今年的守护咒大抵是会稳稳当当的不会再出纰漏了。可如今怎么只派了一个女的过来。
屠思宸大抵也猜到了他们的心思,伸手摘下自己的雨具,扔在桌子上。她的个子与在场男子几乎持平,甚至高过在场一半的男子。
她有一头乌黑长发,头上挽着代表云静宗的发饰,一朵恬淡的白色云朵,金属的质地。瀑布一般垂在肩膀上,配上这件淡黄色的云静门服饰,衣服上秀着白色的圆形云朵,云朵上面是闪着白色光线的“云静”二字。
她很漂亮。
她身上有种冷淡孤傲的气质。在场的除了她全是男人,可是她面对这些人的注视猜测,没有半点情绪波动。
她没有办法告诉他们自己的身份,也没必要。
不知为何这个女修士看着比之前来的几个强,具体强在哪里,他们也说不上,只是感觉。
“在哪里?”她开口问道。
村长动了动唇却没有开口,伸手指了指房间另一边。
屠思宸顺着手指的方向走了过去。
在床上,淡灰色的被子下传来极其轻微的呼吸声。这是她此行的目的,在半月前,这个边缘小镇启动守护阵法,上传了这个消息,发现了一只不知名的生物,他们不知道如何处置。希望云静宗派人前来处理。不知名却暂时不会对周围造成破坏的生物不可擅自处理,这是规矩。是为了防止人类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因为恐惧未知事物,把本来容易解决的事情弄成了无法挽回。
“在半月前,因为农忙到了,农田里偷吃庄稼的小妖物也变多了。”村长缓缓开口说出了原委。
“它就躺在田里,起初我们还以为是什么妖物,它一直处于昏迷状态。”老村长想了想,还是觉得用“昏迷”二字描述比较贴切。“我们不敢擅自处置,所以请宗门的大人过来看看。”他努力睁大因为苍老已经萎缩的眼眶,看看这个女修士到底是如何的姿态。
屠思宸眉头紧锁,对待未知的生物都是谨慎的状态,这些人倒好,不把它关起来,还将它放床上,盖个小被子,他们心也挺大的。伸手拉开被子,屠思宸惊得张圆了小嘴。
被窝下这个人形生物,头上长了一对尖锐的细长的角,而从头到脚都是淡灰色的长长毛发覆盖着身体。细看,五官却是人的五官,细长的睫毛随着呼吸微微抖动,连耳朵上都长着灰色的小绒毛,身子下面压着一根尾巴,如果不是因为头顶的牛角,她真以为只是林子里的猴子跑出来了。
“这是什么山精妖兽?”屠思宸飞速的过滤着自己看过的,听说的典籍,却也没有头绪。
“一直在昏迷吗?”屠思宸的声音很小,不知道在问自己还是在问村长。
“是,一直都在昏迷,都半个月了。”尽管村长心存疑问,还是对她恭敬的回答。
屠思宸单手结印,对床上的生物发去了探知,这个生物似乎除了外形跟人类不同,身体内部构造都和人类一样,砰砰跳动的心脏,向四肢疏松血液,体内毫无灵力波动,也没有魔物附着的痕迹。
“是个女性生物!”
“就是一个寻常的生物?”屠思宸心下疑问,眉头锁的更紧了。在泽州这个地方,即使是最低等的妖兽,也会有灵力,只是灵力少或者杂乱。连普通人类都会因为与妖物有接触,灵力也会有灵力的痕迹。而她,像一张白纸。
太正常也是绝对的不正常。
“既然跟人类一样…”屠思宸走近她,手指在她额头轻点了一下。
悬徐正在发愁,她被困在这里好像很久了,出又出不去,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也没个人来帮帮自己。
突然一个光亮从她身体内部亮起,逐渐笼罩起,将她整个人托起。
引入眼帘的是一张带着些许疲惫的脸,眼睛很大,一直盯着自己。
“嚯,醒了…”
“哎,醒了”
房间里的声音热闹起来。
悬徐忽闪着眼睛,抓起身上的被子,警惕的环顾四周。
除了眼前一个美女离自己比较近,其他人都远远的探着头。
悬徐瘪瘪嘴,“看什么看,没见过帅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