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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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旗木卡卡西从梦中醒来,总是想起某次生存演习,然后就再也睡不着了。
鲜艳的、美丽的红……
模样惨烈。
野外生存演习本身并不具备很大的危险性,分寸被每个带队上忍把握的极好,最差也不过是被退回忍者学校。
与其说是生存演习,还不如说是一个考验。
这是忍者的第一课。
由每个带队上忍决定考核内容。
而他的第一课名为同伴。
换言之,他所考察的是团队合作。
他带领的第七班,鸣人太莽,佐助太独,雏田太软弱,算是各有各的缺点吧。
可就是看似软弱无能的雏田,却给他上了生动的一课。
——传言不可尽信。
日向家的大小姐性格懦弱,身体非常脆弱,无论什么都能给她造成伤害,无论多么细小的伤口都有可能夺取她的性命。她就像一个精美的花瓶,一件华贵的装饰,只有当做摆设的价值。
甚至连生他养他的父亲都不明白,为什么要去做忍者呢?明明连小他五岁的花火都打不过,日向家又不是不可以多养一个人,只要他好好的,只要他不出现在人前,日向家可以供养他到死。
就在他以为这个孩子终于乖巧懂事又听话不搞幺蛾子的时候,日向雏田义无反顾地成为了忍者,就像他当初反杀了云忍,就像他那时与九尾小鬼走近……
那个孩子,向来不让人省心,无论在哪个方面。
所以卡卡西才会如此印象深刻。毕竟,雏田这时给他印象完全冲破了以往偏见的桎梏,与往常形象与传言形成巨大的反差。
他第一次在他人面前露出锋芒。
在鸣人和佐助单打独斗都遭遇大失败以后,日向雏猫猫祟祟地探出头来,一把将东张西望勉强称得上警戒的鸣人拖进了草丛 ,鸣人不断挣扎,却只能发出啊啊呜呜的声音。
鸣人回过神来,正对上一双澄澈剔透的含笑的眼,一下子脸涨的通红。
他连摸带爬地爬起来,看见佐助已经坐在那里了。佐助冷淡地瞥了他一眼,说“呵,吊车尾。”
“什、什么?”鸣人羞恼地大喊,看着就想和佐助打一架。
“你也是我从土里挖出来的哦。”雏田柔柔道。
佐助:……哼。
一杀。
鸣人这才发现佐助除了头和脖子以外的部分都有些灰扑扑的,原来是从地里挖出来的,于是便大大咧咧地嘲笑佐助:“哈哈哈哈哈,佐助你那么臭屁还不是被埋到土里了哈哈哈!我绝对比你厉害……”
话音未落,雏田在一旁幽幽道:“两次栽在同一个陷阱里的人有资格怎么说么?”
鸣人石化。
二杀。
“不是……”鸣人反应过来,“我们不是一起的么?”
雏田安安静静地笑了,“所以……你们可以听我说了么?”
……
“协议破裂。”
三人各自为战。
雏田身受重伤。
本身上忍对刚从忍者学校毕业的小学鸡都在放海,在加上雏田本身体弱,所以卡卡西都是收着力道打的。所以雏田一身伤多半是雏田自己作的,另一半是雏田太脆。
比起他人的攻击,雏田自己对自己的伤害更大。
他的表现,好不感受不到痛觉,无畏死亡的阴影。
可他明明是痛的。
明明他的身躯因为剧烈的疼痛而微微颤抖,明明生理性的不适淋漓尽致地呈现在了这副残躯病体之上,但是他意志的强大超越了身体的虚弱。
雏田心知肚明,自己的身体经不起如此激烈的碰撞,但他并没有放在心上。所谓疼痛啊,他早习惯了。
卡卡西老师并没有使出全力,甚至把力量压在某有水平线之下,这是保护,也是轻视。
——但这亦是机会。
机会,从来都只留给有准备的人。
雏田淡漠的脸上流露出一丝锋锐,攻击愈发凌厉起来,哪怕伤敌一千,自损八百。因为,决不能后退——
“呐,卡卡西老师,直到现在我都不能明白,忍者的意义是何在。”黑发白眼的小小少年状似苦恼,眼中却一片坚定,像火山喷发又凝固的熔岩,一片冷硬。
他笑着说:“即便是这样,我也不得不成为忍者。而且……”雏田拔出唐刀,露出一个沾血的笑容,“我有必须成为忍者的理由。”
很少有人想到,日向家的小姐会用刀,并且造诣不低。
当他拔刀出鞘的那一刻,骨白色的火焰从刀尖蓦地向上燃起,轰的一下包裹着整个刀身。明明白炎在很热烈的绽放着,空间都因为在巨大的能量而有些微扭曲,却犹如幽冥地狱一般的森寒,世界凝固一瞬,空中飘落雪花——
“啊啾!”鸣人打了个喷嚏,鼻水流了出来。他一边擦一边喃喃道:“怎么突然怎么冷?”
然后,鸣人瞪大了眼睛。
雏田攻向卡卡西,姿态决然,凌厉的动作一帧一帧在眼中播放,现实才堪堪过了一瞬,有种意外的漂亮。
但身处其境的卡卡西可没能这么觉得。
他只能感受到巨大的威胁,如芒在背,身体快过理智,本能地攻击威胁的来源。
是破绽!
佐助趁机从背后俯冲偷袭,单手抓过铃铛,一下子把距离拉远。
鸣人一下子插到雏田和卡卡西之间,替他挡了一击,直接连带着雏田飞了好几米,最后把雏田压倒在地。
雏田默默放下了准备抬刀挡格的手,吐出一口血,慢慢扶起鸣人,茫然不解:“为什么?”
鸣人露出一个开朗的笑,“我们是同伴啊!总不能让你被卡卡西老师打吧,反正我皮糙肉厚……”然后一骨碌爬起来,一点都不像是伤重的样子。
雏·体弱·田:……
被打的卡卡西:……
卡卡西松了一口气,虽然他最后关头紧急收敛了力道,但孩子们没事真是太好了。
卡卡西看着相互搀扶的两人,以及提着铃铛正在走过来的佐助,眯着眼笑:“你们、合格了!”
“但是——”他话音一转,脸色也阴沉了下来,“鸣人和雏田,只有一个人能成为忍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