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戏》晴十一

2、第一章（未完） 赌书消得泼

　　车如流水，马如龙。
　　熙熙攘攘的人群，喧闹非凡的街道，此起彼伏的叫卖，凡间果然热闹。
　　墨楚看着这满眼的繁杂，轻晃了下手中的折扇。也并不是没来过这凡尘，天界虽然有规矩，上仙不得私下凡间，自己却也和一些玩伴偷偷来过几次，可每次都不尽兴，渐渐便觉得无味，断了下凡的念想。并不像这次，自己独来有趣味些。
　　安华现在在凡尘该是二八年纪了吧。
　　墨楚闭眼念了个诀，再睁开时便笑的倜傥。本已经是俊朗不凡，引人注目。这一笑更使得周围一干已婚女眷，未婚少女看直了眼，就连路边一卖首饰的大娘也直瞪瞪得盯着，恨不得再年轻个几十岁。当然这是后话了。

　　太师府

　　墨楚抬头看着这牌匾，就是这地方了。
　　不得私用法术就这点坏处，找个地方也得打听，还要附送笑容。虽说这太师府好找，可这一路上的眼光却让人烦心。
　　墨楚没想到自己的笑容不仅能换来带路人还能换来许多关于太师府的八卦消息。
　　那些七大姑八大姨的一听说他要去太师府眼睛更是闪亮，路上便絮絮叨叨的说着，太师为人刚正不阿晚年得子，名唤清轩，是希望他为官清廉，气宇轩昂。没想到却生了个活宝。调皮捣蛋不说，更是不爱读书，这不，连气走了来到太师府的十二个教书师傅，只见那第十二个师傅捂着被拔了胡子的脸，看着太师，怒而不敢怒，骂也不敢骂，只是酸不溜丢的说了句孺子不可教也便挥袖而去，惹得太师惆怅异常。说完便叹了口气。
　　墨楚不禁笑了。这小狐狸，来了凡间也不安生，果然还是个叫人头疼的主啊。
　　这七大姑八大姨的不仅送佛送到西，到了以后还非得拉着不停的问，这位公子，不知您年方几何，成亲了没？等等。
　　这下不仅太师惆怅，连咱们这天界三太子也惆怅了。。。。。。

　　“不知先生年方几何啊？”
　　“在下年近二十。”
　　“不知先生来之前可有耳闻。”
　　“太师指的是？”
　　“犬子有些玩劣，实在是很难教导啊。”
　　“这个在下略有耳闻，但在下有心教导公子识得孔孟之道，为臣之礼。”
　　谢太师又看了眼座下的少年，虽说是年轻了些，但刚刚自己探试了半天，觉得其学识不凡，倒也是个人才。来这太师府做个教书先生是有点屈才，再加上清轩顽劣，罢了，日后的事日后再想不迟。
　　“那老夫就带先生见过犬子。”
　　“有劳太师。”
　　些太师领着墨楚左转右转来到后院里一处院子。不远处，一株桃花下站着一个少年，着一身白衣，蹦蹦跳跳的想够得落在树枝上的纸鸢，却怎么也够不到。
　　“清轩。”太师喊了一声。那少年转过头来。
　　金色的阳光撒了一地，空气中全是桃花甜腻的芬芳。
　　墨楚觉得这情景似曾相识，像是几千年前的那天，一个少年着一身白衣，坐在一棵蟠桃树上啃着那千年蟠桃，就像啃块馒头解饥一般自然，自己在树下也是这么看着他。
　　花不如他娇艳，树没有他挺拔，明艳的脸上天真的自然。让人觉得周围的一切都失了颜色，朦朦胧胧间只看得见眼前这个人。那时，他说的第一句话是，你是谁？
　　混沌间，墨楚回过神来，看着眼前的少年，说，在下沈墨楚，是你的教书先生。
　　少年得到答案，脸色变幻莫测，最后却是笑了笑，让整园的桃花黯然失色。
　　在下墨楚，乃这座园子的守园人。
　　往事历历在目，就像是昨日发生的一般，这究竟是时光欺骗了我，还是我认错了时光。

　　“清轩，你的那篇为臣之道还没有写完。”墨楚坐在太师椅上，一手拿着书，一手端起茶杯，抿了口茶，一派闲适自得。
　　谢清轩停下往门外迈的脚步，把那支刚伸出去的脚不甘不愿的伸回来，一脸苦大仇深的回到了书桌前。
　　死墨楚，臭墨楚，王八墨楚，就欺负你小爷我，等你小爷得了势，必将你杀的片甲不留。
　　“我等着你。”墨楚又阴魂不散的来了句。骇得清轩忙打了个冷战，妈的，邪门了。
　　清轩几不可闻的叹了口气，回想起了自己这些天的悲惨遭遇。
　　自打见过这个自称墨楚的家伙就没好事。往他的茶里放毒药结果不知怎么的那茶却落到了自己手里，害的自己脸上长了一脸毛，足足有一天不敢见人。往他床上放毒蝎子可有不知怎么回事跑到了自己床上，害的自己一看见床便两腿发抖。往他书上摸浆糊，往他鞋里放钉子，甚至最后恨到在他窗户底下撒尿这种不入流的招式都使了出来，可是，忙忙碌碌的下来，最终倒霉的全是自己。真真是自作孽不可活。这一天天下来，自己也觉得太过邪门，可是向爹诉说时换来了爹的一顿训斥不说，还夸得墨楚天上有地上没的。阿呸，小爷祝他早日升天，省的祸害他人。
　　“怎么写个字也会怒气横生，又想抄清心经了？”一个声音在耳边响起。
　　清轩吓了一跳，顿时头皮发麻。琢磨着这人怎么没一点声息，说到哪就到哪呢。
　　“没有，没有，先生，清轩正努力的写文章呢。”谢清轩忙在纸上胡乱写了两句。便听到了耳边的人笑了一声，只觉得自己恨得牙痒痒，哼，你可别得意，给小爷等着~~~

　　月黑风高夜，杀人放火天。
　　噔噔噔，墨楚听见叩门声，感觉很快乐。
　　“进来。”
　　先看见一个小脑袋，后面便是清轩探头探脑的挪进来，看见坐在床边的他时明显的呆了一下。
　　墨楚现在只穿着一件里衣，头发随意的散在肩上，衣结有些松动，精瘦的胸膛些许外露，露出一片健康活力的小麦色皮肤。正是一副春色无边的场景。
　　墨楚心里暗乐，这小家伙，脸红起来真可爱。
　　“有事吗？”墨楚看着缩在墙角努力减少其存在感的某人问。
　　“啊，有还是没有啊？”一副呆呆的样子。
　　墨楚只觉得自己快忍不住要笑出来了。这小家伙是要干吗？穿着松松垮垮的一件白衣，故意把半边雪白的肩背露在外面，弄成活色生香的摸样。哈哈，这是，这是准备要色诱么？但是看现在这情况，怎么感觉自己反倒是要色诱的那个。
　　“有没有你自己不知道么？”墨楚故意放慢了声调，最后那一个么字正是全句的精华所在。眼眸迷蒙，似语非语，那柔柔的语调仿佛在你心里抓了一把，直腻的你心房都似要跳出来了。再加上他极不小心的往后一荡，整个人倚在床柱上，胸前的两点也变得若隐若现。
　　清轩看着他，只觉得心跳仿佛都不知自己的了，不，不是心跳，整颗心都不是他自己的了。全身的血液直冲上了头顶。呼吸都凝重起来。
　　墨楚只听到了一声咽唾液的声音。哈哈，自己真的快憋笑快憋到内伤了。
　　“没有没有先生你好好休息我先走了再见”嗖————逃的比兔子还快。
　　墨楚看着紧闭的房门，不禁大笑出了声。
　　清轩慌张的走着丝毫没感觉到墨楚房里的异样，只觉得自己出问题了，妈的，难道是中邪了不成。

　　“你他妈的才是断袖呢！”谢清轩拍了一下桌子，瞪着城棠道。
　　轩辕城棠缩到椅子上，小心翼翼的说，“是你自己说，你看见沈王八那样子后就不正常了。”
　　“老子说了么？老子没说！”蛮不讲理的某人。
　　“好好，你没说，你没说，你正常，你正常。”
　　“就是你，好好的非出什么主意去色诱他，然后告诉我老爹说他□□我。他妈的，你这个主意本生就有问题，老子像是被□□的人么，老子这么英伟，像么？！你才是被□□的呢！”
　　城棠看了一眼英伟的清轩大人。低声抱怨道，“当初明明是你鼓掌说这个妙极的。”
　　“恩？”
　　“你英伟，你英伟，你不像，你不像，我的错，我的错。”
　　“行了，说一遍就够了。”
　　“明白了，明白了。”
　　“行，得了，你走吧，我得再想个妙计对付那个家伙。”
　　“可是。。。。。。”
　　“可是个毛线！”
　　“这是我家哎。”城棠可怜巴巴的说道。
　　损友，说的就是像谢清轩这样的人。谢清轩和轩辕城棠从小一起长大，一个是太师府的小祖宗，另一个是王爷府的小王爷。两人也算是臭味相投，那些捉弄人的把戏，吓唬人的方法，有许多便是两人一起想出来的。直闹的两府鸡犬不宁。王爷府的下人一听说是太师家的公子来了便开始哭丧着脸。太师府的下人一听说是小王爷到了便开始求神拜佛。真是两府的祸害人物啊！
　　今天清轩公子就是为了昨日城棠提供的方法失败，偷鸡不成反沾了一身鸡毛抱怨来的。
　　“对了，既然这方法不成，咱就不能想一个嫁祸的好折吗！”清轩貌似计上心来。腐笑了两声，看得城棠大白天打了个冷战。

　　“相爷，小王爷在外面等候，说是有要事禀报。”
　　“好，说我一会便到。”谢太师皱了下眉。
　　“父亲，清轩和您同去吧。”谢清轩笑的很乖巧。
　　“好。”
　　“谢太师，好久不见。”
　　清轩瘪瘪嘴，难得见城棠这么有礼貌。
　　“小王爷好，请坐。”
　　“王爷最近身体可好？”
　　“劳相爷挂心，父亲身体很好。”
　　“不知小王爷今日前来是为何事？”
　　清轩阴笑了下，这下，到正题了。
　　“是这样的。我近日于街上闲逛时发现了一桩薄情负心汉之事。本来这犯不上惊动太师，可是这人貌似现在太师府中任职，这我便要管一管了，看太师府怎么就出了这种人！”
　　此时，堂下站着的一女子做抹泪状，哭哭啼啼好不动人。
　　“哦？还有这种事，不知此人是？”谢太师眉皱的更紧了，瞄了眼谢清轩暗自摇了摇头。
　　“此人正是府中先生名沈墨楚者。”
　　清轩暗自偷笑。
　　“那叫出墨楚对质即可。太师府不会冤枉好人，也不会放过坏人的。”
　　该你上场了，我靠，眼睛都直了，他妈的，没见过男人啊！清轩瞪着城棠，看你找的什么人！城棠委屈极了，这还是青楼里演技最好的。我靠，你不能找个不是青楼的啊。这不是找不着么。这边清轩城棠隔空传递信息，那边墨楚看着他俩和这架势便了然于心。
　　“咳。”城棠轻咳了一声，终于唤醒某痴呆状女子，好戏开场~~
　　“小女子居于东边街角，偶然情况下结识沈公子，两人便情投意合，私定终身，可一夜缠绵后，他竟然弃我而去，了无音讯。小女子中日以泪洗面，直到遇到小王爷为小女子做主。太师，小女子冤啊~~~”清轩听完最后一句翻了个白眼，就知道找城棠做事不牢靠。
　　只见那女子一说完就摆出一付怨妇状的瞧着墨楚，眼睛不停咋啊咋的，怎么看怎么像是勾引，最重要的是，墨楚还对着那女人笑的那么欢，他奶的，这一对狗XX！
　　“请问，小姐是何时遇到在下的？”还笑，笑死你得了！
　　“半月前。”这本是套好的话，沈墨楚于一月前来太师府，半月前正好在太师府，哼！在府里还敢作奸犯科，看你有什么话好说！
　　“那请问，是何时私定终身的呢？”
　　“是四月十六。”
　　墨楚忽然又笑了下。“那便不是在下了。”
　　“怎么就不是你了？！”清轩站起来叫嚣着。
　　“少爷忘了吗，那日我和少爷是在屋里吟诗，少爷还穿了一件白衣。”墨楚笑的很有深意。
　　“胡说，我，我没有。”清轩反驳。
　　“少爷当时没穿白衣？”
　　“啊，穿了。”
　　“那是少爷不曾来我房中？”
　　“哦，去了。”
　　“那，是不是少爷呢？”
　　清轩恨恨的瞪着墨楚，“是！”
　　“既然这样，这就是一个误会，解释清楚了，就请小王爷带人走吧。”谢太师明显的送客架势。
　　城棠莫名其妙的看了清轩一眼，便带着那依依不舍的女子走了。留下清轩一个人在那碎碎念中。
　　“清轩，你什么时候才能长大呢？！”谢太师一副恨铁不成钢的口气。
　　“我没有。。。。。。”谢清轩看着父亲凌厉的眼神便住了嘴。
　　“哎！”谢太师叹了口气离开了。
　　留下清轩站在原地，满心的委屈。父亲一直以来最疼爱自己，从来没有用这样的口气和自己说过话。
　　“太师最近为了朝中大事忙碌，他儿子却在这玩这种过家家酒的游戏，他当然生气了。”
　　无视，不说话会死啊。
　　“清轩，你这样挺好的，我宁愿你永远长不大。”
　　清轩抬头看着墨楚，好奇怪，这人明明眼睛里看着的是他，可眼光又仿佛不在他身上。

　　这一个月下来，现在，清轩总算是承认了墨楚这个老师，也不再做些事自讨没趣。只是让他好好安心学习比杀了他难些，可总也算学了些东西。
　　安华下凡时封了记忆，现在也是凡人谢清轩一个，如今天下局势不稳，迟早要乱，他是太师的公子，怕到时也拖不了干系。不知劫数为何，但现在多做点准备总是有用处的。
　　“我总觉得我上辈子是不是杀了你全家？”清轩看着今天的功课一脸苦恼。
　　现在清轩和自己说话总是很随意。仿佛认定了反对无效，不如接受了，坦然自在点。
　　“是，所以这辈子佛主派我来惩罚你。”
　　清轩看着墨楚，一脸我就知道是这样的表情。
　　“行了，别瞪了，瞪了也不能不写。”
　　“可是，今天是上元节。”
　　“如果，你提前写完了，我就放你去。”
　　“你说的可是真的？！”
　　墨楚没有说话，只是看着清轩摇摇头，真是个孩子，为了这么个事就喜形于色。长大后又会是怎么个性格？就像是在天界那样么，漠然的不像活人。“墨楚，现在说后悔不觉得太迟了吗？当初，你拿噬魂指着我的时候可有后悔，它刺向这里时你可有后悔？”“今日之后，我们之间便再无瓜葛，你走吧。”墨楚握紧了拳头，只觉得心疼一阵超过一阵，不会，安华，我不会放手。这么多年，我就只找到了你一个，你叫我怎么舍得放手。

作者有话说

　　这一章可能会长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