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予我》融楠

16、第十六章 马车之上。

　　马车之上。

　　“老妖怪？”

　　“道友，可是有什么事让我去做？”

　　“杀人可会去做？”

　　“杀什么人？”

　　“那些政敌。”

　　“吓！这可不敢。我要是杀了他们，其他人不就会猜测是你做的？再说我外界的人，杀外界的人就罢了，杀这个世界的人，可是会-”

　　“我想辞官。”

　　“啊？”苍血傻了，不知道他突然说这个干什么，

　　“但是我又想要社稷稳固，这样我才有功德。所以，只能兵行险着了。我给你一些资料，你且看看，我不让你直接去杀，你就跟在他们身后，在这位瑞明亲王去找那小倌儿的时间里让他马上风。让这位江南织造局的在吃了他那所谓的仙丹后暴毙，让这一位吗，撑破肚皮吃死在他最爱的江风楼里。不过，不是现在。你先把这符给用上，等到了时间他们就自然会离场了。”

　　“你这样-”

　　“你且按照我说的去做就行，你以为你真的有别的选择？”我是求你的吗？我是命令你去的！章斌壹话说的明白了。

　　“不敢。”苍血自然是要听命行事。

　　章斌壹又和他说了如何行事，这才给了他符咒让他离开了空间。“等你这次完成的好，我就让你能在外呆上一个月之久，把你在芥子空间里的活动范围从一方扩大到五方，在把那两个现在正在斗法的两个女人所在的地方也划给你，让你看着解闷。你去吧。”

　　冬春情况果然如他所料，饿死的人不计其数。哪怕再多放粮，也总有那当地大旱跑荒未到赈济点就饿死在路边的。

　　真真是数九寒冬，温度低，冻死的人也多。圣人常召他入宫，言谈到局势时长见他一身的疲惫。章斌壹也不多说什么，只是在闲暇的时间说些趣事，逗圣人开心些。上辈子他看不上这位，觉得这位圣人能继承大统全是他爹给安排好的。可重来一世之后，他不再像上一世那么自负的时候又那么自卑，真正的去看待这位圣人，倒是觉得这位是一个不错的君主。体恤百姓自然不必多说，只说容人之量和对自己的百般赏赐，倒是让章斌壹觉得在他手下还行。

　　两人年纪相仿，冬日里微服私访。圣人出了宫门却看到两个身着华衣的男子在外等候。不是说好只自己和丞相一起的吗？

　　本以为一个是护卫，近前一看才发现有些眼熟，等开口才知道是章夫人。

　　王薇无语，他也没有说是和圣人一起啊。气的一言不发，圣人全程就看他那爱卿花式哄妻，有些无言又有些羡慕。

　　罢了，这位臣子也就在这事上荒诞了些。

　　冬日天寒，京城附近也未下雪。可是南方又是雨水格外的多，南涝北旱，哎，这个冬天真是又干又冷。

　　圣人忧心，王薇也拉了人问起今年光景。她刻意压低了声音，又兼是一位玉面郎君，被问话的几个人都说的详细。

　　“夫君，若是这几日还不下雪，明年-”

　　圣人看了她一眼，倒是没想到一女子也这样有见识。

　　“圣人可求雪。”章斌壹语气很淡定。

　　“什么意思？”圣人不淡定了。怎么什么事情都让朕亲自上？要你们这些臣子干什么用的？

　　“因为您是明君，是天佑之人。而且身上还有大功德。”

　　“你可想过，若是没有求到雪，我这皇位之下又该有多少人-”

　　“不会求不到。臣刚才说过了，圣人是天子。”

　　“朕当然是-”圣人突然明白过来，“是了，忘记你会看天象的事情了。”

　　王薇也若有所思，她和夫君是不是可以使用仙家手段帮助百姓-

　　“不能。别多想，我可没打算越俎代庖。圣人一定能求到雪。”不是他们用法术的事。是确实要下雪了。

　　不久，圣人下召。言说窃天疯病已经得到控制，得上天恩赐，三日后开坛求雪。

　　天坛之上，圣人身着龙袍，求雪中途，便有雪花飘落下来。

　　“雪，雪！下雪了。”一位老者匍匐在地上握住雪泪流不止。

　　“娘？”睡着就不饿了的孩子睁开眼，出了院子。

　　“快，儿子，拿了罐子来，捧些雪化水喝，终于有水了。”她舔了舔血流不止的嘴唇，招呼因为干旱仅剩的唯一的孩子也去捧雪。

　　“今冬雪盖三层被，来年枕着馒头睡。下大雪了，明年收成有了。”窗前看雪的人感慨了一句。

　　“来年要是在没有收成，咱们也养不起那些长工短工让他们白吃饭了。”屋里正缝补的夫人没好气的说了一句。

　　“穷者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夫人，张工家的小儿和咱们宣儿一般大，你能看那孩子饿死？”

　　“哼，咱们家余粮也不多。算了，下雪了就好，明年有了收成再让他们还回来就是了。”

　　春季万物复苏，一切欣欣向荣，朝堂上下都充满了欢欣鼓舞。除了那意图不轨。

　　到了夏日，朝堂又出变故。端王一党惶恐不安。先是江南贪污官银一案被章党提起，接着那重要人物还吃仙丹死了。那官银是江南水军的饷银，却在江南被遗失在水里。

　　不久又是户部侍郎，死相可怖。背后的手遥遥指在端王一党身上。

　　在瑞明亲王，当今圣上的叔叔死的第二天，端王谋反，被圣人御下火器营全歼。谁也想不到在寒山之后，有一队奇兵！这火器营是先帝在时就开始有准备，没有想到先帝会把它留给圣人。

　　王父作为老人，自然也唏嘘不已，想不到会有这样的奇兵！

　　等被抓住押解到朝堂，端王大笑，意味深长的看了眼章斌壹，又对圣人说：“我在地下看着你这皇位还能坐多久。”他本是想着自己罪大恶极，不能善终的。

　　孰能料到，端王未伏诛，圣人饶了他不死，然后押他去守了皇陵。端党众多，杀了他只会让跟随他的人惶恐作乱。他不死，却也安抚了人方便他有动作。

　　朝堂又是一番换血，终于是平了。

　　要是按照原先的轨迹，这一切可有个十年来磨，但是现在不会了。这一连串死的人太多，端王就是怀疑也不得不起兵。因为死的人里有几个都是他的暗桩。但是在外却和他相左。而这些人的去世，逼得他不得不反。不然他总担心下一个死的就是自己了。

　　此事已经了，感受到天地功德的能量，章斌壹他满意了。又派了老妖怪，命他给端王一个梦，梦到端王他自己登基为皇的事情。

　　“要顺着事情发展，合情合理的让他知道自己本该是皇帝。可懂？”

　　老妖怪无言，写剧本写上瘾了吗？一天天的就给人安排戏了。

　　果然梦醒端王深信自己本该登基，梦中就事情原本的走向。自己之所以会落到这个下场，一定有人作祟。也不知道他如何查的，查到了失踪的一个小妾身上，董红芍！这些该死的茄天病人。自己还带这小妾去过当时宫中的筵席！可后来她在宫中因下毒被带走了。却原来是她抢了自己的气运！可董红芍已死，他只能暗恨那些该死的茄天病人！原本皇帝挑这些人的刺的时候，他想着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还包庇了一些有问题的人，现在知道这些人真的会影响到气运，自然就怀疑是他们的事。

　　“嗯…事情变得很有趣。真没想到从端王那里也能得到功德。我好像没有做什么吧。”

　　老妖怪：可劲装吧。

　　章斌壹继续上朝，然而早已是身在朝堂心在家，恨不得早早下朝。又是坚持了大半年，他经常请假，问就是身体不好。其实是和他夫人夏日渡船荷花池，秋日共赏枫叶红，冬日独钓寒江雪，春日请辞圣殿前。

　　夏日那场变革过去一年都不到他便要请辞了？“你说什么？”圣人懵了。

　　用现代的比喻是：这就好像打游戏，眼看顺风马上就要赢了，队友说自己老婆要生了，不玩了！

　　换到圣人身上便是：此刻已经平了端王之乱，朝堂上下一心，马上便是盛世到来，结果昔日的功臣来了一句有其他琐事，先撤了。圣人怎能不生气？

　　“臣惶恐。我与夫人这么多年都没有子嗣，想是太累了。若是不理这许多事务，说不定-”

　　圣人：不是，你别装了，你就是生不了。

　　“爱卿，你忍心弃朕，弃江山社稷不顾？”别辞了，我不想你辞。

　　然后就见他这位大人啊，哭了。“圣上容禀。”

　　你说你说。圣人都要烦死了，用的好好的大臣，居然要辞职。自己挽留许久还是要容禀。

　　“不瞒圣人，我被王家招赘，是为了王家香火。可是-想是圣人也听过那些传闻了吧，其实不瞒圣人，那些说的都是真的。微臣确实是难以有子嗣。前些日子找了神医，那神医说我这病不是不能生，是难生。他说他就认识一人，也是子嗣艰难，到了五十才有一儿子。臣想难道臣也是会晚来得子？这般一想，便觉得现在微臣已经是位极人臣，唯一遗憾除了孩儿，还有夫人。每日早起上朝留夫人一人在家，又没有子嗣陪伴夫人，夫人一人在家该是多么寂寞······”

　　颠来复去就是我夫人孤单，我也孤单，我还想要儿子，反正我就是要辞职。

　　圣人也想不孝有三，无后为大。你一说留他，他就委屈的不行。留也留不住啊，行吧，朕答应了。

　　等人走后，他才反应过来，你那夫人不是还有父母陪伴？怎么就非你不可了？气呼呼的和身边伺候的太监说了句：“我看他章斌壹，就是巧言令色，谎话说的多了，才没有子嗣的。”

　　伺候的人也知道圣人和章大人的关系，当然是笑着没有说话。他要是顺势损章大人几句，维护这位章大人的也是圣人啊。反正在圣人眼里，这位是个忠臣，良臣。说起来他们这位主子这点挺好的，护自己人。

　　人跑了！谁跑了？宰相跑了！宰相跑了？宰相怎么跑的？宰相自解致仕了。宰相不干了？真不干了？之前是一点风声都没有听到的章相的那些门人下属纷纷来找啊，但是一个都没有进的去门的。辞职后的章宰相三个月里都没有出过门。

　　王薇就是把他肉都掐肿了，他也还是那副模样，动不动就夫人，夫人。一天天的让自己给啊给的！王薇气的都掐他赶他，他也不走，一天天的，是把白天当晚上过，晚上是做两个晚上用，整日里一点正事不干，还拉着王薇不干正事。

　　吃的是滚瓜肚圆，心满意足的躺在床上，居然觉得此生如此便是无憾，一生都陪在爱人身畔真是美好。

　　“夫君？”这是入定了？

　　王薇小心看着，好在这段时间，下了严令，府里没人敢靠近这院子。

　　老妖怪想着时间到了，从外面回来看过一次，一看傻了。

　　他想他已经是酸死了。怎么还能这样？别以为他不知道怎么回事，不就是睡的舒服了，就顿悟了！

　　艹！这可是个小世界！他这顿悟的时间间隔可是太短了！

　　我可是从那个珠儿的记忆里看到过，你之前还在后花园因为看你夫人太美顿悟的，现在还能这样顿悟？你夫人是你顿悟的提示机吗？

　　让不让人活了！是不是以后还能因为你夫人心情好你就顿悟，因为你夫人亲近你你顿悟？不能忍啊！为什么-为什么这小子就能和他夫人那么好呢？

　　他想起了那个叫自己黄明哥哥的丫头。

　　离开了那个房间，他找了一家酒楼，待在房沿上面，想她应该是已经投胎转世了吧，自己当时一剑刺痛了她的心，她是不是也伤透了心？后悔吗？

　　心魔趁虚而入，当他反应过来，却还是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