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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我爱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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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5年8月8日,天空阴灰灰的,潮湿闷热的空气弥漫在整个城市。
各色的人行迹匆匆的穿过街道,南方的雨季到了,要在大雨倾盆之前回到一个安全的地方。
不远处的街道坑洼里落着一份报纸,是几天前的旧版,上面占据大半个板面的是一位身穿警服的英气男子,报道的标题也同样醒人耳目:著名公安局副局长被绑架,罪犯疑似连环杀手……
满城远处的郊区,周围的树木高大茂密,小山头上没有其他建筑物,只在山坡腰上坐落一栋三层别墅,漆黑的大铁门和高人半头的围墙将整栋房子与这个世界隔离。
与漆黑阴暗的外表不同,穿过铁门进去,有一条石子铺成的小路,蜿蜿蜒蜒曲折到别墅门口。
小路两旁延伸许多分支,分割出大大小小几个不同的花园,园中全部种植着蔷薇,放眼望去满目蔷薇在尽情盛放,其中掺杂着不少杂草,像是许久没有修剪。
走到小路尽头,最先看到的不是褐色的别墅门,而是放着一个破旧娃娃的摇椅,摇椅微微晃动,早已生锈的螺丝开始抗议,发出吱呀吱呀的略微刺耳的声音。
和娃娃一同坐在摇椅上的还有一只黑色的巨型犬。
这只大型犬几乎占据了整个双人摇椅,身上的毛黝黑发亮,找不到一丝杂质,虽然园中并无陌生人,但是还是目露凶狠盯着门口,像是在静静地等待着什么,时不时龇牙咧嘴露出锋利的牙齿和粘稠的唾液,喉咙间发出咕呜咕呜的声音~
正是下班高峰的时候,所以人都开着车往家里赶,江淼一手扶在车窗边,倚在靠背上,一只手搭在方向盘上,无聊的一下一下的敲着。
高架桥上,左侧路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整条道上的都动不了,只能看着中路和右路的车辆头接尾地往前挪,左侧的车想变道也插不进去。
终于有人按捺不住,按响了第一声喇叭。
路上开始此起彼伏的响起刺耳的声音,前方一辆银白色大众车的刺头车主忍不住探出头来,双手扒着车框,对外面大喊:“到底走不走啊前面!”
刺头车主后颈的青色的刺身,因为仰着头皮肤褶皱而堆在一起看不清楚个模样。
不一会,从前面开始有人传着喊回话:“出车祸了前面!”
“真是晦气,死的这么不是时候!”那探出头来的男人忿忿地把头缩了回去,朝车外吐了一口痰,不够泄愤一样,又按了几下急促又刺耳的喇叭泄愤。
江淼像是局外人一样看着这场堵车,这不就是一场搞笑的舞台剧嘛。
天阴阴恻,人魔乱舞,平静下的乱象。
江淼厌烦那人吐出的带有弧度的唾液,感觉再多看一眼可以把中午吃的东西都一并吐出来,也很烦那拉长的犹如宏鸣的响钟。
那人说的真没错,这车祸出的还真不是时候。
算了算时间,家里的男人估计也快醒了。
自己以最快速度完成了现有的事务,推了一切能推的事情,交代秘书自己需要离开几日,就是为了可以安心陪伴自己家里的那一位。
本来自己就已经忍耐到极限了,恨不得下一秒就冲破监控去到他的面前,现在却被困在这高架路上动弹不得。
天慢慢就暗下来了,雨滴开始滴滴哒哒地落在车上,车辆也终于开始缓慢的行动起来,一脱离市区,江淼加足马力,向着郊区开去。
大雨倾盆,江淼的车停在了漆黑的铁门前面,门里面黑色的巨型犬摇着尾巴,淋着雨呜呜呜的冲门口叫着,犀利的眼神也变得急迫又有些胆怯起来。
江淼用指纹遥控器打开铁门,将车开到车库,还没等下车,巨型犬就猛的奔了过来,却及时识趣的半蹲在车门旁,吐着大舌头,一副急不可耐的等着主人下车。
江淼连看都不看一眼,下车就径直走出了车库,留下巨型犬蹲在原地。
哼着不知名的歌谣走进别墅,走上二楼,进房间冲了个澡换上一套真丝黑色的吊带蕾花睡裙,踏着拖鞋摇曳着走下台阶。
巨型犬跟着江淼进了别墅,却因为浑身是水蹲在门口处的地毯上不敢动弹,江淼眼角蔑了一眼,打开冰箱,拿出了一大块鲜红的肉,朝门口的巨型犬招手。
像是得到了鼓励和许可,巨型犬跑了过来,蹲在江淼面前抬着头吐着舌性子噗嗤噗嗤的呼气,黏稠的唾液因为重力垂成一条落到地上。
江淼用手拿着鲜肉让巨型犬吃,一大块鲜肉被锋利的牙齿撕咬下来,咀嚼,吞咽。
“今天就有一个人和你作伴了哦。”
“不,是要替代你了哦。”
“你马上就该被淘汰了呐。”
江淼语气轻柔,极为耐心的看着它吃完。
巨型犬饿的不成样子,只顾着疯狂吞咽嘴里的鲜肉,完全没有嗅到空气里危险的别样的气息。
看着只顾生肉而不理会外物的巨型犬,江淼一阵厌恶。
“畜生果然无趣。”
站起身子将肉往门口一抛,便不再理会。
但随即不知想到什么,江淼的心情又变得好了起来,重新拾起不成曲的小调,脚步轻快的走进厨房洗净手上的血腥,从冰箱里面找出鸡蛋和面条,打算给自己做一顿饭补充一下体力。
毕竟一会做事,没体力可不行。
疼。
何谓恢复意识的第一感觉,就是后脑勺好疼。
第二感觉就是自己动不了了。
不是四肢被定住了,而是被绳子束缚住了。双手双脚都被绑在床上,整个人以“大”字的形状躺在床上。
何谓开始静静的观察四周的环境,并留意旁边是否有绑架自己的歹徒。
房间里面整体是黑的,没办法在此时判断方位,等眼睛适应黑暗,抬起头环视了一遍周围,大致的判断自己所处的环境。
自己的右脚对着的是一扇铁栅门,外面可能是一条走廊,相对里面而言更加光亮些,在自己的左手上墙角处有一个红点在闪,不出意外是一个监视器,再环顾一遍周围,再发现不了什么有用的信息
这是一件极其简洁的房间,只有一张床和一个监视器目前没发现绑徒。
何谓始图去拽动挣脱,但铁链加上铁的床头,再加上自己现在刚刚清醒,还处在一个极度虚弱的状态,可以挣脱的几率小之又小。只能先闭眼休整一会,恢复自己的体力最重要。
此时仔细静静地听,可以听到微弱的雨滴的声音,外面可能下雨了,何谓快速回想,自己被绑架前正好离满城的雨季没有几天,天气预报也报道说本周六会有大雨,而自己周四的时候正在追踪一起杀人案,并且自己现在还没有出现明显的饥饿或者虚脱的现象,所以今天应该是周六或者周日,自己昏迷了至少一天最多三天。
何谓皱着眉头,努力回想失去意识之前发生了什么,自己又为什么会在这里?
周四,杀人案。
对!自己正在追捕嫌疑犯,跟着到了一条小巷子里面,在拐角的时候突然撞倒了一个戴帽子的女生,正要把她扶起来继续追时,自己就失去了意识,直到现在醒过来。
何谓不免有些烦躁,想不通怎么就被人钻了空子,而且现在手和脚被拷链拷住,动弹不得。
像一只任人宰割的羔羊一样,只能等着恶狼的出现,别无他法。
正闭目养神,突然不远处传来一阵拖沓声在下楼梯,女人,拖鞋,脚步缓慢,嘴里还哼着什么歌,断断续续听不太清。
直到铁门被打开的“哐当”的声音,何谓才抬头看向声音的方向。
女人在门外按开灯,暖黄色调的灯光亮起,四目相对。
这确实出乎他的预料。
是她。
女人身高在一米六到一米六五之前,面容姣好,甚至用绝色也不算为过。
柔软的头发披散在肩上,穿着一条黑色蕾丝吊带裙,露出胸前大片的雪白还有一节白皙的小腿,在这暖黄色灯光下竟觉得有些某名刺眼。
手里领着一个军绿色的箱子,不知道里面是什么,面带甜美愉悦的笑容走到了床旁边,轻微俯身和何谓对视。
“好久不见呀。”女人低头凑近,用气息微弱又暧昧地称呼道:“谓警官。”
“确实是好久不见,江医生。”何谓觉得此刻头更疼了,太阳穴突突的在跳动。
“别那么生硬嘛,叫我淼淼就好。”江淼把手里的箱子轻轻地放到地上,侧身坐在了床边。
何谓皱了皱眉头,想不通眼前这个女人想要干什么。
“江医生这是什么意思?”一双眼丝毫不避讳甚至有些咄咄逼人地对视上那一双包含笑意的眼睛,想要给对方产生一种压迫感。
可惜对方压根不受影响,继续玩耍一样,“这不是很明显了嘛。”还怕对面不知道自己的处境一样,一脸无辜的示意了一下铁链,“当然是把你绑起来。”
“我问为什么?为什么把我绑起来!”何谓真的拿眼前这个女人没办法,她不在自己的操控之内,不按套路出牌,不免让自己有些烦躁。
江淼略加思考了片刻,面色郑重起来,对视上直逼自己,想要看透自己的眼睛,慢慢俯下身,向那人的脑袋凑去,在鼻尖对鼻尖时错开,嘴巴轻触耳廓,用气息呼出几个字。
痒从唇边呼动的空气,到气息拂过耳朵的小绒毛,到全身的每一寸肌肤,最后汇集到自己的心脏来回响荡。
“我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