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云深》东耶

6、6.

　　白云从楼上下来回大厅，整理衣袖时没注意到，迎面撞上个要上楼的人，只听到一声清脆的破碎声。白云无措地抬头，那是个年轻人，有些乖戾的年轻人，眼神锋利，白云脖子一缩，这个人一看就不好惹，白羽不在没什么底气和人硬碰硬。白云立刻堆满歉疚的笑容道歉，然而对方冷笑，说道歉要是有用，还要警局的人干嘛。他并不接受，白云撞碎的是他本来要送人的玉观音，现在东西没了，他还送个屁。站在他后面的几个人这时都站出来了，本来是想去找白羽的，但白云一见这种阵仗，也不想道歉了，就仰着头一副硬气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样子。就在双方剑拔弩张的时候，就在那些人要动手揍白云一顿的时候，就在白云决定跳下楼梯就跑的时候。

　　“他粹了什么，算我的。”聂少靠在楼梯口的扶手上用手帕擦手表，黑西服倒是一直看着楼梯上的情况，那年轻人看了一眼撇嘴十分嫌弃且无奈，“怎么，他是你的人。”聂少就那么淡淡地看着他。“算你运气好，走了，东西你看着赔。”白云走下楼梯，有些惊讶，“他说这个要七千个，我赔不起他的也还不起你的。”聂少总觉得白云说这话多少有点说他多管闲事的意思，挑眉。“那依你所见，该当如何？”白云想都没想，“打一顿呗，我去找我哥，让我哥帮我赔。”

　　那个人走了几步停下来看聂少和白云，讥讽，“看来他不领你的情啊，小子，有种。”扬长而去。许佳音唱完歌换好衣服从后台出来，“小白，你又惹什么祸了？”白云心虚地说，“我没有，是他撞了我，结果自己的东西撞碎了要我赔，还要赔七千个！”许佳音心想也不是赔不起，刚才在台上她只看到这里出事了，但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哦，那你哥呢？”意思就是有白羽在，应该不是什么大事。“哥今天也没来，是他帮我赔的。”许佳音本来已经在极力忽视那个根本不管他们说什么，正走向楼上的男人，没想到还是……许佳音本来还想再叮嘱白云点什么，聂少身边的黑西服带人走过来带走白云。

　　许佳音被拦在楼梯口，白云已经进了包间，聂少如他一贯的样子坐在沙发上看楼下舞台上的歌舞。白云有种预感，这个人比之前那个年轻人更不好惹，实在是不喜欢这种凝重的氛围，白云憋了半天都不见这男人有要说话的迹象。“那个，钱我会还的，你要是不信我可以写一个欠条，我哥有钱，只是今天没来，我哥不会不管我的。”……“要不我写？”……白云果断从口袋里摸出块点心，剥了面上的包装纸摸出笔写了张欠条，都说见字如面、字如其人，果然这人的字和他的人一样干净，只是笔锋淡了些弯弯的柔软的，像是在和人撒娇。

　　……白云觉得自己欠他钱也不好怎么样，虽然他并不需要，但聂少这个人习惯了不说话给人以无形的压迫，虽然这也不是他的本意，但白云不舒服了。“我说，你倒是给小爷说句话呀，我告诉你，别以为你刚才帮了我就好了不起了，小爷我”

　　没说完的话被聂少一个眼神给冻在喉咙里，“把他给我剁了，丢江里喂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