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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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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陆家阳还没睡醒,就接到酒店前台电话,“少爷,已经给你安排好车了,一会直接去自行车赛馆。”
“不用,我自己骑车过去。”陆家阳直接从窗户跳下去,径直走到武子文家,武子文正在浇花,“你起这么早。”
“对啊,太阳出来再浇花,会烫坏花,你今天不是比赛,几点出发。”武子文比陆家阳还期待这场比赛,自从放假后,就没有出过门。
“一会,就在山后面。”陆家阳指指山后面的训练基地,这是酒店花钱修建,一些专业比赛就在基地举办,今下午会来很多人。
“你赛车很厉害吗?”
“当然,就这么说吧,我家里有一整个摆放奖杯的橱子。”不知怎么的,陆家阳在武子文面前,开始不自觉地伪装自己,那些奖牌都已经落灰,陆家阳竟然萌生了一种回家清洗奖牌重新摆放的冲动。
家阳羡慕郑义这种什么场合都要去参加,但又不需要到场表演的人,到了赛场,受过专业骑行训练的家阳,要在赛道上割掉所有尾随的对手,自然而然的败给何益,然后通过第一的名字欢迎何益回国,给足他面子。
要是其他事还好,自行车比赛,家阳可是专门受过训练的,如今,他不是要专心研究怎么赢,而是认真琢磨怎么输的自然,还要没有表演痕迹。也真是难为人。
“你会得第一吗?”武子文天真地问道。
“当然。”陆家阳自信地说,他只是过一把嘴瘾。
“那太好了,我带来的东西就派上用场了。”武子文背着书包,十分开心。陆家阳看着武子文蓬松的书包,一眼就看出来,他包了一束花,故作惊讶:“你书包里有什么啊?”
“你别动。”武子文制止住陆家阳。
“我看看。”陆家阳的胳膊强健有力,武子文压根不是他的对手,一下就把拉链拉开。
一束五颜六色的小雏菊,武子文包得有些皱,陆家阳看着绚烂的花,又把拉链拉上,这是他见过最简陋的庆祝花束,但一会他连这最简陋的捧花都得不到。
“你不是说你很厉害嘛,我想着你要是得了第一,肯定要给你准备鲜花庆祝啊,你知不知道,这是我一早蹲在花圃里摘得,我怕大夏天蒸发得快,专门摘得这种好看撑放的小花,一根一根放在火机上燎,拿保鲜膜封住根的。”
“要不你现在就送给我庆贺我得了第一吧。”
“你还没比,怎么就知道自己会得第一?”
“因为实力啊。”
“切,你个自恋狂。”子文把花扔到家阳身上,家阳一把接住,嘚瑟在子文面前晃着身子,把花托给前台,叫她们好生保管。
家阳自始至终都知道自己是来干嘛的,在赛道上,还对着从国外归来的何益拍了一波马屁,他瞅准时机,和何益一起骑车入场。
“益哥,这才三年没见,回来又帅了。”
“你不也帅了。”何益漫不经心回了一句,身边围了一圈人,他才没有时间和陆家阳寒暄。
何益长的一般,掉进人群里不显眼的长相,不过个子倒是可以,随着家族企业越干越大,底气渐渐足起来,说话走路走十分意气风发,倒也助长了几分魅力。
下午,太阳快要落山时,一群少年在出发点蓄势待发,枪声一响,一个个跟小火箭一样向前冲。
都是抱着目的来的,心里早已知道第一该是谁的,虽说卖力骑行,但演技还是拙劣了点,个个紧跟在何益后面,有机会从弯道超越也不向前冲。
家阳看到身边一群人的拙劣演技,摇摇头,从何益身边超过去,一尘绝迹领先在前。
郑义坐在看台上慌了,惊讶地看着遥遥领先的家阳,心里惊呼完蛋,陆家阳不会还记恨跟何益的恩怨,忘记了自己此次前来的目的,他是庆祝何益回国的,不是过来抢风头的。
看台上的一群朋友也都看呆了,不明白这是什么操作。
“什么情况,家阳上台前喝酒了?”看台上的人说。
“不知道啊,他怎么还骑到前面了,疯了。”
“说不定就是来报仇的,前几年家阳不是和益哥打了一架,家阳他爸爸直接驾着家阳到何家赔礼道歉的,看来今天有好戏看了。”
“为什么打架?”
“好像是因为一个男生,不清楚。”
看台上的人议论纷纷。
子文坐在最后一排,激动的站起来握紧双拳,兴奋的大喊加油。
周围的人看向子文,就是一场形式,大伙都没有加油的打算,子文这一声加油,打破了看台的安静气氛。郑义回头,对这家阳使了个眼色,摇了摇头,示意家阳不要激动。
赛道上,家阳听到了子文的加油声,站起来又奋力地骑行了一会,直接把后面的人甩了一圈。
家阳骑行一会,寻思着时间也差不多了,装作筋疲力竭的样子,慢下来速度,留给何益时间,叫他追上来。
何益从家阳身边擦肩而过,经过时侧视家阳一眼,眼皮都不愿抬起来,一脸不屑。
紧接着,第三第四第五纷纷超过家阳,家阳就在一众人后面,奋力地骑行几圈,到达终点。
“厉害啊,益哥。”家阳等着大家寒暄完,在训练室换衣服时,再一次表达祝贺。
“你前几圈可以啊,后面怎么拉下了,不应该啊。”
“实力不允许啊,前段发力过猛,后段根本没有力气支撑啊,失算了,我比赛一直都是这个技术,每次到后半段都没有力气,使不上劲。你是一直保持匀速,我原来也试过,也是到了后半段跟不上,还容易被人后面赶超。”
“你最近没练习吗?”何益反问。
“练了,我听说你要回来,想着跟你切磋切磋,最近一直苦练呢,谁知道还是没有输了,早知道还不如不练呢,大夏天的,热死个人。”
“哈哈哈。”何益轻轻地笑了几声,“看来就你认真跟我比赛,你看看跟在我后面的人,扎堆跟在后面跟个凑热闹的似的,就你是认真跟我比赛的。”
“哎,别说这个了,认真比还比输了,那不更丢人了。”
“哈哈哈,没事,改天一块切磋。”
“可以,不过你刚回国,肯定有不少事,过一阵子找你玩去。”
“行。”
“益哥,祝你学成归来。”
何益开心地从训练室离开,郑义和武子文从后门进来。
“家阳,你刚才要是玩脱了怎么办?”郑义的语气急促,显然是着急了。
“不会的。”
“你万一数错了圈数,万一何益看出了你的心思,退一万步,你要是演砸了,你知道多危险。”
“不会的,我心里有数,再说一群人跟在他后面,也轮不到我出彩啊,我骑在他前面,相当于给他引路,他直接顺着我的路骑就可以,省了不少力气啊。”
“哎,你这招太险了,出彩是出彩了,万一没出彩,你都不知道你得罪了多少人,看台上跟何益玩得好的,没少议论你啊。”
“反正何益信了就行。”
武子文站在一旁,听不懂他们的谈话,一脸疑惑。
天已经黑透了,不能顺着山后面的小路回家,坐在基地门口等公交,郑义开车从基地出来,瞥了一眼路边的武子文和陆家阳,陆家阳顺势往武子文身边站了站,露出一个得意的微笑,刚才的比赛是输了,但和郑义的打赌,陆家阳自信满满,赢定了。
郑义心领神会,压根没有捎带两人回去的意思,摇上车窗从二人身边经过。
“子文,我晕车,有点难受。”家阳闭着眼睛,胃里翻江倒海,想吐又吐不出来,公交里一股难以言说的皮革味道,一个劲地往鼻子里钻,搅得脑子晕头转向。
“你之前也晕车吗,我去前面给你找点晕车药。”
家阳没有做过长途公交,平时出门自己开车,远点就有司机接送,这是他头一次闻见公交上这种密闭空间的味道。
“药来了,你吃下去试试。”
家阳一口吃下,靠在子文的肩上,头脑昏昏沉沉,子文不知从何处借来一把扇子,一路扇风。夏天太热了,公交上还没有空调,家阳依靠的肩膀处,阴透了一片汗。
“子文,我想下车。”
“等一会,现在是国道,下车路上也没有人,再等一下就到了。”
“我想吐。”
“这有袋子,你吐就是,一会我给你收拾。”
家阳完全没有体会过晕车,这是头一次,胃里搅动的海浪滔天,有几次直接涌到了喉咙处,但家阳心里一想到子文蹲在地上给自己收拾残局的场面,还是觉得有一丝别扭,硬生生地咽了下去。
家阳撑到目的地,实在撑不住了,整个人在车上都飘飘然,晕得分不清东西南北,在站牌停车时,第一个跑下来蹲在绿化带边难受。
“子文,门口的售货机有冰啤酒,你买几杯来,我想坐这儿歇歇。”陆家阳是真的晕车,实在走不动了,找些凉的压一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