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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16章 刀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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虚神界高层次的洞天福地,宝术横空,两道身影激烈大战,各种符文交织,沐浴神光的两大少年天骄战到了白热化。
黑衣少年的拳头与一杆赤红长枪撞在一起,发出金铁交击之音,迸发各种神符,如一座火山在喷涌,火焰般的浪涛在这里浩荡,席卷各方。
“杀”血红战衣冽冽,满头红色发丝倒竖,瞳孔犀利若闪电,身上的血色战衣发光,浑身战气澎湃,震荡四海。
他凌空而起,手中的长枪更为璀璨了,枪尖血色光华刺目,刺向石毅的胸膛,爆发出阵阵轰鸣声,符文密集,铿锵震耳。
“当”
又是一声震天大响。石毅避过枪芒,一拳砸在赤红长枪上,连续震动手臂,催出数十重狂暴之力,想震裂这件宝具。
“铮铮”声响起,赤红长枪如涛,扩散出无尽的血色波纹,震动了这片长空,惊的围观之众骇然。
“轰“的一声,浪涛冲霄。卷起千百丈高,将这个地方淹没,符文无尽。在虚空中熊熊燃烧。
两个少年在那里搏杀,掌指间的符文喷涌,激烈碰撞,中间隔着一杆血色长枪,宛若两尊战神在生死对决。
所有人都惊呆了。好强大的两名少年天骄,竟然战到了这一步,许多人都毛骨悚然,自问若是自己上去,多半会立刻爆碎。
他们与这两人根本不是一个数量级的,这才是真正的巅峰大战。他们肉身成灵、再塑真我等都达到了传说中的境地。
这是神的领域,一般的修士怎能踏足唯有那些最终成神的人在少年时代才能破入,达到传说中的极尽。
一声金属颤音传出。天地间符文轰鸣,那杆赤色长枪被打飞,冲上了高空,挟无上神威,赤红光芒迸发。
两个少年若神猿腾跃。似蛟龙出海,如鹰击长空动作迅疾如闪电。一瞬间对决千百次,不断大碰撞。
这一战激烈而又凶险,只要一招失误就可能殒落当场,这是符文的对抗,是宝术的撄锋,更是肉身的生死搏杀。
“嗯”
很多人意动,那赤色的长枪竟然被击飞,一些强者的眸子闪烁凌厉光芒,都知道那是一件至宝,已然意动。
有人猜测,那可能是上古法器,甚至是神明留下的,只不过被封印了。
“哧”
炽霞照空,几道身影几乎同时腾起,冲上高空一起去抢夺那杆血色长枪,他们想趁此机会据为己有。
显然,出手的人都是一方高手,不然何以敢这般。
“隆隆”
一阵沉闷的响声传来,那杆血色的长枪挟无尽符文,宛若一道撑天支柱般压落了下来,而且杀气澎湃。
血色光芒遮蔽了天日,杀机震动四海,天空中划过一道道赤色的闪电,当即就有人大叫,而后血液溅起,被立劈了。
其他人神色大变,转身就逃,这长枪虽然被击飞上高天,但依旧在红发少年的掌控中,只是他没有召唤回去而已。
长枪如一头血色的魔神,爆发出无以伦比的符文,俯冲向那几人,噗噗声传来,它挟神威将这几人震的爆碎。
众人双股发寒,再也没有一人敢乱打主意了。
虽说虚神界之中难以将对方斩杀,可连身体都已然爆碎,其真身肯定被重创,不过个一两月是决计好不了了。
不过,若是有天材地宝那自然是可以早点恢复过来的。
平地上,赤发少年腾空而起,右腿抡动起来,宛如一根赤色的树桩,有扫断乾坤之势,直取石毅的颈项与头颅。
石毅避开,而后探出一只手去抓他的脚踝,想要将他禁锢住。
赤发少年很强,奋力一跃,挣脱了束缚,且通体流动赤色符号,连眼睛中都是如此。
突然,下一刻,虚空中,一块石碑浮起,缭绕着雾气,上面出现一行字,每一个字都发出耀眼的光,铿锵作响。
“最爱喝兽奶击碎初始地通道,奖原始宝骨一块”
“你我改日再战”
说完,不再理会,光华一闪,石毅便消失在此处。身影飞速闪掠,往初始地而去。
脑海里闪过破碎的剪影,思绪一跳一跳的。
“小哥哥,小不点要喝兽奶”一个白瓷娃娃一样的小孩,眨着闪闪发光的大眼睛。小小一团,跟在看起来半大孩子的石毅的屁股后头打转,连话都说不利索,只会缠人。
不过石毅打小沉默寡言,对谁都不冷不热。好在他虽然不怎么搭理石昊,却也不会赶他走,任他缠着。
不过在其他人眼里这已经是格外不同了,至少石毅对他们都只是冷漠以对,完全不带理会的那种。
石昊一岁时,他四岁,牙牙学语的小石昊第一次见到到石毅这个冷冷的好看小哥哥就咿咿呀呀叫个不停,两眼放光,长睫毛像两把小刷子似的,轻轻刮动着冷酷小少年的许久未曾波动心境。
石毅七岁时,石昊三岁,软乎乎的,跟着小哥哥跌跌撞撞跑出门,去看湖面的白色大鸟。当然了这个白色大鸟肯定不是普通的鸟,而是拥有部分太古凶兽血脉的凶禽。
也是在同一年,昏暗的密室内,浑身染血的小孩躺在冰冷的玉床上,鲜血猩红刺目,顺着玉石滴落在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声音仿若敲击在了黑衣少年的心尖。
闪烁着寒光的冰冷刀尖划开胸口小孩儿的胸口,小孩儿痛呼,明亮的眼眸由惊恐渐渐暗淡。
染血的刀尖出现在黑衣少年的胸前,如法炮制一般,小少年也同样感受到了剖胸挖骨之痛,却远不及内心疼痛的万分之一。
石昊鲜血淋漓的场景成了压倒小少年的最后一根稻草,血液滴落“滴答”声不断响起。
黑衣少年双目赤红,本来深不见底的黑眸,此刻却是出现水光。
直到这一刻他才像是一个小孩子一样崩溃的痛哭,可是石毅本就是一个孩子啊。
泪水让他的视线模糊,他抽泣着,牙齿紧紧的咬住嘴唇,直到沁出血迹。
少年骨节分明的手指紧紧的攥着,指甲陷进了肉了,鲜红的血顺着指缝流出,他却未曾松开过。
倔强的少年向他从未获得过关心的那个女人第一次开口请求,却是不是为了自己,而是那个跌跌撞撞始终跟在自己身后的小孩儿。
“母亲为何如此狠心,他可是你的侄儿”石毅红着眼睛。
那个女人却只是不以为然,甚至是冷漠,“毅儿,娘这可都是为你着想,你怎么还怪起娘亲来了。”
她就那么静静的注视着那把银色的刀尖划开小小的胸口,眼神毫无波动,有的只是冷酷无情。
他早就知道那个女人是有多么的狠心,只是没成想竟是如此丧心病狂,简直是少见的很。至少在石毅的印象中无论是族中府上的父母,还是街头上的人家,都是对孩子疼爱有加,何况是这么小的人儿。
其实他本就未曾对这个女人有过任何的幻想,从曾经一次又一次的无视,不理睬,他的任何表现或者展示出何等修炼天赋,都得不到一句赞许,甚至连一丝眼角余光也是懒得给予。
有的只是淡漠,不耐烦“天生的少年至尊不就本该是如此吗”
“本该如此”在小少年的耳中不断回荡。
武王府外,看着热闹的街市,人流涌动,叫卖声不断,石毅单薄的身影穿梭在人群之中,他不明白寻常人家的欢乐,于他而言为却是如此可望而不可得。
小少年黑曜石般的眼睛发着光,却又一次次的暗淡,直到永远暗沉如深渊。
小少年火热的心一次次的受伤,后来便再也不会痛疼,大概是不在意,也不关心,仿佛同一切与世隔绝。
到的后来他逐渐的明白那个女人心里只有她自己 ,他的出现于她而言不过是一个意外,一个巧合,或者就仅是武王府与雨族联姻后的产物。
对她来说,根本无足轻重。
“可有可无,是吗?”石毅轻声自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