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后和男主he了》当舞

9、坏人

　　“太惨了，怎么会有这样的家长，那么小的孩子都舍得打，真是作孽哦！”

　　“那才不是小孩的家长，那是他二叔，早就分家了。听说烂酒好赌，经常欠着一屁股债被人追着打，这次应该又是来要钱了。”

　　“要我说这小孩还真是个克星，克死了爹妈，现在奶奶也住院了，真是...唉...”

　　.... ....

　　冯早姿出来的时候门口围了许多人，一直到她家门口都是人影。

　　冯承粥看到她出来，过来堵住她的去路，双手放在她的肩膀上将她掰回去：“快进去快进去，小孩子凑什么热闹。”

　　冯早姿强硬扭过身，指着人群末尾的冯承嘉道：“他都能看我为什么不能？哥哥你偏心哦！”

　　她心里有些焦急，直接弯下身从冯承粥的臂弯下钻了出去，借着小身板的优势又眨眼间钻进了人群中。

　　走到最前面才看到正在和警察说话的徐美人，瞧警察手上的本本，似乎是在做笔录？

　　听到头顶大人们的议论声，她心里越发慌乱，看到隔壁的房门是打开的，里面还隐约传来顾康泰断断续续的支吾声。

　　她刚想冲进去看看情况，才跑出两步就被冯承粥拎住了后领。

　　“别急别急，还没死呢。”冯承粥是真的头疼，这个妹妹怎么就那么关心姓顾的那小子，明明以前还一起欺负来着。

　　还没死？那就是伤得很重吗？

　　冯早姿更加心急如焚，想挣脱进去。

　　两人的动静也引来徐慧和正在做笔录的警察看过来，徐慧以为是女儿醒来没看到自己才冲进来，招了招手让女儿过来，将人抱起道：“睡好了吗？饿不饿，我让你哥哥给你炒饭吃。”

　　冯早姿揉了揉眼睛，摇头道：“不饿，妈妈，是顾哥哥出了什么事吗？”

　　“是发生了一点事，不过小姿别担心，坏人已经被捉住了。”

　　“那妈妈一定要让警察叔叔好好惩罚那个坏人。”冯早姿握了握拳头，一脸义愤填膺。

　　做笔录的警察被逗笑了，想着小孩不会说谎，便问：“小朋友，你知道你的顾哥哥有个二叔吗？”

　　冯早姿听到这话好像更气了，又有点害怕，抱住妈妈的脖子道：“知道啊，那个人很坏，不仅经常来打顾哥哥，还抢顾奶奶的钱，上次我和顾奶奶在楼下晒太阳，他还想打我。”

　　说完，冯早姿埋头在徐美人的肩头，身子一抖一抖的，好像害怕极了。

　　徐慧还不知道有这件事，询问地看向大儿子，见他点头顿时心中火大，对警察道：“顾康泰这个人凶恶又不顾法律，现在还殴打未成年孩子。警察同志，你们一定要对其严加惩戒啊。”

　　“这个你放心，我们一定会秉公处理的。”

　　从警察来到现在不过十来分钟，这会儿救护车已经到了楼下。

　　医务人员拿着担架进了房里，冯早姿扭过头来，睁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门口，很快就看到他们抬着担架出来了。

　　男孩躺在担架上，本就骨瘦如柴的身体加上此刻惨白的脸让冯早姿忍不住捂住了嘴，眼泪不住在眼眶里打转。

　　“顾池也...”

　　她带着哭声的低喃从指缝中飘出，周围嘈杂，就连离得最近的徐慧也没有听见，担架上的人却偏过头看过来。

　　顾池也一直以为，这个世上除了奶奶，再也不会有人关心他。
　　他的世界一直是黑暗无光的，他讨厌鲜艳刺眼的东西，讨厌一切试图照进他世界的光亮。

　　可是这一刻，他的心里似乎落进了什么东西，柔柔软软的，在里面放肆地滚动了一圈。

　　他收回视线闭上眼，唇间无声呢喃着。

　　这一世，变化的可真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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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池也身上多处瘀伤，还有腰部被水果刀刺的，虽然没有刺进去多少，但若不是顾池也奋力地反抗，估计整个刀都要刺进去了。

　　顾康泰之前就有案底，这次殴打刺伤未成年已经是重罪，没多久就进了监狱。

　　至于顾康泰的老婆，在他犯罪的时候就急忙撇清了关系，不知道跑到哪儿去了。

　　这件事没有人告诉顾奶奶，虽然顾池也也住在那家医院，但是在他的央求下，医生护士们也不想让一个身体不好的老太太担忧，就给瞒住了。
　　因为多少听说了奶孙俩的事，医院里对他们也是颇为照顾。

　　没有两天，顾池也就坚持出院了。

　　他先去看了下顾奶奶，跟她说自己最近忙着看书，就不来看她了。

　　顾奶奶住院这么久，身体的确比以前硬朗许多，笑着说道：“奶奶没事，你去忙你的吧，有什么要帮忙的就请隔壁的冯阿姨冯叔叔帮一下。你啊，别什么事都扛着。”

　　“嗯，我知道了。”

　　出了医院，顾池也就回了家。

　　拿出钥匙打开门，里面还有一点未散去的血腥味。

　　他扯了扯了唇角，瞳仁漆黑，冷漠地拿出早就买好的消毒水将整个屋里里外外的喷了一遍，然后将沾有血星子的木制椅子抬下楼扔掉。

　　上楼，看见了站在家门口往这边看的小姑娘。

　　漂亮如水洗过的眼睛里盛满了担忧，看到他出现时那双眼亮了亮，张了张嘴似乎想喊他，又很是委屈地咽了回去。

　　顾池也脚步微顿，走进房子将门关上。

　　靠在门后的他脑海里不由回想着刚刚那双眼，明明一模一样的脸，怎么会担忧他。

　　想到某种可能眼神一暗，而后又将这种想法在脑海中碾碎。

　　如果和他一样，应该只会变本加厉才对。

　　只看了一眼，确认对方安好，冯早姿已经满足了。

　　时间一晃，暑假已经临近末尾。

　　冯承嘉这几天写作业写到十一点，都是之前偷懒的结果。

　　身为姐姐，冯早姿十分自责，是自己没有监督好他，得负点责任。

　　于是搬了个凳子坐在他旁边守着他写，只要乱涂乱画敷衍了事她就会指着那处让他擦了重写。

　　不听话？那就叫哥哥过来监督。

　　比起粗鲁动不动就拍他的哥哥，冯承嘉更愿意将就现在的情形。

　　赶在开学前一天，他终于把作业赶完了，瘫躺在沙发上无语望天花板，哀嚎道：“再也不想写作业了，都快吐了。”

　　闻言，冯承粥一个橘子扔在他的肚子上，打击他道：“寒假再偷懒，最后的那几天你依然会这么度过。”

　　“不偷懒了，一天写一页，真的。”

　　弟弟的话冯承粥是左耳进右耳出，对自己的妹妹：“小姿，现在我和你们不在一个学校了，以后放学回家一定要等爸爸或妈妈去接，知道吗？”

　　冯早姿比了一个“ok”，她不是小孩，人贩子拐不走她的。

　　听到门外的说话声，冯早姿一下从椅子上下来，跑到门口打开门往外瞧，真的是顾奶奶的声音。

　　“顾奶奶！”冯早姿高兴地喊了一声，跑过去扶住她问：“您生病好了吗？”

　　在医院里顾奶奶每天睡着的时间比清醒的还多，咋一看见这么活泼乱跳的小姑娘，她整个人都精神了不少，眉目慈祥道：“好了好了，有小姿的关心啊，奶奶再多的病也好了。”

　　真的？

　　冯早姿看了看另一边扶着顾奶奶的顾池也，感受到他身上的阴郁抿了抿唇。

　　书中说过，顾奶奶死于不治之症，即使这一世顾池也提早送顾奶奶去医院，结局可能还是一样。

　　“顾奶奶，您一定不要再生病了，不然顾哥哥会很难过很难过的。”如果顾池也重生也没能改变结局，那他该有多绝望。

　　一想到那个场景，冯早姿眼睛就有些酸。

　　重生却依然无法挽留至亲之人的生命，这简直比她看过的未重生之前的内容更加让人难过。

　　“哎哟，小姿怎么哭了，快让奶奶抱抱。”顾奶奶抱住她，轻轻地拍着她的背，就像哄孙子小时候一样，“别哭了别哭了啊，等下奶奶进屋拿糖给你吃好不好？”

　　冯早姿瞥见顾池也正在盯着自己，觉得有些丢脸，手背擦掉眼泪笑道：“顾奶奶我没事，就是想马上就要开学了，又没有时间玩了。”

　　“呵呵，你这孩子，吓到奶奶了。”顾奶奶点了点她的额头，对孙子道：“以后可要好好对小姿，别欺负了她。”

　　以前一直欺负顾池也的冯早姿十分心虚，尴尬笑道：“顾奶奶，我弟弟的作业还没写完呢，我先回去了。”

　　“好好，你去吧。”

　　冯早姿转身，发现冯承粥倚在门那儿，不知道看了多久。

　　感觉身后的人也在看着她，顿时脸部烧红，恨不得瞬移到房间里去。

　　“哟，还知道回来啊。”冯承粥双手抱胸，伸脚拦住她：“一声不吭就跑出来，就不怕坏人把你给掳走了，冯小姿，你真是越来越胆大了啊。”

　　因为有顾康泰那件事，整个小区都还沉浸在阴霾中，徐慧出去的时候一直叮嘱冯承粥让他看住弟弟妹妹，不要让他们随便出去。

　　可是这小丫头却好，听到声音就不管不顾冲出来，真是气死人了。

　　冯早姿缩了缩脖子。

　　冯承粥一生气就喜欢喊她冯小姿，这一点简直和李美人一模一样。

　　她上去拉住他的手，讨好地笑笑：“哥，哥哥，是我不对，你别生气。我保证，再也没有下次了。”

　　冯承粥吃软不吃硬，这一特点明显被自家妹妹拿捏得死死的，不一会儿就败下阵来，捏了捏小姑娘的鼻子，哼道：“再有下次，腿给你打断。”

　　哼，你才舍不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