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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故人 许括被强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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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你是我的儿子,是我许寒的儿子,不是那个什么牛鼻子老道士的什么狗屁弟子,你知道嘛?哈哈哈哈哈!”一个面目有些狰狞,披头散发的中年男子此刻正拽着许括的衣服,将他微微提起,恶狠狠的说着。
“滚!滚!我不是,我才不是!滚!滚啊!”许括看着眼前的男子,挥起右手甩开正抓着他衣服的手,一把推开了那个男子,自己也不免踉跄了一下,跌坐在地上。
“括儿,不要再挣扎了,快来,快回到你父亲身边来吧!来!括儿!”被许括一把推开的那个男子,非但没有一丝怒气,反而笑盈盈的说着,还张开双手,似乎是等着许括投入他的怀抱之中。
“滚!滚开!滚啊!”许括往腰间摸索着,似是想拔若雪,却总也摸不着,只能狼狈的挥着双手,作势让他滚开但却是毫无作用。
而那被许括驱赶的男子,自顾自的在那里笑着,就这么直直的盯着许括看。
渐渐地他的身影慢慢变淡,直至全部消失,只留下那一声声的寒笑,刺激着许括,而许括则无助的抱着头,不停的喊着:滚!滚啊!
“阿括,阿括。”密室内,楚寻抱着昏迷的许括坐在地上,衣物被地上堆积的灰尘弄得有些脏。他轻轻的叫着,虽是轻声,但也听得出他言语的焦急,只不过是不想喊的太响,再吵到许括。
许括被楚寻抱着,额上,脖颈上都流着汗珠,唇色微微有些发白,呼吸显得急促,身子有些颤抖着,不停的在那里喊着:滚!滚啊!
许括昏迷后的影响有些大,楚寻不敢过于大声,只是轻声的叫着:阿括。且在源源不断的给他渡送法力。
过了片刻,许括才缓缓地睁开了双眼,眼神有些迷离,之前的红唇此刻已经全部发白了,汗珠不住的从他额上滴落,呼吸声好了些许,但还是有些急促,比他昏迷时的状态倒是好了许多。
“阿括,阿括,你终于醒了!”楚寻看到许括睁开双眼,激动的喊到,一直紧锁的眉梢也是稍稍舒展了些许,“吓坏我了,还好,还好你醒来了。”
刚刚睁眼的许括此刻还是有些许的迷糊,等到唇色微微带了点血色,脑子差不多有些许意识的时候,便开口问了句:“我这是,这是怎么了?”
“没什么大事,只不过是这丹药药效过于强烈,强行冲开你已然堵塞的灵脉导致你现在刚刚恢复的身体不堪重负,以致于昏迷了过去,是我考虑不周了。”楚寻解释着,语气带着些许的自责,还有着些许的安抚,“现在你那堵塞的灵脉已经被冲开了,以后你又可以继续修炼了,阿括。”
“是嘛!”许括语气有些许平淡的说到。此刻,他的心里憋着事,也憋着一口气很难出来。
“怎么刚刚会闪起他的身影呢?”许括心道。不免的抚了抚自己的额头。
楚寻看着有些不对劲的许括,便问了一句:“阿括,你怎么了?你有些不太对劲?”
“没,没什么!”许括说到,“对了!刚刚我昏迷的时候有没有说过什么?”
“有啊!你刚刚一直叫我滚!”许括有些委屈的说到。
“就这些嘛?”许括问到。
“?那当然,你还想说什么,这还不够让我伤心的嘛?你就这么看不惯我?我就这么不讨喜嘛?”楚寻说到,委屈到作势想哭。
其实,许括昏迷时说过的话,叫过的人,他全部都听到了,也听清了,记住了。
不过,他不想他再次想起那些琐事,不想他再勾起那些不好的回忆,他觉得自己不提,就这样埋没下去也挺好的。
“是嘛!那便好!”许括淡淡的说到,“好了,楚寻,我没什么事了,你可以不用再给我渡送灵力了。”
从许括昏迷到现在醒来,楚寻一直在给他渡送灵力,一方面为了许括早些醒来,另一方面则是为了补给许括刚刚恢复的灵脉。
灵脉刚刚被冲破,难免是枯竭的状态,楚寻给他渡送灵力进入,则是保持他的灵脉运转,便于日后修炼,不会有太大损害。
许括此刻想要起身,便叫他无需再给自己渡送灵力了。
“无妨,不碍事,我自己起吧!”许括正缓缓起身,楚寻想要扶他,他摆了摆手,示意他无需搀扶自己。
楚寻便收了手,看着许括站起,刚一跨步,便打了一个踉跄,差点倒了下去,还好楚寻眼疾手快,赶忙扶将住了他,结结实实的落在了楚寻的怀里。
此刻的许括,虚弱的如同一根羽毛,但凡有些许的风吹草动都可以让他承受不住,摇摇欲坠。
“还说你无事,你看,连站都站不住了,不许逞强,我扶你起来。”楚寻微怒到。
许括被楚寻轻轻的扶起,但许括还是虚弱的双腿有些无力,难以站住,身子也不免的有些踉跄。
看着许括站不住,楚寻便说到:“阿括,你看你这战都站不住了,还是坐下休息吧!不要逞强。”
许括知道此刻自己站不住,只能够听楚寻的坐下休息,便无奈的点了点头。
楚寻见许括点了点头,便轻轻的将他扶了下去,边说着:“小心点!”
待许括坐下,楚寻便顺势检查了一下他的腿部,见他呼了一口气,说到:“还好,无碍,没什么大问题!”
然后又说到:“这丹药效果怎么这么强烈?对身体怎么会有这么大的伤害。”楚寻感到很纳闷。
许括坐下后,还是一直想着昏迷时自己梦到的往事,这事一旦被剥开,自己就难以平复自己的心情。
此刻的他眼神有些许的迷离,额上还是布满着汗珠,楚寻说的话也是听的半进半出,基本上没有听到,淡淡的回了句“哦!”。
楚寻看了眼许括,自己也很无奈,许括昏迷所述的事情他知道,这是他内心一块无法愈合的伤疤。
他也知道,许括站不稳也是这件事揭开了他的伤疤,于是就这样静静地坐在他身旁,也不说话了,伸出右手,给他渡送法力。
不知过了多久,许括似乎是缓了过来,见他长舒了一口气,说了句:“对不起,楚寻,让你担心了,我无碍了。”
他缓缓地撑地站起,虽说有些站的不稳,身子有些踉跄,但毕竟是站住了。
“无碍了就好!就怕你一直坐在这地上,脏兮兮的,你不嫌脏,我可嫌脏。”楚寻笑着说到。
“舒服多了,我已经可以感觉到我灵脉里流淌的灵力了。”许括说到。
“这便好,也不枉本少爷陪你折腾了这一番。”
“是是是,多谢楚少爷了。”许括轻笑一声说到。
楚寻见许括笑了,知道他已经暂时迈过了那道坎,便打趣的说到:“那你小子不得请少爷我吃一顿好的?”
许括拿起若雪,微微整了整衣裳,说了句:“行,出去了就请你吃,估摸着这天也差不多黑了,背上他,我们出去吧!”
许括用剑指了指躺在地上的壮混混,转个身子便向着密室口走去。
“背他?你叫我背他出去?不好吧,阿括!”楚寻看了眼用红布帘子遮着的壮混混,有些不是很情愿的说到。
“对,没错,背他出去!难不成你叫我动手嘛?”许括义正言辞的说到。
“别,那还是我来吧,就许少爷你这身子还是好好养养吧!”楚寻一脸无奈的说到,不时的还微微的怼着许括。
“这不就行了!走吧!”许括浅笑了一下,缓缓地向着密室口走去,身子还是有些许的踉跄,但看着已无大碍了。
“哎!”楚寻浅笑着,无奈的走到壮混混身旁,把他身上的红布帘子打了几个结固定了一下,便将他扛起,紧随着许括步子跟了出去。
离亭外,正午时的烈日已经不在,此刻的天已然显了黑色。
许括和楚寻背着壮混混出了密室,来到了那杂草丛生的院里。
“御剑回去吧!你带着他,我自己御剑。”许括说到。
“你可以嘛?你的身体?不要逞强!”楚寻背着壮混混,有些担忧的说到。
“无妨,我现在好很多了,御剑飞行速度不要过于快速就应该无事。”
“那行,你走前面,我在后面跟着你,坚持不住了就停下,记住了?”楚寻嘱咐到。
“行!走吧!若雪!”许括催动着若雪,往若雪渡送着灵力,若雪得到灵力的加持,绽放着更加耀眼的白光。
“走吧,楚寻。”许括跳上若雪剑身,说到。
“好的,阿括。”楚寻回到。
戌时,兴盛酒楼。
“哇!今天可真是累坏我了,那小子重的要命,一路上背他回来差点没把我压死。”楚寻坐在床上,揉着自己的肩膀说着,“哈哈哈哈!还有二狗,他一个劲的给我磕头,这小子倒是实诚哈!”
回到酒楼,楚寻便将那壮混混送到了瘦混混二狗房里安置了下去。
二狗看到自己的大哥,那鼻涕眼泪就哗哗的的就出来了,口里咬了一半的包子也掉了下来,在地上磕了好几个头,还想着抱着楚寻的大腿好好的道谢一番。
楚寻看到满脸鼻涕眼泪的二狗想往自己身上蹭,二话不说果断跑上了楼。
“他们两也算是要好的异性兄弟了。”许括盘坐在床上,闭着眼,说到。
楚寻点了点头表示同意,而后往许括那边蹭了蹭,说了句:“阿括,那我两算不算是要好的兄弟呢!”
“我是兄,你是弟。”许括睁开双眼,斜斜的瞥了一眼往他身边靠的楚寻,说到。
“那没事,大哥记得,你还欠小弟我一顿大餐哦!哈哈哈!”楚寻笑嘻嘻的说到。
许括浅笑了一下,楚寻也跟着笑了一声。
“这样真好!”楚寻微微倾头,盯着又闭上双眼打坐的许括,喃喃的说了一句。
丑时,浮城街道,兴盛酒楼外。
那个黑影静静地落在房梁上,正对着兴盛酒楼,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楚寻和许括他们的房间。
他一身黑衣,带着个小斗笠,一块黑布掩盖了自己的面容,手臂上缠着一块白布,似是受了伤,身上还散发着淡淡的黑气。
他静静地站在梁上,刚欲抬脚走,一道剑气袭来,他一个跃身躲开了那道剑气,缓缓地落在了地上。
“阿括,看来我们运气不错呀!又遇见他了,这次我倒要看看你怎么跑!”
黑衣人落地的街道上,两个身影缓缓地走了出来,其中一个兀自的摇着扇子,缓缓地说着。
黑衣人抬眼看去,斗笠下的眼睛黑的至极,就算是街灯的照射,也无法看清楚他的眼神。
而在他前方,楚寻摇着扇子,许括提着若雪,慢慢的走到了他的面前,他没有一丝的震惊,依旧淡定。
许括举剑指向他,说到:“你是谁?来这里干什么?”
黑衣人没有回答他,只是静静地站着,似乎没有生命一般。
许括眉头一皱,与楚寻对了一眼,又向他说了一句:“你是谁?来这里干什么?”
黑衣人依旧没有回答,许括和楚寻见状,便欲上前。
突然,一声女声传来,大喊着:“妖魔,哪里走!”
一道剑气向着那黑衣人劈来,剑气极快,但黑衣人还是一个跃起便躲了过去,剑气则呼呼的朝着许括他们袭去。
“阿括当心!”楚寻收起折扇,召出飞衡,一剑便将那剑气击散。
许括眉梢一紧,语气有些许的激动,缓缓地道出两个字:“淮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