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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回归 去到了离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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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隔天一大早,浮城城里很快就热闹了起来,来往的镖师马队,吆喝的小贩,过路的行商,变戏法的戏子,还有楼下招呼客人的店小二。
以及一早就起来,开着窗子,站在窗前,不知在看什么,一副愁容,似乎是在想什么的许括。
日头正对,窗外的太阳有些硕大,照射的光也有些亮的刺眼,虽说刺眼,但却不是很炎热。
这取于浮城位置所处较好,好山好水,夏秋不热,腊冬不冷,到了春天,万物复苏,则更是生意盎然。
阳光直直的从窗户照射了进来,好巧不巧,刚好可以照到楚寻睡觉的位置,以及他的脸上。
还在床上呼呼大睡的楚寻,被窗外的阳光照的刺眼,就拉了一旁快掉落下去的被子遮住了眼睛。虽是挡住了阳光,但街道上的嘈杂声又袭扰着他,辗转反侧,睡无可睡,最终一脸无可奈何的睁开了眼!
“我说阿括,这么早你开窗干嘛?外面叽叽喳喳的吵死人了,而且你开这窗户,太阳射进这里,还好刺眼睛!”楚寻掀开脸上的被子,满脸愁容,气鼓鼓的说着。
“你都已经睡到了浮城开市的点了,还早?快起,我们该去离亭了。”
听着许括略带命令式的语气,楚寻无可奈何的起了身,伸了个懒腰,穿起在衣架上挂着的衣服,又稍微整理了一下仪容。
走到桌前,喝了一口许括一早就备好的用来漱口的茶水,咕噜咕噜的在嘴里倒腾了几下,吐在了桌下方一旁的小桶里。
又走到一旁洗漱桌上,用着早已经备好的脸巾,在水盆中沾了沾水,细细的擦拭了一番,照了照铜镜,整理了一下头发,觉着满意,而后便悠悠地走向了许括那边。
“一大早的站在这里,干啥呢?看风景还是在看姑娘?”楚寻略微调侃的说到,语气有些不快!还残留着些许的起床气。
走到许括跟前,伸长脖子看了眼窗外,除了人来人往,戏子变戏法,姑娘们逛街买东西,就几乎没有什么他觉着特别有趣的事了。
“没啥新奇的呀!”楚寻说到,“你这算是一大早起来发呆嘛!?还顺带着把我吵醒了!?”
楚寻归结自己能这么早起来缘由,绝大部分都是因为许括开着窗户,被外面的熙熙攘攘的人群,他们所带来的嘈杂声吵起来的。
“在窗沿上,我感觉到了不一样的气息!好像是魔的气息!”许括神情凝重的说到。
“嗯哼?”闻言,楚寻向着窗沿边探了探脑袋,仔细的感觉着,“确实,虽说微弱,但确实是有!”
“虽说你没有了法力,但你对魔气,还是一如既往的敏感!”楚寻用食指的指背抚了抚下巴,双眼看着窗沿,打趣的说到。
楚寻伸出手,用法力探知了一下这股惨留的气息,“不错,走时魔气祛除的还挺干净,他道行不错,但还是不如我!”
随即还很自信的昂了昂头,看到这,许括则白了他一眼。
“我记得你说过,这几年间都没有魔教的人还有魔物出现了,现在就被我遇见了,而且还是在窗沿上!”许括的表情此刻略微有些凝重。
据楚寻之前所说,四年前的屠魔之战,魔教的人基本上都已经祛除的干干净净,逃走的也不过是些微末道行的堕魔人,而魔教的那些魔物,要么被封印,要么已然全部被肃清。
许括心想:今日怎会突然来人,偏偏还找上了这里,奇怪呀!难不成真是付临渊?这小子派来的人?
楚寻微微瞥了眼许括,看着表情凝重正在苦思的他,随即说到:“魔教魔教,来的人是魔教,阿括,你说搞不好还真是付临渊这小子!可能他大难不死,第一时间就来找你了。”
楚寻似乎是知晓许括在想些什么,一语下来便道破了他所思之事。
“走啦!阿括,你不是说要去离亭嘛!”楚寻说到。
转过身,拍了拍许括的肩膀,背靠着窗户,倾出半个身子在外面,看着思索的许括,言:“路上再想吧!有时候走着走着思绪开了,说不定就想透了!”
听罢,许括想了想:确实,还是先去离亭,去那里看看情况再说吧。
一下子事情变得复杂了许多,许括无奈的摇了摇头,微微的叹了口气,没法子,只能一步步走,一步步看了。
许括:“嗯!走,去离亭先。”
“好!那,二狗小兄弟要一起带走嘛!”
“就让他留在这里吧!不知道去了会不会有危险,到时候你照顾他还要照顾我,太麻烦了,而且,离亭离浮城也不远,就让他待这吧!”
楚寻微微点头,转过身,看了眼街上熙熙攘攘的人群,嘴角不自觉的勾起一抹笑,笑的弧度很小,笑的有一丝的开心,同时也带着一丝丝的忧郁,“你说,之后的世界将会变成什么样呢?我,又会变成什么样呢?会是你要的那样嘛!”
“你说什么?”
似是楚寻说的声音太小,已经离开窗户口,走到了桌边拿起了若雪的许括似乎是没有听清。
“没什么!”
午时,浮城外十里,离亭。
那所谓的离亭,其实不像字面上说的那样真的是个亭子,它其实是一座极大的屋宅,一座处于浮城郊外的屋宅。
九年前,一个小势力突然崛起,在当时,响彻整个江湖与仙门,他们称自己为:源心门。
而源心门的门所便叫做离亭,他们的图腾便是那血莲花,门中子弟的衣服上都有,全部纹绣在衣襟处。
在当时,源心门诛杀邪魔,扶助百姓,乐善好施,流传了不少的好名声。
但,最主要的还是,不管你是何人,无论你是平庸之辈,还是市井之徒,或是穷凶极恶,他们都大开门庭,无所不收。
各仙门认为的不宜修炼的平庸之辈,不想理会的市井之徒,见则杀之的穷凶极恶,到了源心门,平庸者不仅仙术修炼的极好,更甚者有微微超越各仙门内院弟子的修炼者,而那些市井之徒,穷凶极恶则是收敛了自身,一心除魔卫道。
一时间,源心门的风光盖过了当时的许多仙门,也惹得一些仙门眼红不止,认为他们肯定是用了某种不正的秘术,才使得他们修炼的如此迅速,心态发生了如此大的转变。
事实也正如那些眼红的小众仙门所道,有人发现,源心门门主竟然违背道义,诱使无辜百姓堕魔,炼制一种古老的秘术,被炼化者失去神智、情感,不慎者更是会变成怪物、妖魔,炼化的人类被称为魔奴。听从炼者的旨意,可作为杀人的利器,那些市井之徒,穷凶极恶大部分都是被炼化了。
为首的几个仙门听说了此事,马上组织了弟子,讨伐了源心门,诛灭了源心门门主,而那些被炼化的魔奴,众仙门因不知晓秘术的术法缘由,无从救治,便只好剿灭了这些魔奴。
一天时间,源心门便从世上消失了,众人皆以为事情结束的时候,不久后出现的一朵血色莲花告知着他们有人还活着,听到这个消息,一些小众仙门有些担忧。
而传出这个消息的便是许括,他亲眼见到有人再次炼化魔奴,衣服上还绣着一朵湛红的血色莲花。
在这之后,没有人再见到魔奴与血莲花,于是,这件事也就渐渐地淡忘了。
此时,一座破败的屋宅呈现在许括与楚寻的面前,屋梁上一块残旧的牌匾摇摇欲坠,被风吹的倾斜,掺杂着一些蜘蛛网,那牌匾上写着两个大字:离亭。
“当年,诛灭源心门那一战,我现在依旧是历历在目,多少无辜百姓死于非命,咳!”
许括站在离亭门前,看着这破败的屋宅,那破旧的半扇大门,带着怒气说着,微微的叹了一口气,往事的历历在目,对于这群穷凶之徒厌恶至极。
听着许括略带怒气的话语,楚寻的眉梢微微抽搐了一下,而后便摇着扇子,笑嘻嘻的说到:“都过去了,都过去了,别想那么多,我们先进去看看吧!看看能不能发现些什么!”
随即拉着许括,踏着台阶,走到大门前,两人一前一后,从已经倒下的那扇右门慢慢的走了进去,还微微倾了倾身子,以免碰到已经倒向右边的左扇门。
进入院中,两人定睛看了两眼,院内杂草丛生,有些草接近了半人高,地面上有些潮湿,似乎是下过一场雨,还留有三四个小水洼。
许括和楚寻走下院内的台阶,在中间铺设着的一条道路上走着。
那是一条半丈宽的石板路,用着一些不同规则的石板砌制而成,在石板铺设的板缝里,有些微的杂草冒出,而那杂草又有些许弯折,似乎是不久前有人走过这条路,被践踏出来的。
“楚寻,你看,这石板里的草,有被踩过的痕迹!”走在前头的许括看了眼地面,发现了杂草弯折,随即对着楚寻说到。
楚寻在石板路上走着,有些心不在焉,微微低头看了眼地面,点头回应着,“确实是!”
随即回头看了眼那残留的半扇门,只见那门上还残留着血渍,布落在门上,一块一块的,看的不免令人有些发怵。
楚寻看到那门上血渍,脸上有着一闪而过的忧愁,像是记起了什么,有些感怀,但那一丝的忧愁很快就消失了。
许括走在前头,没有注意到楚寻的表情,看着那些被踩过的杂草,他知道,自己来对了地方,这里绝对有线索。
走到前院,推开了正堂的门,大门很是破败,推开时发出一声声吱呀的声音,里面则是脏乱不堪,到处是蜘蛛网,桌椅全部稀烂,地上还留着血渍,屋顶上都是洞,风呼呼的吹着,窗子上也很是破败,只有一块稍微完整一些的红色帘布正挂在了他们右手边不远处的衣服架上。
“果然!”许括说到。
“嗯?怎么了?果然什么?”楚寻跟在许括后头,不知什么时候把扇子收了起来,拿出了自己的飞衡,听到许括说话,有些疑惑的问到。
“推开门,没有落下一丝灰尘,要么就是打扫过,要么就是有人来过几趟,门上残留的灰尘基本上落得干净了。”
“嗯!确实。”楚寻看了眼刚刚进来的地方,有些慢悠悠的说到。
“楚寻,你怎么了?感觉你有些心不在焉!”许括听着楚寻说话的语气,问到。
刚进入院内,原本还笑着拉他进来的楚寻随即就换了个脸色,面无表情的,回答他问题都没了平时的调皮劲,他不免的有些疑惑。
“没事,只不过来了这里,看到这幅景象难免的有些不自在。”楚寻摇了摇手,轻笑到。
许括也记得当年的场景,那一天确实是刀光剑影,血雨绵绵,全门上下两千多人全死了。
虽说也是诛魔之战,但那一天的血腥程度还是历历在目,尤其是几众小仙门,杀得尤为过激,像是发泄着怒火,毕竟源心门在那时抢了他们不少风头。
当时许括还在想,他们这些人配得上正道嘛!
“没事,都过去了。”许括拍了拍楚寻,安慰道。
话音刚落,许括的脸色突然就猛的一变,拔出若雪,“有魔气,好重。”
楚寻听到,也是变了脸色,仔细的感觉着,“确实有魔气,刚刚进来时竟然没有察觉到!”
拔出飞衡,念了两句咒术,一个灵术环套在了许括的腰间,“给你加个保障,万一我分身乏术,你才好离开!”
许括点了点头,“没错!这魔气就是窗沿上留下的!他肯定在这屋内。”
楚寻环顾了四周一番,眼神有些狠厉,突然一剑向着自己的右手方劈砍而去,随即喊到:“滚出来!”
一道剑气划过,许括也定睛向着自己的右手边看去,剑气劈开了挂在那的那块破旧的红色帘布。
随着那块帘布下半部分落下,一个红色的身影从里面一闪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