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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祸起 黑衣人又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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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那人卸下袍身的帽子,看了眼慕容云龙,他一脸冷漠,模样是一位老者,留着少许的白须,两鬓斑白,整个人散发着一种莫名的杀气,尤其是他的眼神,冷到可以杀人。
他便是欧阳家的老家主,欧阳蓝云的父亲——欧阳云天。
“呵呵!慕容家主,听说今日在宴席之上,你被一些仙门声讨了?”欧阳云天轻声笑到。
“哼!下属不得力,出了纰漏。”慕容云龙冷冷的看了眼马管家,有些气愤,竟然被欧阳老鬼挑衅了一番。
马管家闻言,身上冒着冷汗,微微躬着身子,向旁边退了几步,给慕容云龙让了条道进去。
慕容云龙慢悠悠的走了进去,走到了欧阳云天的边上。
“呵呵!那你可要好好的管教一番自己的下属了,如果出了纰漏,不小心传了出去,那你和我可就栽了呀!”欧阳云天说到。
“放心吧!无需你担心。”慕容云龙没好气的说到,随即又问到,“对了!最近一批魔种怎么样了?状态稳不稳定。”
“还好,走吧,去看看吧!我们的杰作。”欧阳云天说到。
随即转了个身子,向着左手边的墙体走去,慕容云龙也跟了上去。
欧阳云天伸手在墙上轻轻一碰,又一道暗门缓缓升起,映入眼帘的不再是黑色,而是一片血红,宛如地狱。
暗门里面是一个血红色的暗室,里面的空间极大,到处是人,但都是些伤痕累累的人,有的被吊着,有的被绑着,有的被镣铐捆在架上,有的则是被咒符贴满了全身。
再走进些还有几处血池,血池里都是血,看这粘稠度和血红的颜色,像是刚刚从身上抽取出来的似的,而且还不时的鼓起几个小泡泡。再往里走,有几处牢房,关押着一些似人非人的东西,几分人样,几分魔样,十分狰狞。
欧阳云天和慕容云龙走了进去,一个黑衣人缓缓地走了过来,接住了欧阳云天脱下的黑袍,那黑衣人便是许括与楚寻在浮城遇到的黑衣人。
他们来到最里面的牢房,半蹲着身子,细细的端详着里面关押的东西。
里面的东西散发着一股股黑气,包裹着全身,自己蜷缩着,像一颗小球,听到人来的响声,为之一震,露出了脑袋,亮出嘴里的獠牙,龇牙咧嘴,两只布满血丝的眼睛恶狠狠的盯着欧阳云天和慕容云龙。
“这个看着还不错,凶狠。”慕容云龙勾了勾嘴角,细细的看着,而后又问到,“这个可以控制住嘛?”
“还不是很稳定,这个是那一批里面魔化之后最强的,其余的比较稳定,不过魔气没有这么强。”欧阳云天说到。
“哦?最强?那跟他比呢?”慕容云龙指着边上站着的黑衣人说到。
“他是里面最杰出的,可以控制,魔气也比那些强。”欧阳云天说到。
“哼!这个是还不错,只不过还是弱了些,还要老夫去救。”慕容云龙说到。
“呵!谁叫他遇到了不好惹的对手呢,无蕴和楚寻,连你都不一定打得过吧!”欧阳云天淡淡的说到。
“呵!”慕容云龙听出了欧阳云天语言里的讥讽,轻笑了一声,而后站直了身子问到,“你现在该告诉我你到底派他去做了什么事了吧!如此隐秘,连我都不知道,这不是盟友的做法吧!”
“派他去了趟离亭,取个东西。”欧阳云天也起身,说到,“只可惜,没取到。”
“没取到?”慕容云龙问到,“取什么?”
“几张古籍残页罢了,只不过现在在楚寻手里。”欧阳云天说到。
“古籍残页?”慕容云龙有些疑惑,继续追问到,“有什么用?”
“用来实施我们的计划。”欧阳云天回答。
“哦~?既然现在没有取到,那你又该如何?”慕容云龙问到。
“无妨,没有那残页也不碍事,我们的计划照样可以实施下去,不过是时间多些罢了!”欧阳云天说到。
早在那黑衣人回来之后,欧阳云天就窥探了他的记忆,窥探之术人人可用,但需要对方意识同意,才能够进行窥探,否则会被意识阻挡,无法窥探。
欧阳云天在黑衣人的记忆里窥探了当时他在离亭和浮城的情况,看到了他与楚寻在离亭的战斗,也看到了他取古籍残页时的浮出的那一道禁咒。
欧阳云天知道,那古籍残页估计是被楚寻取走了,只不过他明明记得那古籍残页是自己存放的,根本没有设置禁咒,怎会无端端的多了个禁咒,莫不是有人早就已经发现了。
欧阳云天在那些天就不断的思索这个问题,于是他又命令黑衣人去浮城,从楚寻手里试试抢回那古籍残页,只不过他低估了楚寻的修为境界,也没有想到无蕴那个老妇竟然也会出现在浮城。
“逃跑的那个,带回来了没?”欧阳云天问到。
“没,他被陆云江那老家伙带走了,说人是他抓的,该由他带着走。”慕容云龙说到,“我说了好久,那老家伙死活不给,再继续要下去倒显得我刻意了。”
“无妨,他们现在应该刚走不久,半路可以劫到。”欧阳云天淡淡的说,而后又对着黑衣人说了句,“去吧!去把他带回来。记得,尽量不要被其他人发现。”
黑衣人领命,点了点头,将那黑袍往身上一披,自身散起一道黑气,包裹了自己,待黑气散去,他已经不在原地了。
“他的魔气比上次我见着的时候好像强了不少?怎么回事?”慕容云龙看着离开的黑衣人问到。
“他回来后,我又将他重新炼化了一番,自身与魔气融合度更高了,因此他的魔气强了不少。”欧阳云天说到,“他化魔之前修为本来就不低,在现在也算是翘楚了,只不过魔气入体还不久而已,没法好好的和身体融合在一起,现在基本上融合了。”
“不错不错,既然这样,应该可以炼制更多的魔种吧!”慕容云龙有些激动的说到。
“没错!”欧阳云天来到一个全身贴满咒符,手脚被镣铐锁住的人的面前,慕容云龙也跟着他来到那个人面前,静静地观望着。
“你,差不多也该转化了吧!呵呵!”欧阳云天将脸凑近那人的脸前,轻轻的说到。
“来来来,阿括,来喝,啊!真是好酒啊!喝多久都不腻呢!”楚寻举杯闷了一口酒,说到。
“云蝶酒,味道还是没变呀!”许括轻尝了一口,笑到。
一品楼云蝶酒,有着第一美酒之称,无论是味道还是劲力或是香气,那可是基本上的人都认同的第一。
离开了慕容府,楚寻便拉着许括跑来了这一品楼,两人在二楼寻了个好位置,唤店小二要了几壶云蝶酒,炒了几个小菜。
他们坐的位置靠着窗口,刚好可以看到北城街道中心的那一棵大树,现今正值盛秋,树叶已经泛了黄,甚至有些树叶已然枯黄了,只待一阵清风微微拂过,叶落归根。
“六年没下山了,馋得很,阿括,今天我们喝个痛快,不许跑诶!”说完,楚寻又闷了一口酒,许括看着,也将杯里剩下的酒给喝了。
就这样,二人喝光了几壶酒,小二提上来的那些酒,大部分都是楚寻喝完的,炒的小菜基本上没动过,也就许括夹了两筷子。
脸色有些微红的楚寻撑着右脸,轻轻的摇着左手的酒杯,双眼盯着窗外的那棵大树,看着树枝上一片枯黄的树叶剥落,缓缓飘落,他轻声的吟了句:“秋叶萧萧随风落,佳人何日归来兮!”
转了个头又盯着许括,脸上挂着笑说到:“阿括呀阿括,我等了你六个春秋,足足六年呢!六年呢!也算是等到你回来了。”
许括看着脸色有些微红的楚寻,他虽然在笑,可这样看着他的脸上却又让人觉得他历经了许多的苦楚。
“楚寻,我……”许括轻轻的说了句。
“不,阿括,你不用说什么对不起,抱歉之类的,你陪我喝酒就好了,今天的酒我管够。”楚寻打断了许括,言语有些强硬,还伸了个手掌制止许括说话,“陪我喝酒就好了,喝酒就好了。”
咚的一声,许括看着醉酒后一脑门磕在桌上的楚寻,轻轻的说了句:“咳!还是和以前一样,酒量不大,硬要喝这么多,还吟着些不着调的诗。”
许括放下手中的酒杯,走到楚寻的身旁,将他扶起,喊了小二去准备一间客房。
“阿括,以后不许再走了,不许走了。”楚寻倒在许括的肩头,轻轻的说到。
“不会了。”许括怔了一下,也轻轻的回到。
楚寻像是听着了许括的回答一般,轻轻的笑了一声,不知他是真醉还是假醉。
许括将楚寻丢在三楼客房的床上,自己则来到房内的窗边,看着北城百姓们遛街串巷,时不时的还可以看到一些小孩子跑跑闹闹的,觉得自己重活了一次是不是该像楚寻说的那样去享受享受呢?不禁的望了望天空,呢喃了一句:还是算了吧。
突然间空中闪过一丝黑光,没有一丝声响,虽说是一瞬间,但许括还是发觉了,不免的眉头一皱,呢喃了一句:“这种感觉?是魔气。”
提步来到了床边,楚寻还在床上呼呼大睡,许括没有叫醒他,拿了楚寻给他的佩剑,开了房门,循着那黑光出现的地点奔去。
怀都城外,西郊林地。
“师兄,他,他还在追着我们,怎么办?”一个少年对着旁边的青年男子说到。
在那少年和青年男子身边,还有两个服饰差不多的男子,个个身上都伤痕累累,看他们的服饰和腰间写着一个‘淮’字腰牌,他们应是四淮寨的弟子。
“可恶,这妖魔太猖狂了,竟追了我们这么久,现在也没有信号弹了。”边上一名四淮寨弟子说到。
“别急,我们已经发了一枚信号弹了,师父很快就来了,坚持一下。”那名青年男子说到。
“可是,我们已经发了这么久信号了,都没人来救我们。”那名少年又说到。
青年也很纳闷,明明已经发了信号弹了,可是这么久了还没人来救他们,莫不是他们没有看到信号弹,不可能啊!
青年大口的呼着气,显然他也感到了危机感,敌人步步逼近,而自己发的信号却无人发觉,但他还是安慰着其他人,坚持一下会有人来救他们的。
“小南,这个给你。”青年递给了那个少年一个锁灵袋。
“师兄,你,你给我这个干嘛?”那少年说到。
“把这个保护好,一定要带回寨子里,听到没。”青年说到。
“师兄,我……”
“啊!”
少年还未说完,旁边两个四淮寨弟子便大叫了一句,待他反应过来时,那两人的胸口已经被两只黑手贯穿了。
“快跑!”青年惊恐的瞪着双眼,推开那名少年,大喊了一句,自己却提剑向着那黑手劈去。
“师,师兄……”被推到在地的少年睁大着双眼,轻声的唤到。
怀都城外,西郊林地入口。
许括半蹲在地上,手中拿着一个小盖子,在那里细细的看着,像是发射了信号弹遗留下来的盖子。
而在林子入口处,也有几道凌乱的脚印,虽有些凌乱但还是看得出他们往林子里走去了。
“看来就是这里了。”许括望了望四周,放下了那个小盖子,自言自语到,“该是哪家弟子遇到了魔物,敌不过便放出了信号,但却被那魔物抹了痕迹,用黑气盖住了信号的光,不被他人发现,看来那魔物应是有些道行。”
许括起身,向着林子里走去,不一会儿,便发现了几具仙门弟子的尸体,许括径直向那尸体走去。
“四淮寨弟子?”许括看着地上那几具胸口被贯穿的尸体,喃喃到。
他蹲下身子,细细的检查着他们的伤口,伤口处已经结了痂,一击贯穿,未溅出血液,看来是在贯穿时,贯穿的伤口便已经结了痂,导致伤口处未曾流血。
“好狠!”许括皱了皱眉头,“这种程度怕是个凶魔。”
许括还蹲着检查着尸体,而在他身后不远处,有一具尸体却突然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