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找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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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理咨询室……”一位女士抬头望着霓虹灯招牌，那红色的确很晃眼，十分吸引路过人的注意。
她踩着快到十厘米的高跟鞋，妆容精致，头发用丝巾随意束起，衣饰整齐利落，自带干脆爽朗的气场。
只是眼眶有点遮不住的疲惫和淡红。
“是新开的吗？今天下班也没什么任务，去看看也好。”
她过去按响门铃，很快就有人应了。开门的是个俊秀的青年，夕阳洒在他身上，淡淡的金色光芒在纤长的睫毛上跳跃，碧绿的眼睛好像宝石一样。
他的眼神有种恳切的真诚，让她想到了家里猫咪拿那双同样的绿色大眼睛望着自己，不禁心中一动。
“那个，我是来做心理咨询的。”她说出口的话无端哽了一下，“我的名字是江雨”
楚修远给她倒了杯茶，挂着自己最温柔的笑容鼓励她往下说。这时候顾客可能会紧张，他还是表现的亲切点比较好。“请问发生了什么呢？”
“您可以听讲述一下吗？这里只有我一个人，没关系的。我会遵守保密原则，您所说的信息绝不会泄露。”
“我……我的猫丢了。”江雨喝了口茶平复了心情，缓缓说。
“团子是我的生日礼物，那时候我还在上学。”她眼睛红了起来隐隐有泪光闪动，不难看出曾经哭过很长时间，“它已经陪了我八年了，从我毕业到工作和搬家。我带上了所有它喜欢的东西，它习惯的猫窝和总是呆着的猫爬架。”
她慢慢放松，语速逐渐加快。
“可是四天前的早上团子丢了。那天下了倾盆大雨，这里很少有这么大的雨。我知道它会害怕，就早早起来去抱它。”江雨的声音带了几分哭腔，足以显现出那时看不见猫咪的惊慌“可是它不见了，我找遍整个家也没发现它。”
“往常它早上会跳到床上叫我起来，下雨时喜欢缩在我怀里或围在我脚边。”
“我这几天除了找团子就是工作，我不能总是请假。”她的眼眶盛不住了，泪水顺着脸颊滑下，然后被手直接抹去。江雨清咳一声，调整声线咽下泣音。
“对不起，我情绪有点失控了。”她带点歉意地说道。
“没关系，咨询本来就是我们的交流。你可以随便跟我说。”楚修远温和的回答，“我能感觉到你的悲伤，陪着自己那么久的猫，已经可以说是家人了吧。”
她的眼泪还是止不住的掉，声音也带了些哽咽。
楚修远不知道这个时候应该怎么插话，他的直觉告诉他应该当一个人偶娃娃方便江雨倾诉，实际上也的确是这样。
“我好想团子，自从它不见之后我每天都睡不着，上班也很恍惚。”她说，“有时候突然就往后看，总觉得它在我身后，工作时资料上打的全是它的名字。”
“我不能这样下去，同事已经提醒过我好多次了，再继续我会丢掉工作的。”
拿着茶杯的手微微颤抖，她焦急起来，“我希望你可以调节我的状态，让我从现在的悲伤中走出来。”
这可怎么办，面对伤心的顾客，楚修远拼命思考着。他真的不是专业的，直接让人不再悲伤，你这是魔法吧，有大遗忘术吗？
“这几天是难得的晴天，你有没有想出去逛逛，或许多看些新事物心情会好点。”楚修远想了想安慰道，“你的猫可能只是想出去玩，过几天自己就回来了。也许你出去走走，回过头来就发现它跟在身后。所以不要伤心，暂时的分别而已。”
“可我好担心它！”江雨并没有平静，反而更加激动了。她放在腿上的手握紧拳头，指甲在掌心留下白色的月牙，胸口不住起伏。
“团子一直跟在我身边，它怎么能出去，在外面饿了怎么办，会不会受伤……”她的嗓音有些沙哑，“你要我怎么平静，我根本连想都不敢想！”
最后一句她基本是吼出来的，喊完之后又马上跟楚修远道歉，说着对不起又流下了眼泪。
楚修远将纸巾递过去，语气里没有一点怒意，像大海和山间的清风，包容着江雨的愤怒和悲伤。他说着安抚江雨的话，声音清澈带着一点飘忽。
“没事，我不会怪你，想哭就哭吧，没有别人会看到。”
楚修远认为江雨的情绪是压抑太久了，丢失的猫咪迟迟没有回来再加上连续不断的工作，担心混合着疲倦，她需要真正的哭一场。
屋里只剩下江雨的哭声，楚修远安静的坐在她对面，时不时递给她纸巾，江雨哭得狠了咳嗽，他就轻轻拍拍她的后背。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江雨的哭声渐渐减弱，楚修远估计她大概能听进去讲话了，他又拿给她一张纸，江雨擦干眼泪。
“别担心，要往好的地方去想。你的猫可能威风凛凛的在楼层间奔跑，偶尔低头叼起一枝野花，下了雨在房檐下面躲着，抖抖皮毛望着来来往往的伞和行人。”
楚修远像在给她讲一个故事，故事里小小的猫咪在庞大的城市自由而潇洒。
江雨有点被吸引了，她开始回忆团子在家时也算身手敏捷，它也会从窗户往外看，是不是这次出去玩的久了，玩够自己就会回来？
其实她很喜欢楚修远的眼睛，那颜色和团子一模一样。
“你在家可以从窗户外面往外眺望，在某个时间它想到家也会看你，你和团子的目光在半空中交汇，是不是很浪漫？别再伤心了，你的猫咪也不希望你哭的吧。”
楚修远目光真挚，似乎说的不是故事而是事实。他见江雨稍稍止住眼泪，趁热打铁道：“工作更不要分心，不然你的猫回来你会养不起它的。”
“知道了，我会再等等它啦。”江雨终于止住了哭泣，情绪逐渐平稳。
“我会多看看别的景色，让自己不要总想着这件事，心怀希望地等待团子回来。”她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它可要早点回家，不然我就扣它的猫饭。”
好不容易送走顾客，还约好了下一次的时间。秉承着帮人帮到底的理念，楚修远决定从根源解决江雨的问题，猫丢了，那我帮你找到不就好了。
用哪篇比较好呢？他翻着九歌。唔，猫是动物，和动物关联大的，应该是山鬼。
那么就决定是你了，山鬼！
可是他翻遍了整本书都没找到山鬼那篇，不仅如此还少了东皇太一和礼魂。
为什么会少呢，难道他不是第一个拿到的人？希望是多想了。
问题来了，没有山鬼，还有那个神的力量适合找动物？
楚修远一边手肘支在桌子上托着脸，另一只手有一搭没一搭地翻着书。他现在拥有的力量来自于东君，代表的是太阳。
不过动物，他似乎忘了点什么……
“天呐，我把小金忘在书里三天了！”
楚修远赶忙唤出小金，火光迸溅出来，屋子瞬间亮了一个度。金乌展开翅膀从书里飞出，洒落的火花却并未烧着任何物品，像撒了一地星屑。
他试探着把手放在金乌背上，收获小金转头就啄，手上顿时显出一个不浅的红印。
楚修远慢慢给小金乌顺毛，金乌的羽毛触碰起来光滑柔软，指尖压下去有细小的绒毛，暖融融的。
安抚了一会儿，楚修远想起自己的要事。他低下头看看小金。传说金乌是太阳的象征，可以看到阳光下所有的事物。小金是否知道团子在哪里……
“你知道找小动物的办法吗？我现在要去找一只猫。”楚修远决定直接问小金，他现在东君的同步率刚提高到50％，法术的话小金应该比他熟悉。
小金歪歪头，似乎是在思考。它在楚修远怀里蹭了蹭，挣脱怀抱‘扑拉’一下飞起来，直直往门外冲去。
飞到门边，小金回头对着楚修远鸣叫两声，催促他跟上。
一人一金乌在河边停下。河水不脏，只是看起来挺深。河面在月光下波光粼粼，好像有一丝一丝的银线与水流编织在一起。
仔细向河面望去，映照出的高楼和灯光随流动有些许扭曲，若是一直看着，河面似乎成了一巨大的镜子，日光照耀下产生了古怪的景象，不似现实之地。
小金停在水面上不动了，对着楚修远鸣叫。这意思很明显，楚修远望着宽阔的河面一愣。
“这……你要我跳下去？”楚修远不敢置信地问。猫怎么样他不知道，人下去一定会淹死，更何况他还不会游泳。就是忘在书里几天，小金不至于要谋杀主人的吧。
小金送给他一个白眼。他一直好奇，为什么一只鸟总是做出这么人性化的动作却不会说人话，虽然可以在心里沟通，但楚修远还是有点不适应。
“大兄弟，人生还有很多美好的东西，你别跳啊！”楚修远刚闭上眼往前走，起步要跃，衣角差点被后面赶来的金发男子拽住。
那么一刹那的功夫，楚修远看见对方惊恐万分的表情，他的衣服从男子手中滑走，两人距离缓缓拉开。
那男子竭力伸长手臂，脸上憋出了青筋。他往前凑去希望能拉住楚修远，奈何差距实在过长，只能看着楚修远往下落去，外套散开如翩飞的蝶翼。
“来人啊，有人跳河啦！”
完了，十九岁青年深夜跳河究竟为哪般，是学业重担还是就业压力？他已经可以想象新闻要怎么报道了。
航天技术怎么样了，可不可以换个星球生活；人生不长，忍忍就过去了。
楚修远也吓得够呛，谁能相信他只是为了找只猫？科技时代全方位监控，这要是被拍到了，他估计就得再换个身份重新开始。不要啊，刚租的房子，刚来的客户全没了！
况且看看救他的好心人那害怕的样子，这要给人家留下多大的心理阴影？救人未遂，亲见跳河，怕不是得抑郁。
现场已经挽救不了，普通人类不可能对抗地心引力，他也不能变出个翅膀。能力倒是允许，关键之后等待他的可就是实验室加新闻了。
楚修远心情激荡然而无计可施，只得放松了身体，任凭重力带着他下坠。头顶是广阔的天空，让本身恐怖的场景多了静谧之感，他感觉身体失去了控制，下落像是飞翔。水面越来越近，却看不到见水底的鱼，直到他的身体接触到水面，周边溅起水花。
水面，镜面还是门？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找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