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华丽夫妇的场合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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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是从众的动物，但一众人中有了特立独行的那一个，她就非常容易受到其余的瞩目。
美音这一招和校园霸凌者的同归于尽式打法，在她获救之后，立即就被同年级的男男女女鉴定为最不好惹的人。连带着，她的储物箱，再也没有出现过情书，以前那些跟她告白过的男同学，偶尔两人在校园相遇，也是慌忙地错开视线，急急走掉。
“这些人真是太过分了，明明美音你才是受害者，现在反倒弄得你像是欺负的那个人。”闺蜜很是为美音抱不平。
眼见这种不平等的事情发生在自己身上，美音多少都有些失落。不过，看着闺蜜好像亲身经历般比她还要低沉的状态，也便很快就打起了精神。温柔道：“我有小柚为我着想，就已经很开心啦。”她伸手拉了拉小柚的脸颊，被小柚一把手拍掉，两个女孩子却都同时能够展颜欢笑了。
这场风暴的起点，学校中的人气王，在他略显晦涩的人生中，也突然分神，来看一看这比小草还要坚韧的孩子。
看着两个好朋友手拉着手走出校门，这个冷漠如蛇的人居然也难得露出一丝真心的微笑。
“哦呀哦呀～绫女居然开始对别人感兴趣了？”紫吴故意打趣道，两个人均是倚窗站在走廊上，嘴里正在看热闹不嫌事大地拱火。
绫女严肃道：“今年，我们就要卒业了，这种活力满满的孩子还是远离我们比较好。”
几天之后，当初校园霸凌的学姐，其中那两个笑话人被学校通报批评，已经记了过。而山口，却是已经转学，但具体转到了哪里，却没有人知道。
听到这个消息的紫吴扶了扶下巴，笑得有些意味深长，居然是有点动心了？真是不可思议啊，那个连亲弟弟的手都可以挥开的绫女。
一年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在这一年间，两个本身便是平行线的人似乎没有一点交集。只有在学生会例行巡视的时候，绫女的目光会在那个娇小女孩子的身上多停留片刻。
在国三学生卒业的那一天，第二颗纽扣的唯美寓意让这份离别之时多了点重逢相聚的希望。绫女作为被万千少女翘首以盼的王子，他的纽扣却显然没有在这个离别之时为他造成多少困扰亦或是唯美的邂逅。
用绫女后援会的人来说就是“绫女学长是大家的”。这样因为不敢告白而逃避的现象。越靠近他的人其实越清楚，除了熟悉的羽鸟和紫吴，绫女基本上不会对外人有什么热意。哪怕是这样的华丽而活跃。
只是，凡事都有例外，有人也执意于他这样冷淡的样子。
自从那次校园欺凌以来，绫女是第一次面对面的见到美音。少女在他们等在他们上学的必经路上，手里紧紧地攥着礼品袋，不停地对自己进行心理建设。然而……从当看到绫女那张盛世美颜时立即通红的脸颊来看，收效不大。
羽鸟看了看勇气可嘉的女孩子，在紫吴开口之前，可靠地先拉着他赶紧走人，只是说：“今天时我和紫吴最后一次值日，我们两个先走了。”
“这位同学，你找我是有什么事吗？”一如即往的语气多少宽慰了些美音的紧张。
美音递出手中的礼品袋，声音慌张：“学长你的头发很漂亮，我……我就缝制了一条发带，想……想作为礼物送给学长，祝……祝学长以后一番风顺，学……学业有成。”
说罢，礼品袋往绫女手中一塞，以一种绫女绝对追不上的速度跑掉了。
啊呀……这是什么妈妈送给儿子的升学礼物吗？美音捂着脸，瞬间觉得自己在学长面前已经社会性死亡了。
小柚听见她的描述，嘴角跟着抽了抽，这种事情要她怎么去安慰美音啊。安慰的话语在口中酝酿了半天，却问道：“你一旦活跃起来，旁人见了你都怕，怎么只是传达自己的心意，却变成这样了。”
美音哭哭啼啼：“我也不知道啊。”她长叹一声，整个人像软掉的面条一样瘫在桌上。手在眼前张了张，还能想到昨天晚上她终于下定决心送出礼物时，熬夜缝制发带。最后她只能跟小柚这么说：“绫女学长在我眼中是特别的。”
从入学的第一面开始。
绫女学长生长得十分离经叛道，有些老师和学生甚至不喜欢他那样特立独行的方式。但是，美音还记得在天台时三个草摩学长的对话。
“我推开了由希像我伸出的求助之手，这个当哥哥的失职，只考虑到了我自己，却从来没有考虑到他。”
“绫女，就凭现在的你，就算接过了他的手，又能怎么样？带着他逃离慊人吗？”
“是我无能。”
“要是想争取到弟弟的原谅，就好好成长吧，这样以后才能给他争取到自由的机会。”
虽然听到了别人的私事，真的非常抱歉，但美音很庆幸，这样，绫女学长在她心中的形象就越发鲜活了。
他们经常一同回归的那个大宅子，仿佛有着旁人无法窥探到的黑暗，但在这份困难中，绫女学长虽然失意，却一直温柔。
小柚瘫在椅子上问她：“所以……这样就可以了吗？”仅仅是以礼物的方式送出自己的心意，还是一通让人感觉到无厘头的话语。
美音闭了闭眼睛，声音清醒：“这样就可以了啊。”他能接受自己的礼物，已经很开心了。在之后的时间里，这份憧憬可以慢慢潜藏在自己的心底，然后随着时间慢慢淡化。
在美音即将要卒业的那一年，她进入了学生会，作为会计的职务，为学生服务着。和以前的意中人同处在不同时间的同一地点，此时她的心中也只剩下了“这是绫女学长待过的地方”这种平淡的感觉。
“美音，这些东西就拜托你整理一下了。”
放学后，小柚主动到了学生会室帮忙，她替美音有些不服气：“怎么整理文件的工作全部都交给你啊，没有人来帮忙吗？”
“没关系的哦，小柚。”美音笑了笑，却突兀地给小柚笑出了浑身激灵的感觉，“我只做份内的工作啊，份内的工作做完了，剩下的事情再多，都跟我没关系了。”
虽然但是，还是什么都不说好了。
两个人忙了一阵，把处理的资料分门别类的放好，然后，小柚就看见美音突然愣住了。
“美音，你怎么……”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是绫女学长那一届学生会的毕业相册。
指尖轻触尘封的记忆，明明一直都不是很在意的美音，却突然觉得自己此刻呼吸有些急促，心情有些紧张起来。
纸张翻过回忆，熟悉的面容席卷而来。那头漂亮的银色长发束成侧马尾，搭在肩膀一侧，发尾束了一条刺绣的红色发带。
只是一瞬，美音就忍不住哭起来，豆大的眼里一颗颗落在相册上，渐渐地连声音都哽咽了起来。
“美音？怎么了，你是看到了什么？别哭啊……”
那年的春光烂漫，少女的心意有被迎风起舞的花瓣传递出去，收藏在心上。
…………
这是一家坐落在市区里的一家服装店，里面基本上都是少女们会喜欢的那一类，可可爱爱的小衣服。
紫吴一进门，就坐在沙发上，拉长了声音，故意喊道：“店长～店长～来客人了哟。”
从一扇门中出来个人，踏着仿佛舞蹈的步伐，高速旋转来到沙发前，执起对方的手，眼眸含情：“你是我永远要认真对待的客人。”
羽鸟侧过脸，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对两个人习以为常的卖腐小剧场已经学会习惯并无视了。
绫女给他们各倒了一杯咖啡，三个学生时代的好友难得有这样的机会，平平淡淡地对坐聊天。
羽鸟环顾了下店内的陈设，问道：“这些东西，足够支撑得了你的花费吗？”
绫女可以算是三个人之中最会花钱也最喜欢花钱的那一个，同样……也是最意外的那一个。第一个离开草摩家要自己生活的十二生肖，他是第一个。
“羽鸟……我好高兴，你这是在关心我吗？”
羽鸟垂眼喝咖啡。
“真是的，想要了解我就直接说嘛。”
看着绫女滔滔不绝地样子，羽鸟心道果然只要有人在，这张喋喋不休的嘴就不会停。
“店铺里卖的衣服都是面对一些可爱的少女们，最重要的当然是要从男人们的口袋里掏钱啊。一对一服务定制才是最贵的啊。”
不是……卖的是女士服装，为什么要从男人的口袋里掏钱？一对一服务定制到底是对谁服务定制？羽鸟的直觉告诉他最好还是不要知道答案比较好。
所以，最后他连有需要尽管开口的话都没有说出来，果然这个人完全不用担心呐，在各种意义上。
“不过……最近倒是有一件事比较苦恼啊。”来看这个人啊，完全不会去读脸色的。
“虽然缝制我一个人也可以搞得定，但是还是需要一个店员帮忙来售卖成衣的，当然……有时候我一个人做衣服也会很累就是了。要是店员也会缝人技能就好了。要是……”来看这个人啊，明明最开始只需要一个销售员，最后要求居然越踢越多了。
但是……也是从此刻，新的故事要开始了。
“打扰一下，请问是要招聘店员吗？”一个全新的邂逅源于少女的拜访。
绫女打开门，在视线相交的那一瞬间，两个人的思维都有一霎停顿。
“是绫女学长！”
“是美音小姑娘啊！”
相遇来得猝不及防，甚至这幅画面从来没有在他们的记忆中描绘过。对方那如昨日的面容现已成为时光赋予他们最好的礼物。
“是哦，我们这里招店员，不只需要帮忙售卖商品，在客人有私人定制的订单时，还需要帮忙进行缝纫，可以吗……小姑娘。”似在没有共同经历过的日子中，轻声撩动女孩子的心意。
“我都可以的！”美音很激动地回答，下一秒，习惯的称呼脱口而出：“绫女学长！”
不经常触碰的回忆被一种活力满满的语调悦然提及，曾经晦暗的往日仿佛就此多了一个人的身影，多了一束日光。
“我相信你没问题的，每次学园祭，班级里售卖的手工艺品都特别精致。”
两个人交集甚少的学园生活，仿佛瞬间重合在了一起，眉前眼下，都是相处过的痕迹。
美音的兼职就这么以非常快的速度敲定了下来。时光的流逝给人带来了隔阂，可是，面对面时，时光刻下的痕迹又给人以熟悉和慰藉。
但是……忧心的事实不会改变，被异性拥抱后的变身，是目前十二生肖讳莫如深的秘密。两个人的关系好似因为重逢而走近，有似乎只是同校情谊，朋友义气。
“美音……你们两个人也太戏剧太浪漫了吧。”小柚手捧双颊，双眼笑出羡慕的粉红星星。
周末闲暇，好友相聚。这是大学女子们常有的社交生活，偶尔谈谈自己的男朋友，充分享受一段自由活泼的时日。美音目前为止没有和别人交往过，小柚从没有想过她是否还在意着国中对绫女学长的惊艳一瞥。她的好友总是执着又勇敢，感情浅淡从不过问，她一直觉得会有很好的人陪在她身旁，对于一好友的祝愿，这就够了。
小柚也曾设想过年少心动，成年得偿，会是一种怎样美妙的缘分，然而事到如今……看着美音苦恼的表情，才恍然，缘分是甜蜜也是苦涩。
她忍不住好奇发问：“所以……你们现在的关系就只是单纯的店长和店员吗？”
美音点点头，说出自己疑惑的事：“绫女学长对我很好很好，有时候在店里两个人缝制衣服，我都会觉得这简直就和约会一样啊！”
但是两个字她未说出口，小柚已自动替她答出心中疑惑：“你们两个从来没有确定过彼此之间的关系是吗？”
“就是这样……”美音喝了口奶茶，闷闷不乐地叹了口气：“明明他身边也只有我一个女孩子的说。”悬而未决，大抵是每个少女心中的烦忧。
草摩家历来强大又神秘，大家族中有财力也有阴私，女孩们涉世未深，还未能理解其中可怖，小柚思及明明是极受欢迎的三个草摩学长，身边却没有任何一个人有女朋友，突然间莫名起了一阵鸡皮疙瘩。语无伦次地劝着美音：“其实，和绫女学长交往，也不算你的最优解啊。相处了有一段时间了，他都没有丝毫表示，说不准根本就不喜欢你呢？”
美音愣住了，脑海里回想过两人之间相处的点点滴滴，失神喃喃：“可是……他真的是喜欢我的。”
少女心事不可言，对意中人的言行举止却是敏感非常。
小柚也只能这么说：“就算他喜欢你，但是却没有同你有过任何表示，这样下去，也不会有什么美好的结果啊。”连她自己也未曾想过，这样的随口一说，在彼时情况下，当真是一语成谶。
可美音并不是会为了感情痛苦忧愁的人。当日，被心上人的爱慕者找茬，她甚至不骂人，不委屈，而是以一种男人的心态和对方战了个两败俱伤；明明，有过传达心意的机会，却是希望对方不带烦恼地走得更远。
一种坚强却不执拗的心情在美音身上形成了一种奇怪的爱情观。她认真地对小柚说道：“我也不知道对绫女学长的爱恋能坚持多久，但是，能守在她身边多久，我就会坚持多久，有一天，我大概会同现实妥协。在那天之前，就这么放弃掉，后来的日子回忆起来，我也会十分不甘心的。”
好朋友就此暂且分别，他们还有明天的忙碌要去奔赴，目送着美音远去的身影，她情不自禁地叹了口气，怎么就扑在一条蛇的身上了呢？
她拿起电话，电话屏幕上正显示着正在通话中。
“听见了吧，绫女学长，我就说了美音才不会轻而易举地就放弃掉和你相处的机会，现在……你打算怎么办呢？”
她能听见电话那头的人悠长地叹了口气，“我也不知道和美音还能相处多久。也许，有一天我也会向草摩家妥协，但是……在那天来临之前，现在的我还没有到要放手的时候。”
“你有能够解除诅咒的方法？”
绫女没有回话，到底最后的走向如何？小柚无法劝告，只能见证。
关于草摩柚……这是一段连作者都无法窥探的往事。
但，两个人实际上都是心智坚定的顽固孩子，他们的感情，像鱼和飞鸟，不曾靠近，但彼此眷恋。能否在漫长到演变为诅咒的羁绊中解脱出来，正在时光中一步印下一个脚印，且待答案。
本田透的出现是一个美丽的意外，这个纯真善良的孩子在第一次见面，就让绫女感觉到一种特别的亲近。最后……由她和慊人和解，再由慊人主动解除羁绊，看似荒谬不可思议，但思及她和十二生肖的相处，仿佛又在情理之中。
于他而言，漫长的旅途终于结束了。从身后抱住美音的那一刻起，他终于能说一句一直以来未曾说出口的话：“我是为你而生的，美音。”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华丽夫妇的场合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