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8、师尊的惦念 ...
-
第十八章
系统空间的冷白银光停顿了片刻,像是又一次被齐越的厚颜无耻给刷新了底线。
齐越却是对着系统嬉皮笑脸,半用严肃的口吻开玩笑道:“我现在的身份是一个疑似坏人的老爷爷,和剑尊可八竿子打不着关系。”
“你得学会转换身份,及时入戏呀。”
齐越对系统说教道:“身为演员的信念感得重拾啊。”
系统显然是不想理会齐越这个混球了,直接轻轻哼了一声,遁入了系统空间里沉默着。齐越见系统不禁逗弄,嘻嘻嗤笑一声,转头伸手两张修长手指夹住谢衔羽抛来的冷刀。
“真是够奢侈的。”
齐越扫了眼手里夹着的刀片,那是被谢衔羽随手丢出来的东西。可就是这随手一掷,丢掉的就是上品玄铁。
“若是没猜错,是你师尊给你的宝贝?”
齐越手指转了转,把黑色卷刀朝着谢衔羽轻轻抛了回去,摸着自己长长的花白胡须,长长叹息感慨道:“你个小孩,恐怕是不知道这东西的宝贵吧?你师尊对你可真好,居然都舍得把极品玄铁给你了。”
谢衔羽闪身避开轻轻飞来的玄铁小刀,冷哼笑了一声,并不接受齐越的好意。
只是在听闻齐越口中的“极品玄铁”的时候,少年嘴角不可察微地抽了抽,那双好看至极的眼睛罕见地微微一转,悄悄划过一道嘲讽和不可置信的暗光。
齐越摸着胡子,眼珠子悄悄盯着谢衔羽的小表情,自觉察言观色到位,理所当然认为谢衔羽眼中的不可置信是对那“极品玄铁”的大手笔的反应。
齐越满意地玩着自己手里的长胡子,借着胡子的掩映偷偷摸摸嘿嘿笑了。
小孩子就是好骗,左右谢衔羽初入仙门,也没见过极品玄铁。
至于齐越为什么把一品玄铁给说成极品玄铁?当然是为了刷谢衔羽对剑尊马甲的好感度啊。
试想,一个初入仙门的人间少年,得知剑尊随手给自己的宝贝都是极品,心中必定震撼至极,从而对剑尊师尊感激涕零,尊敬万分。
齐越兢兢业业扮演小号的时候,自然不忘给自己的大号刷数据。
齐越张口就来,怎么忽悠怎么来:“你看啊,你刚刚第一个丢出的可是仙品法宝呢,你身上挂着的符篆也是极品宝贝哦。”
齐越默默对系统道:“今天也是为自己的机智点赞的一天。”
只是这边刚偷笑完,齐越抬起头,对上了谢衔羽有些诡异的眼神,齐越一下子就愣住了。
那双黝黑的眼睛深潭一般的沉静而神秘,眼神在略过地上小刀折射的寒光时,少年轻轻一笑,眼中顿时浅色光华流转。
“是吗?”乌发少年郎轻笑一声,语气也如羽毛一般清浅,不知是在自问还是在询问齐越,“我那师尊当真如此善良吗?”
齐越吞了吞口水,对上那双深夜幽星一般的眼睛的时候莫名心虚了起来,竟然有些不敢直视谢衔羽的冲动。
然而话已出口,大号的好感度必须得刷满,否则真按照剧情来虐待谢衔羽,他必定粉身碎骨。
齐越不想让谢衔羽真的重蹈覆辙,也不想让自己走到原主齐越的那一步,他必须得想尽办法改变谢衔羽的命运和与他的关系。
齐越嘻嘻哈哈一笑,强忍心头的心虚,对着谢衔羽点头应道:“那是自然,你所抛出的宝贝都价值不菲,看来你的师尊的确是对惦念得紧。”
夜风拂过枝头,暗香萦绕。
少年墨发飞扬,红色锦带风中招摇,犹如一带红云悬深潭,猩红的锦带飘过少年眼前,遮住他眼底翻涌着的血色,谢衔羽暗暗咬紧牙后槽,风里失笑道:
“他是对我惦念得紧。”
惦念到——抽筋去骨,活生生抽去灵根,将我丢入深渊万骨窟……
怎么,上辈子毁掉我尚且不够尽兴,这辈子还来先故意玩弄恶心我一把?
真当我还是那个不懂世事的人间少年吗?
齐越啊齐越,你未免是太过自信了,自行得甚至有些愚笨了。
齐越摸了摸鼻子,莫名觉得自己的鼻子有些痒。
是哪个小混蛋在骂他?不会是谢衔羽这个小王八蛋吧,难道他看破自己给的符篆其实是从师弟那里批发的陈年老符了?
或者是他给的法宝其实使用期限过了?不对啊……法宝手册明明说那批法宝保熟,啊不,保质保量啊。
“齐越尊上,”谢衔羽咀嚼着齐越的名字,笑着摇了摇手里的玉牌,那纯白无瑕的冷玉上萦绕着一丝冷冽的剑气。
齐越一愣,立刻反应过来那玉牌是自己给谢衔羽的护身宝贝,简单说就是可以让齐越随叫随到。
那一丝剑气不用说,是他剑尊马甲时留下来的。
齐越见谢衔羽手指微收,头皮吓得发麻,一时间都不知道应该做些什么了。
剑气是深入灵根的东西,是不会轻易更改的。
也就是说,一旦谢衔羽真的捏碎令牌召回齐越,眼前的齐越就会立刻掉马。
齐越心都快跳到了嗓子眼,身子先一步反应过来,手指暗暗破开一道虚空缝隙,打算直接溜之大吉。
管他三七二十一,掉马是不可能掉马的!
谢衔羽却仿佛率先预判了他的动作,立刻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一柄雪色长剑,朝着齐越的身影刺去。
他用的是宗门最基础的身法,也是宗门所有弟子都必须的剑法第一式。
齐越脑子里对那套剑法熟悉,因此并未提上太多警惕,知晓谢衔羽本身伤不到自己。
然而,终究是有些东西超出了齐越的控制。
那被无所弟子诟病和吐槽的剑法,居然在他手中简单而纯粹地发挥出了威力。
直到齐越真的被那道剑风所破开护体神光时,心中才忍不住掀起骇浪。然而他顾不得眼前的震惊,匆匆闪身踏入了虚空,那道分身立刻通过虚空回归到了太虚宫。
太虚宫主殿内,月白长袍的青年睁开闭目的双眼,垂眸扫了眼自己的手臂,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齐越掀开自己被那道剑风所划过的手臂,此处的手臂依旧光滑,不见任何外伤,但实际上却带上了一丝丝疼痛感。
齐越摇了摇头,揉了揉自己微微发疼的手臂,他眼神慢慢移向大殿门口出,一直延伸向殿外的漆黑长夜。
盯着那漆黑的夜色,他仿佛又遇见了年轻少年的漆黑双目。
最是沉默的色彩,有着不符合年纪的压抑和气魄。
“不愧是主角。”
齐越无奈地苦笑叹气,庆幸自己只是把分身分过去,要不然恐怕真就是现场掉马了。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齐越沉思着,他总觉得他这个小徒弟似乎强得超过了他的预期。
难道是主角光环的原因吗?
齐越琢磨着。
此时,秘境内。
谢衔羽长指划过手中的雪色长剑,指尖纳入那剑身的雪色光华,将漆黑的剑身真正展露在夜色中。
“斩渊。”
“做得好。”
漆黑的长剑在他手中抖了抖,低声而简短地嗡鸣了一声,像是在对谢衔羽做出回应。谢衔羽摸了摸斩渊剑,熟稔地掏出帕子擦拭着手中黑剑。
“只是可惜脏了你,去砍那个脏人。”
谢衔羽靠着树,轻轻将斩渊剑放在膝盖上,斩渊剑抖动着飘起来摇头。谢衔羽笑了笑,眸中的浅紫色华光闪了闪,少年轻轻将手贴近斩渊剑,手指狠狠一划,深深割破手指,将涌血的手指慢慢拂过黑剑。
“再等一等吧,再等一等。”
“终有一天,我会好好‘回报’我的好师尊的,否则怎么对得起他的惦念呢?”
惦念二字,被谢衔羽咬的极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