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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幻境 薛澄印象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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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了,一声凄厉的鸦啼划破了天空。
薛澄一身黑衣打扮,警惕打量四周,见四下无人,方才出门。
他得去一趟万仞洞口。
那一日,宴云随告诉他们三人将要下山历练,他便已有此想法。
万仞山洞是青岷派的一个禁地,弟子只有在掌门或者峰主的准许下方可进入,获得一把灵剑的认可。
而此番,薛澄正是为剑而来。
他前世的记忆并不清晰,但是几个关键的节点还是清楚的,比如万仞山洞中藏有魔剑,再比如,此番下山历练,他会遇到魔气——上一届魔王未散尽的魔气。
前几世过程如何他已经记不清,但是没有魔剑,薛澄看了看自己尚且瘦弱的手掌,他并不能保证战胜老魔王的残存意识,尤其是有宴云随这么个强大的攻略者在身边的时候。
而如果无法获得魔气,自己体内的力量还能不能觉醒,也就难说了。
这样想着,看着眼前黑漆漆的洞口,薛澄毫不犹豫地走了进去。
他未曾注意到,他的身后,有一白色的衣角,紧随他进入了万仞洞口。
宴云随原本早早入睡养生,梦中迷蒙一片,隐隐有一团白光出现,其中有人呼唤,正在疑惑伸手欲抓之时,一道强烈的电击让他脑内刺痛,猛地从床上醒了过来。
“宿主,关键节点来临。”又是系统那冷冰冰的电子音,“请阻止薛澄拿到魔剑。”
薛澄?魔剑?
宴云随刚刚醒过来,脑子里还有些懵,有些没好气的想,这么个破任务,谁爱做不做。
系统似乎感知到了宴云随不情愿的情绪,催促道:“请尽快行动,阻止薛澄拿到魔剑。”
宴云随从床上慢吞吞爬起,披上一件雪白的袍子,无奈走出了房门。
阻止他拿到魔剑?宴云随自暴自弃的想,谁爱入魔谁入呗。
薛澄沿着山洞一直往前,这洞口似乎永无尽头一般,黑暗中,隐隐有窸窸窣窣的声音响起,像是老鼠臭虫借着黑暗开始活动,又像是鬼怪在不可见人之处窃窃低语 。
洞中通风不佳,弥漫着一股奇怪的气味,薛澄走了一会儿,觉得有些头晕,他晃了晃神,继续向前走去。
隐隐的,眼前似乎透出光亮来。
薛澄微喜,朝着光亮向前走去。
天光大亮。
薛澄原本正一步步朝着光亮走去,哪知突然就走出了洞口,只见眼前一片开阔,桃林入眼,桃花满天,赫然是后山。
薛澄一怔,似乎还没晃过神来,就在这时,眼前突然多出了一个人,身着一袭水蓝色裙衫,鹅蛋脸上满是担忧,伸手就要牵他:“阿澄,你还好吗?何楚他又找你麻烦了吗?”
薛澄不动声色地躲开溪月伸过来牵他的手,心里觉得有些古怪。
且不论自己怎么突然就走出了洞口,单单是溪月这态度,他们何时这般亲近了?
自己和这位师姐,认识也不过几日啊。
薛澄心中思绪翻涌,但是面上却是丝毫不显山露水,只是顺着溪月的话头接下去道:“师姐怎么知道的?”
“是景师兄告诉我的,”溪月无奈,随即有些受伤地瞪了他一眼,“阿澄,不是说了唤我月儿就可以了吗?师姐听着多生疏啊。”
阿澄,月儿......
薛澄莫名有些不适,但是在溪月灼灼的目光中只能僵硬地喊了一声:“月儿......”
女子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伸手又要来拉薛澄:“走,我带你找师尊理论去!”
薛澄侧身躲过“魔爪”,他看见溪月的表情僵硬了一瞬,但还是什么都没说,带着他就要去找宴云随。
薛澄一路满肚子疑惑。
眼前的场景他从未见过,但又透出一种莫名的熟悉感。
溪月的态度,未免太奇怪了些。
何楚欺负自己,此时溪月按理还没有回到青云峰,和他怎么会如此熟悉的?
“师姐是何时回到青云峰的?”薛澄问道。
“回青云峰?”溪月一怔,神色有些不自然,“我根本未曾下山啊。”
薛澄耸然一惊。
怎么会?!
溪月似乎也觉得今日的薛澄有些不对劲,警惕问道:“怎么?是有人和你说了什么?”
薛澄哪里会察觉不出她语气中的试探,越发小心了,只是摇了摇头:“没什么,只是近日何楚师兄在我面前说师姐怕是要下山历练一番。”
溪月舒了口气:“哪有的事,阿澄,你可别听何楚瞎说,我是不会抛弃你的,看我待会儿不教训他。”
这样说着,两人不知不觉已经到了宴云随的院子。
“师尊!”
甫一看见宴云随,薛澄心中不安感越发重了。
不对劲,很不对劲。
只见不大的院子里,宴云随一身白色长袍,头束玉冠,手持长剑,正于树下舞剑,那柄举世有名的“堆雪”在他手中好似蛟龙出水一般,泠泠寒意让人不敢放肆。
可是,按照薛澄的记忆,从他第一次遇到宴云随,到如今上山接近一年,别说舞剑,宴云随连佩剑都没有几次!
薛澄印象中的宴云随,不是在饮茶饮酒,就是瘫着摆弄棋谱。
活脱脱一条咸鱼。薛澄不无讥讽地想。
这样一个意气风发的宴云随,薛澄感到陌生的同时也提高了警惕。
听见熟悉的声音,宴云随果断收剑负于身后,一手端起桌上的茶盏饮了口茶。
薛澄不无幼稚的觉得,这人喝茶的动作没有宴云随那般流畅。
他现在几乎已经确定,这是在一个幻境当中了,只是不知道,应该如何破解这个幻境。
“月儿。”宴云随换了声,声音低沉富有磁性,却显得有些空洞虚假,“怎么了?”
“师尊,”溪月莫名脸上多了些小女儿情态,上去便拉宴云随袖子,一边摇晃一边撒娇道,“师尊要替我们做主!”
宴云随看也未曾看薛澄一眼,只将注意力放在溪月身上,显然极为宠爱这个徒弟:“月儿怎么了?”
“不是我!”溪月道,放开宴云随,指着薛澄便道,“是阿澄!”
宴云随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似乎这是才注意到这个小徒弟,眼中神情淡漠没有一丝情绪:“薛澄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