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雨天》胖的嘟

9、选择

　　课间，贺凡刚给宇肖讲完题，觉得口渴，就拧开桌上的矿泉水，抬头喝了两口。
　　宇肖皱着眉，理解着刚才的解题思路，表情认真的像是思考什么人生大事。
　　贺凡看着那皱眉认真的模样，觉得好笑。平时嘻哈欢脱的样子看多了，偶尔露出这种严肃的神情，会给人一种坚毅英武的感觉，反差地让人心动。
　　或许是感受到了注视的目光，宇肖疑惑抬头，不解地问：“怎么了？”
　　贺凡尴尬地挠了挠鼻子，以掩饰被抓包的心慌，嘴里随意应着：“上次听你说，你有一个妹妹。”
　　上次是说给廖悠琴送奶茶那次。提到廖悠琴，宇肖就一肚子的火。
　　自从那次之后，廖悠琴就变着花样地接近贺凡，不是约人一起吃饭，就是凑到人前说要请教问题，有什么好请教的，你自己也是学霸好吗，不要随意伪装弱质学渣博同情，不像！
　　可贺凡的反应也很怪。平常冷冷的一个人，很少会跟人热情交流。偏偏对廖悠琴的邀请和互动积极回应。最近还互相加了微信，因为对方说这样方便讨论题目。
　　宇肖一度陷入被甩的恐慌之中，要不是偶尔在夜深人静的校园角落，贺凡肯让自己亲一会儿，还会露出微红的脸配着潮润的眼的可爱表情，宇肖真的以为自己和单身狗阵营只有一门之隔了。
　　收拾起乱七八糟的心情，宇肖笑着应答：“是啊，今年已经高一了，也在咱们学校。”
　　稍微摆脱尴尬的贺凡，立马又有些紧张：“我见过吗？好像没见过高一的女孩找过你。”
　　宇肖看他局促的样子很可爱，有心逗他，故意拖长语调：“见—过，还是—没—见—过呢？”
　　贺凡更紧张了，手指紧紧蜷起，骨节用力到有些青白，直愣愣地等着他的下文。
　　看到他这样，宇肖反而心疼起来，一面自责，一面掰开他的手指，急急解释：“我逗你的，肯定没见过呀！”见人放松了一些，又补充道：“她跟我不一样，学习好课外活动也多，一天到晚忙的脚不离地，平常根本想不起来我，更别说来看我了。”
　　贺凡缓缓舒气，身体彻底放松下来：“这样啊。”
　　他刚说完，手机响了一下，是廖悠琴，约他放学后去市里的新华书店看一套教辅书。那套书贺凡也挺有兴趣的，于是就回了个“好”。
　　在一旁偷瞄的宇肖简直咬牙切齿，这女的还真是阴魂不散，嘴上却还得云淡风轻：“放学后要出门呀？”
　　贺凡答：“要去买本辅导书，晚自习不用等我了。”
　　宇肖满脸堆笑，内心痛哭流涕：“嗯，你注意安全，早点儿回来。”
　　宇肖没有提一起去，因为之前提过，被贺凡婉拒过几回。宇肖不想让贺凡误会自己不信任他，后来就不提了，只能一边不理解，一边暗骂廖悠琴。
　　晚自习，孔芸看着一脸不痛快的宇肖，幸灾乐祸：“怎么了这是？前几天还春风得意马蹄疾呢，今天是什么，马失前蹄？”
　　宇肖瞪了她一眼，然后继续狠命地在草稿纸演算，力透纸背。
　　孔芸不怕死地继续戳人痛处：“晚上没见着学霸，这是又和廖才女探讨学习去了？”
　　“你有完没完。”宇肖终于爆发，拿着一叠草稿狠抽一下孔芸的头。早就想揍丫的，嘴忒气人。
　　孔芸捂着脑袋求饶：“我错了，我错了。”离开被攻击范围，又嘴欠：“脾气真差，要我是学霸，我也选温婉娴淑的廖美女。”
　　眼看宇肖又要追着打过来，孔芸终于不再作死，双手做投降状：“好了好了，我这回真不说了。”
　　本着对快被自己气死的同桌的关爱，孔芸决定安抚一下，严肃分析：“廖悠琴那样子铁定是在追人，但学霸的态度却让人迷惑。说是有意，但看平时相处，学霸并没有多热情；要说是无意，那为什么总是答应对方的邀约，跟人单独相处。哎，学霸的世界我不懂呀！”
　　宇肖垂头丧气：“我也不太理解。”
　　孔芸拍拍他：“再等等吧，说不定过段时间就好了，学霸也不像那种会脚踏两条船的渣，放宽心。”
　　不解之谜贺凡同学和廖悠琴挑完辅导书后，就准备回学校。
　　廖悠琴建议：“这附近有个不错的奶茶店，我请你。”
　　贺凡：“我不喝奶茶。”
　　廖悠琴：“就当陪陪我，也感谢你最近一直教我解题。”
　　贺凡：“不用谢，我要回学校了。”答应宇肖要早点回的。
　　廖悠琴很不甘，人也浮躁起来，脱口道：“我不好吗？有哪里比不上宇肖？”
　　贺凡皱起眉：“这跟宇肖有什么关系？”
　　廖悠琴失笑：“有什么关系？我喜欢你，宇肖也是，你为什么对他有求必应，还总是对着他笑，他明明是个男生！”
　　贺凡愣了一下，再开口时有些艰涩：“我不知道你…，对不起，你的心意我不能接受。”
　　廖悠琴哼了一声：“那宇肖的就能接受？凭什么，还是说你本来就是同性恋。”
　　贺凡沉默不语，好一会儿：“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同性恋，我从没有喜欢过谁。”顿了一下，贺凡嘴角弯起一个小小弧度，表情也柔和了许多：“但宇肖是特别的，从他为我在雨里撑起伞的那天起，他就像一束光，照进了我的世界，为我驱散阴霾，为我照亮前路，让我痴迷那束光带来的温暖和光明。所以，我喜欢他，很难接受吗？”
　　廖悠琴被他的剖白震惊了，她仍然不甘，也不想接受，却不想再争取，因为，她已经输了。
　　她愤恨转身，撑起一个洒脱不屑的背影，用以掩饰因失败而狼狈零落的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