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3、手镯 正当夏谬不 ...
-
正当夏谬不知所措的时候,原本干净的路灯渐渐被长势凶猛的藤蔓覆盖,微弱的灯光忽闪了几下。
屋主和门卫下意识的往后一看,突然小区陷入了全部漆黑。黑暗中传来了门卫的惊呼,很快变成单方面的惨叫。刀子捅进去的绞肉声,在暗夜中低沉得让人发麻恐惧!
随后男主人缓慢的将刀子架到自己的脖子上,他双手青筋暴起,眼睛杀红,尖锐的磨牙声在黑暗中可以感受到此人在剧烈的反抗。最终在难以言喻的气响里瘫倒在地。
夏谬从头到尾捂着叶伊博的耳朵震颤地看着凶杀现场,叶伊博因为头部受伤尚在昏迷,虚弱的倒在夏谬怀里使得夏谬陷入无法动弹的现状。
原本女鬼只是怨气,只要抓到她将其封进手镯里炼化成自己的能量就可以了,现在已经吸收了两个成年男子的女鬼————
轻敌了!
藤曼在夏谬的面前逐渐实体化,女鬼的身影呼之欲出。夏谬大脑急速飞转,要怎么保住叶伊博的同时将女鬼捕获呢??冷冽的杀气弥漫而来让夏谬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可是现在无论是叫谁都来不及了!!
嗯嗯???!
女鬼的身影不是向夏谬袭击的动作,她很恭敬的向夏谬深深的弯了个90°的腰,然后自己触碰夏谬手腕上的银镯子自愿被吸了进去。
夏谬被震惊到难以言表,坐在地上久久回不过神来,不明白为什么女鬼没有伤害他们两个?
没有女鬼磁场干扰的小区又恢复电力了,昏暗的灯光却掩盖不住月光的冷白,撒向大地时显得格外凄凉。黑色的血液反射着惨淡的光像是有生命般不断的晕染着。
被护在怀里的叶伊博此时才缓缓睁开眼睛,夏谬轻轻拍着叶伊博的脸,视线中的镯子特别亮眼。
“叶伊博?!你怎么样?”
但极度头疼下叶伊博又很快闭上眼睛,夏谬的声音逐渐远去。
很熟悉的怀抱
沉着有力抱着的手
那有力的心跳声像要爆炸
炙热的体温
呼吸声
————————————————————
古香古色的雅室内,书案前正经危坐着一名年轻男子,灰白简洁的服饰和他清俊冷冽的气质相得益彰。修长的手指骨节分明,毛笔书写着让人看不懂的字符,更显得此人高深莫测。
突然一片竹叶飘进窗内,男子将叶子轻轻拂落。接着又好几片叶子落在他笔尖处,像是故意和他做对似的将他的笔尖逼得寸步难行。
男子微微叹了一下,笔锋停下,不动也不说话。
此时竹枝上居然如柳絮般欺压入室内,只见一名容貌皎丽的男子趴在竹杆上。竹杆不应有的柔软在此时男子昳丽的容貌下显得诡异的合理。
“嘿~茉莉花~”
随着莫离眼睛逐渐上移夏谬的脸闯入视线中,少年郎笑起来明眸皓齿带点不自知的娇俏令人见之心驰神往,足够男性化的线条下半张脸又很好的中和阴柔,只剩下风流潇洒的少儿郎形象。但莫离看着这张和初见别无二致的脸,表情依旧十分淡漠。
“刚刚朝廷上你明明和我对视了,却不理会我,会不会太无情了?”
“你我政治立场不同,自然不便攀谈。”莫离面无表情的转过脸假装忙于书写。
“唉——你小时候心思都写在脸上多可爱,现在你的可爱都不见了。”
几年不见,莫离长开的眉眼多了分正气冲淡了这年纪的稚嫩。与此相反的夏谬,说话咧着兔牙,嘴角的嘟嘟肉显得亲切又可爱,加上幼态的神情,自带天真感和无辜感混淆掉年龄感,居然与莫离像是同龄人。
夏谬懒懒抬手伸了个懒腰,原本宽大的袖袍落了下来,那带着手上的银镯子突兀的出现在莫离的面前。莫离原本有所缓和的脸色,眉头一蹙似有愤怒的火光压抑不住的透出眼眸,随即鹰抓奋起一抓完全没了刚刚文风静好。
夏谬似乎早有准备,身体一翻,轻轻落在桌上,竹子没有了压力随即回弹把莫离的手撞开,竹子势如破竹的甩回去打断了身边好几颗老竹!
莫离的手霍地又麻又痛,尽管如此他顾得这些伸出另一手去抓,夏谬又是一个侧身,随手墨水一泼将莫离那灰白的道袍瞬间染上了山水泼墨的意境。
“你!”
“哎呦,这衣服生动不少哦,不用谢~”
“还给我!”
莫离终究是弱冠之年,经不起一激怒,早忘了在人前端着的仙风道骨。
“喂喂喂,你这道士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呢!”
夏谬掏了掏耳朵,一副吊儿郎当。
“那银镯是我母亲唯一留给我遗物!”
夏谬狡黠的眯了眯眼,扇形双眼皮很窄,到眼睛的后半段才延展开来,此时笑起来时眼底有一条坏坏的卧蚕。
“明明那是我母亲给我的遗物,怎么可能是你的?”
“你!明明是你当年从我手上骗走!”莫离气得甩袖。
“你有什么证据?“夏谬故意在他面前晃了晃镯子。
莫离从没有这么气愤过,紧攥的拳头,微颤的肩膀,都体现了此时极端到要爆发的感官最后他还是退后一步说:
“这镯子我出一倍的价钱,请你还给我。”
“不卖!”
“价钱好说!”莫离提高音量。
“不卖!”
夏谬挑衅地将镯子敲了敲旁边的房梁,莫离额头一突突。
“这镯子本就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对你来说也不过是随手可弃的东西,王上给你珠宝首饰随便一件都比它贵重,你为什么偏偏对这镯子情有独钟。”
“我说了是我母亲给我的遗物~”
“一个妖物哪来母亲!!!”莫离气得想开口骂人。
“骂人了,道长骂人了。”夏谬拒不承认。
“你明明————!!”
莫离也不再废话上前就开打,偏偏夏谬看起来弱不禁风,但却犹如苍蝇般闪躲一流。好不容易终于抓住了夏谬的衣襟,结果被迎面而来的毛笔猝不及防的点在他鼻子上!
夏谬笑喷,看着莫离眉毛拧到了一起,眼睛里迸发出一道道刀一般锋利的光。于是毫不畏惧的再补上了几笔。莫离一把抓住了夏谬做乱的手,咻的一声就把手镯抽走了。
莫离忿忿地擦了一下脸,随即摔门而出。夏谬见莫离离开,原本调笑的表情瞬间松懈,原本光裸的手上闪烁了几下银镯子的样式,然后又消失不见了。
————————————————————
叶伊博再次张开眼,迷迷糊糊看到有手在他眼前晃,下意识抓住了他的手腕。这一幕和梦中的场景豁然重合,可接下去是茫然的懵逼让叶伊博有种说不上来的混乱。
“你醒了?”夏谬见叶伊博不说话。
“痛痛痛————”叶伊博惨受着袭击的后劲,意识不清摸着伤口。看着夏谬已经是一身医生的着装了,心中了然此时应该是在龙城医院里。
“只是轻微脑震荡和破皮,就睡了整整一天,娇气。”
叶伊博看着夏谬的手腕,总觉得有点眼熟,好像和梦中的场景一样。可是突然又想不起自己到底梦到了什么了。越动脑子,脑子越痛。委屈得抓着夏谬的手摇晃,嘟囔着撒娇。
“哎呦喂——夏谬~我脑子疼得快死翘翘了。”
夏谬滑动了几下点滴的流量调节器,看着滴斗的速度正常了才坐下。
“你个小脑发育不完全,大脑完全不发育,有脑子吗?”
“大哥我救了你耶!你这种情况是要以身相许的!”
“长得好看才叫以身相许,我就不恩将仇报了。”
“你我男财男貌的哪点不般配?“
“就从你说这个成语绕口的时候就不般配。”
“我不管,我为你受伤了,你要养我一辈子。”
见叶伊博誓将讹人进行到厚颜无耻的地步,夏谬挑了挑眉正想给他正义的一巴掌。叶成林此时姗姗来迟。
“爸!?你怎么来了?”
“怎么样?”
叶成林看着儿子头上绷带,心疼的皱了皱眉头。
“小伤而已,能怎么了?”
叶伊博一改刚才病怏怏的赖皮样,直挺的坐了起来。
“你和夏谬为什么出现在那里?”叶成林看向夏谬眼中有些责怪,夏谬咬了咬嘴唇低下头没回话。
叶伊博不知道自己老爹消息了解到什么程度,但还是忍不住维护道:
“我让夏谬帮我去看房子,结果碰到凶杀现场了,你看监控也知道我有多无辜。”
“你又是做了什么让人追着你喊打喊杀?”
“他就一个神经病,见谁都发疯,我能怎么办呢?”
“你这些狡辩对警/察说吧!“叶成林看了看门外的便衣,对方显然在等叶伊博做笔录。毕竟是又是一件命案。
为了这个独子叶成林的血压又犯了,是骂也不是关也不是,这小子浑身无孔不入的晦气直上云霄,每件事都浑然天成的倒霉使然,难道是被人动了祖坟?
叶成林起身给警员行方便,离开的时候又示意的看了眼夏谬,夏谬了然,随后跟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