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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像倔强的小狮子 晴空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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晴空万里,连片云也没有。
南榆不喜欢这种大晴天,阳光加上冰雪的反光会刺得她睁不开眼。曝晒在烈日下,平白生出一种暴露无遗的烦躁感来。
距离上次奴隶表演已经过去了月余,一切没有什么改变。
阿扎依然在她面前耀武扬威,圣主依然送信来骂她,她依然忙着舔周围地区的藩王。
“嘎吱”“嘎吱”地踩在昨夜刚下过大雪的平地上,巴努一边陪南榆散步,一边给她念隔壁黍地藩王的信。
“……承蒙老弟关照,牛羊肉啥的都全,小女于十日后成亲,望老弟前来参加,顺便谈一下子奴隶买卖的事。”
巴努一本正经地念着十分通俗的书涵,这书涵一点也不像藩王之间的对话,反而像村里隔壁王叔给邻居李叔的信。
黍地藩王是个四十多岁的异姓藩王,管理的黍地虽不如鞍北苦寒,但也种植困难,时常靠和周边的买卖来维持生计。
巴努不知道他有什么可巴结的,黍地既没有牲畜粮食,也没有鞍北五官深邃的美人。对于巴努来说,或者说是对于鞍北人来说,满足食欲与性.欲就是人生的全部了。
但是南榆还是一如既往地巴结着,二十左右的年轻人与四十多的大叔称兄道弟十分亲近,巴努感到很无语。
“之前吩咐你挑的奴隶如何了?”南榆问道。
“一共二十人,已经选好了。”巴努答道。
南榆点点头,又叮嘱到:“是我说的那种漂亮模样的吧?”
“是的。”巴努面无表情。
南榆信心满满,阿扎和圣主的事都不是第一要紧的事。最要紧的是鞍北太穷了!她受不了这种穷日子了,看着空空如也的库房她就觉得浑身难受。
身为一个商人,她最不能忍的就是看到空空如也的各种仓库。
她忘不了那些顶着粮仓、器皿仓、珠宝仓……等名头的大仓,打开一看比阿扎的屁股还光溜的样子。
这种空空如也的感觉让南榆寝食难安,但是鞍北她短期内无法改变,阿扎大权在握不肯松手。她只能把目光瞄向周围的蕃地。
“挑两个模样漂亮的、打架厉害的奴隶。”南榆想了想,吩咐道:“挑好了带到我帐中来。”
巴努的眼皮跳了跳:“是。”
……
“嗳,你听说没有。咱们那个小白脸蕃主又要挑漂亮奴隶了。”一个黑瘦的奴隶摸着干瘪的肚子和其他奴隶八卦。
“长得漂亮就是好,虽然下头被人喂,可是上头的嘴也能吃饱饭啊……”另一个奴隶鄙夷的语气里带了两分羡慕。
“巴努首领亲自来挑人了!”
“天呐……我不想去……”
“别选我……”
“……”
谁都知道巴努首领连续月余为蕃主挑选漂亮奴隶,这些奴隶却从此一去不复返,渐渐地大家都害怕被巴努首领挑中。
阿黛虽然容貌迤逦又逞狠斗殴极凶,本来很符合巴努的挑选标准。
但因他得几个首领喜欢,又因鞍北奴隶众庞大,眉目深邃容貌美丽的奴隶也非常多,他就一直被有意地掩藏起来。
一旁的阿青鄙夷地看着阿黛,故意大声道:“某人要不是因为首领们喜欢肉他,早就去伺候咱们吃人的新蕃主了。”
奴隶买卖是南榆暗中进行的,对外并未公开解释过。因此奴隶们就更不知道了,只以为这个新蕃主玩得比首领们还凶,以为那些奴隶都死了。
阿黛一言不发,只是在收拾自己那些本来就不多的东西,多是一些破碗破毯子之类的,奴隶也只有这么些东西。
阿黛比别人多的也只有每次被从首领们帐子抬回来时,丢在身上的一件新的粗布衣衫和一瓶药粉。
这种药粉是只是治外伤的普通药粉,但因为从首领的帐子抬出来的漂亮奴隶都会被赐这样的药粉,它就多了些令人难堪的秽意。
红宝石般美丽的眼眸划过那瓶药粉,在阿青和其他几个奴隶面露讥讽的目光下将药粉瓶子收起来。
阿黛修长如美玉雕成的手屈辱地紧紧攥着这小瓶药粉,但他不能扔。那些贵人留在他身上的伤若不在下次奴隶表演前治好,他一定会因虚弱而死在别的奴隶手里。
那双美丽的眼眸里深深的仇恨翻涌着,身体上的疼痛更令他倍感屈辱折磨,但最令他作呕的还是自己是个男人的事实,他无法忍受这种令他自尊蒙羞的事。
他不想再重复这样的日子,与其这样屈辱地活着,不如去见新蕃主,他在奴隶表演上见过那位新蕃主。
他穿着暖融融的,浑身都是雪白的皮毛做成的毯子围领。那一双狐狸般的眼睛没有其他首领眼中的丑恶欲望和鄙夷,他看起来和其他首领不同。
……或许,会让他不那么屈辱?
阿黛撸了一把头发,心想:大不了就是一去不返,也算是解脱。
……
阿黛一出现就在意料之中地被巴努看中带走,阿青他们在围观群众中摇头叹息又露出看热闹的神色。
巴努在二十人之中挑了阿黛和另一个叫灵角的男奴,带着他俩去找南榆。
夜幕降临,守卫蕃主大帐的士兵们惊奇地看着面无表情的巴努首领带着两个漂亮奴隶过来了,新蕃主从未叫奴隶进过大帐,他们大为震撼却努力保持面不改色。
在巴努他们进帐之后却忍不住竖起耳朵偷听,毕竟新蕃主看着柔弱,还不如奴隶强壮,也不知道这是谁拿谁取乐……
灵角是第一次见到南榆,他有些好奇地偷偷瞄着南榆。
南榆正在奋笔疾书,她忙着给圣主写回信告罪顺毛,这是她每日的必做作业。
巴努叫了她一声“蕃主”,见她忙着奉承圣主没空理他,他便面无表情地退了出去。
自从跟着蕃主做事,他总觉得自己原本正常的生活开始加入了一些诙谐又荒谬的成分。
顶着好几双狗狗祟祟偷瞄他的眼睛,巴努面无表情地离开了大帐。
……
南榆洋洋洒洒地写完这封全篇废话的书简时,已经过去了两柱香的时间。
他看了一眼从进屋里就跪在地上的两个奴隶,一个小心翼翼地偷瞄她被发现又惊慌地低头;另一个好像视死如归一动不动。
南榆走到灵角面前,看他有些跪不住了,颤巍巍地维持着跪姿。
她盯着灵角的头顶,将灵角的冷汗都盯出来了,才开口。
“你跪不住?”
阿黛的耳朵被刺激了一下,南榆的声音轻轻的,像沙沙的雨珠无情地敲过叶子就滑落一般。
他有些紧张地磨了磨牙,久在鞍北的首领们每日嘶吼打架声音粗犷,阿黛没听过这种冷淡撩人的音色。
而后那撩人的声音又转向了阿黛:“你是那个红眼睛的?”
阿黛一愣,他没想到蕃主记得他。他连忙跪到蕃主脚边低低地称了声“是”。
南榆看着灵角又好奇地偷瞄阿黛,她叹了口气:“你出去。”
见灵角没有反应,她抬手给了他一个脑瓜崩道:“说你呢。”
“哦……”灵角傻愣愣地起身出去了,就差把一个“傻”字写在脑门上了。
阿黛面色铁青,身体不自觉颤抖起来。看来蕃主是想要肉他。
南榆听起来虽然声音冷淡,但对奴隶的行为举止却有几分亲昵怜爱,想比会温柔一点对他吧……
于是在南榆一脸“我去”的注视下,红眸美男面露屈辱隐忍,将身上的衣衫解开,玉骨般的手骨节上还残留着昨日在首领们帐中留下的擦红伤痕,看起来有种凌虐的美感。
“我……奴已经洗干净了。”阿黛以前从未说过这样的话,他从前都是默默地屈从承受,如今他有心讨好南榆,说这番话就更加感到羞耻了。
南榆靠近他,看到他浑身战栗了一下。柔顺卷曲的黑发散发着一股洗发药粉的香味,那手指在脱掉衣服之后就紧紧扒着地面。
南榆伸手抬起他的下巴,看到他额角的伤已经愈合,就伸手摸了摸。
阿黛呼吸一滞,如鸦羽般的睫毛低垂着轻颤,冷峻的面容透露出一丝紧绷的脆弱。
怪不得那些首领们都喜欢他,长得这么野性又一副被迫受辱的样子谁受得了。
“你现在还活着,我真的很惊讶。”南榆又怜爱地摸了摸他性感的下颚线。
“……”阿黛经常被首领们摸脸,可那种触摸都是充满邪恶的。南榆的抚摸给他一种温柔又怜爱的错觉,他的警惕慢慢被缓解。
“你受了好多伤。”南榆又摸了摸他肩上的伤疤,那处被弯刀砍中的深口子已经愈合长好,重生出粉嘟嘟的嫩肉,被人手指抚过,又疼又痒。
南榆轻声安抚着他,看他逐渐放松下来,不似刚才那般紧绷着。充满攻击性的面庞渐渐舒缓了锐利。
确认他已经不再那么警惕自己,南榆开口道:“你想要什么?”
“你若有所求,可以直说。”南榆静静地温柔地看着他,用眼神继续安抚着这个奴隶。
从她再一次认出阿黛的时候就很奇怪,他这么出挑,为什么之前没有被挑中。
如果不是其他的首领想留着他自己享用,就是他自己有什么法子躲开。
无论是哪种,他突然出现都必有目的。
阿黛看着南榆温柔的狐狸眼,喉结不自觉地动了动,呼吸也急促了几分。他觉得蕃主的眼神比那些恶心的首领们每次召他时给他喂的药还要凶猛,让他不自觉有些羞人的反应……
他毕竟年轻,稍受些挑拨就受不了了。他堪堪跪着又退了一点,微微躬下身子掩饰着什么。
“好吧,那你给我讲讲别的首领都是怎么对你的?”南榆见他像头倔强的小狮子一样一言不发,便决定还是换个话题。
“你……要肉我吗?”阿黛脸色极差,勉强维持着破碎的男性自尊。更像个挫败的小雄狮子。
南榆觉得这头漂亮的小狮子脑子里已经充满了黄色废料,她沉默了片刻决定还是高抬贵手放过他。
谁知她刚抬起手,温热的触感便包围了她的手指。
看南榆愣住,阿黛狠了狠心。那双野性难驯的凌厉眼眸如鹰般看着她,那颗卷毛脑袋又向前一点。
南榆觉得自己的指甲都快要能戳进他的喉咙了,看着面前英俊的奴隶顶着一副强势的态度逼迫她凌辱自己,一种头皮发麻的微妙快感涌上天灵盖。
这……可不是我要求的。